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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泛泛》20-30(第15/21页)
在床上,侧过头能看到墙上的时钟,他盯着秒针,一圈一圈……
拘留所的住宿环境
“做工的人,傍午傍晚散了工……靠柜外站着……能指……所指……”
拘留所里是什么样的
“通过差异系统构建意义……阶级符号……”
拘留所每天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所以鲁迅是想表达什么呢……文本符号……层级……”
拘留所里伙食怎么样
“对,这不仅是道具……空间符号……”
拘留所里
拘留所里
拘留所
……这节讲的是什么邹飏都没注意听。
这节课讲的是拘留所。
“明天是八点半就能接人了是吗?”刘文瑞在旁边小声问。
“嗯。”邹飏扒拉着手机。
“你要去吗?”刘文瑞问。
“嗯。”邹飏看了一眼讲台上的老师。
“咱几个要不要一块儿?”刘文瑞又问。
“我自己,”邹飏说,“这倒霉事儿还集体旷课去吗?”
“英语大课,旷就旷了。”刘文瑞说。
“不要,”邹飏说,“别折腾。”
邹飏和吕泽坐在吕叔的小面包车后座上,吕叔开车,老妈在副驾,四个人一路都沉默着。
场面很尴尬,但邹飏心情还不错。
不管怎么样,樊均一会儿就出来了。
“就停这儿吧。”吕叔说。
“行。”老妈说。
车刚一停稳,邹飏就赶紧下了车。
不远的地方是一个灰黑色的大铁门,旁边是第一拘留所的牌子。
樊均的释放时间是九点,他们提前了二十分钟到的。
老妈本来还想按打听来的方法,带套新衣服,弄点儿柚子叶什么的,但被邹飏阻止了。
“又没做错什么,”邹飏说,“真要弄这套不如放挂鞭。”
九点过一点儿,铁门打开了。
吕叔第一个往那边小跑着就过去了。
邹飏本来也想跟着跑,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放慢了速度,落在了老妈身后,回头看一眼,吕泽站在车旁边没有动。
樊均从铁门里走了出来。
邹飏停下了脚步,推了一下眼镜,盯着樊均的脸看了看。
樊均没戴帽子,能清楚地看到他的脸,就三天时间,下巴明显尖了,但精神似乎还可以。
跟吕叔拥抱了一下,还冲老妈笑了笑。
接着视线就往这边看了过来。
邹飏笑了着冲他挥了挥胳膊。
樊均也挥了挥胳膊,笑得很认真。
“你们怎么全过来了。”樊均走到他面前说了一句。
“闲着也是闲着。”邹飏说。
“不上课?”樊均问。
“旷了。”邹飏看着他。
然后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上车上车,”吕叔过来拍了拍樊均后背,把帽子递给他,“别在这儿待着了,回去聊。”
车上也没怎么说话,吕叔和老妈还是坐在前头,他们三个挤在后座,个头都不小,跟铁罐曲奇饼干似的挤得严丝合缝。
邹飏靠着门,能感觉樊均是往他这边儿靠的,他看了一眼吕泽,整个人都侧过来贴着门了,他俩之间居然能不碰着。
吕泽何苦来呢!邹飏夹在樊均和车门之间叹了口气。
车开进南舟坪没多大一会儿,樊均说了一句:“叔,这儿停一下吧。”
“怎么?”吕叔问。
“我走走。”樊均说。
“哎,好,好,”吕叔应着,车慢慢停在了路边,“走走好,遛达一会儿透透气。”
“嗯。”樊均应了一声。
邹飏打开车门先下了车,樊均跟着也下来了。
“你……”樊均看着他。
“我也走走。”邹飏对着车里说了一声,把车门关上了。
车开走之后,他俩沉默地站在路边。
突然有点儿不知道说什么了。
“这儿,”邹飏看了看四周,应该是他没来过的地方,“是哪儿?”
“……南舟坪啊。”樊均回答。
第28章
“南舟坪……”邹飏突然有些局促,“挺大啊。”
“嗯,”樊均点点头,“我刚来那会儿觉得像个迷宫,感觉永远走不出去。”
邹飏没说话。
他们下车的地方是一个路口,属于南舟坪比较边缘的位置,相对南舟坪腹地来说,没有太强的南舟坪风格。
车来车往的,身边还站着不少等灯过马路的行人。
他俩就那么在人行道的路牌下杵着。
要就顺路走,要就开口聊。
不知道为什么,邹飏一时之间居然做不出选择,而樊均看上去也没有要动的意思。
“这几天……怎么样?”邹飏终于问了一句。
“睡不着。”樊均说。
“啊,”邹飏愣了愣,“是么。”
“屋里不关灯,很亮。”樊均说。
邹飏看了一眼他的帽子,在里头这几天也不让戴帽子,还一直亮着灯……
“你拿个衣服盖着眼睛啊。”邹飏说。
“不让。”樊均说。
“哦。”邹飏应了一声。
接下去又没话了。
邹飏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他跟樊均虽然谈不上多好的朋友,但也挺熟了,平时隔几天见面,也不会有什么尴尬的。
怎么这会儿就三天半,感觉跟三年没见了似的。
手不知道往哪儿放,眼睛也不知道往哪儿看……
“我……很饿。”樊均说。
“走,”邹飏赶紧一挥手,转身顺着路就往前走,“我请你,想吃什么?”
“烧烤。”樊均跟了上来。
“去你说的市场那儿吗?”邹飏问。
“这边儿也有,”樊均说,“更好吃的,平时没什么机会过来。”
“行,”邹飏点头,“去这边儿的。”
“走反了。”樊均说。
“嗯?”邹飏转头看着他。
“你走反了,”樊均指了指身后,“往那边儿。”
“……你怎么不等我走出南舟坪了才说。”邹飏转身又往回走。
“你飞太快了我嘴跟不上。”樊均说。
邹飏脚步停了停,笑了起来。
中午吕叔和老妈准备了接风饭,所以这会儿他们也不能吃得太正式。
樊均拎了一兜烧烤,带着邹飏到了河边。
“这是不是那天跑步的河?”邹飏问。
“嗯,”樊均点点头,顺着台阶走下河堤,“这儿是上游,就这一段能走到河滩上。”
很久没这样吃东西了,坐在河滩的石头上,晒着太阳,面对着一片闪着光的河水。
这家的烧烤的确好吃,肉好料足,火候也到位。
邹飏咬着一口肉,确定樊均这会儿心情还可以之后,才问了一句:“你那天为什么还要踢那个孙什么玩意儿一脚啊?”
樊均偏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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