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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衣摆,他低头瞧了眼,最后在水仙花的香气里没有挣动。

    周六,以楚扶暄的习惯,一般上午寻不到踪影,家里总共四个人全部见惯不怪。

    儿子那么喜欢睡懒觉,郑彦仪和楚禹的观念潜移默化,年轻人就是这样,而且上班那么忙碌,空了也应该多多歇着。

    但早晨八点多,他们缓缓洗漱完,见祁应竹在厨房里,两个人着实吃了一惊。

    “小祁,你醒那么早?”郑彦仪道。

    祁应竹说:“嗯,伯父伯母吃不吃馄饨?冰箱里正好有几袋。”

    郑彦仪好奇:“你和扶暄之前在家做早饭吗?”

    “工作日的话都很简单,我们打包在路上吃,有时候会买面包备着。”祁应竹解释。

    想想也不可能是楚扶暄下厨,郑彦仪笑了笑,询问他俩的日常情况。

    “你起得来呀?好少见,我当是和我儿子一样,每天睁开眼也累得够呛。”

    楚禹也疑问:“对啊,你订八点半的闹钟么,这样时间够不够?”

    祁应竹思索:“我每天八点前起,习惯了没什么困难,锻炼一下再准备早饭。”

    郑彦仪和楚禹被刷新认知:“……”

    他们虽然上了年纪,但不是和时代脱节,如果了解得没错,大都市里许多人至少零点后睡吧?

    “那么自律,去小区楼下跑步?”楚禹搭话。

    祁应竹犹豫了下,答复:“没,我出去得少。”

    楚禹捧场:“偶尔动动也不错了。”

    祁应竹补上后半句:“家里装了一间健身房。”

    楚禹和郑彦仪哑口无言:“…………”

    两位家长不约而同地想,楚扶暄在家里能躺下绝不坐着,竟喜欢这种和自身反着来的类型?

    想到楚扶暄的作息,楚禹唏嘘着搓了搓手,想替孩子找回场子。

    “我以前天蒙蒙亮,清晨五六点到教室开门,让学生可以过来自习,扶暄跟着我一起去,小时候也是没能睡饱。”

    郑彦仪嘴角抽搐:“说得对,以前挨了太多困,现在补也补不回来。”

    祁应竹说:“二位之前做生意肯定很累,我听他提到过,赚的钱非常不容易。”

    “刚起步免不了吃苦,你们也都一样。”楚禹道。

    祁应竹问:“现在几家店吃力么?”

    郑彦仪道:“早年是亲力亲为,上完一天课,挨个和家长打电话,反馈他们家学生情况,别说管五家店,开一家都累到够呛。”

    “后来我们家也走运,没多久把牌子办起来了,规模越做越大,不过忙是真的忙,扶暄他爸爸不是生过病么?团团转压根顾不上身体。”

    闻言,祁应竹道:“他读大学的时候吗?”

    “不不不,他那会儿刚工作。”楚禹感慨,“我也是上了年纪,放在前几年哪会有事。”

    郑彦仪冷笑:“要不是扶暄回来一阵闹,你还不打算消停,可以把他气死。”

    楚禹朝祁应竹解释:“毕竟一手做起来的机构,说放就放我也心疼,而且招外人进来不得分钱出去?”

    祁应竹选择与楚扶暄统一战线:“健康最要紧,要是人不好,攒再多钱有什么用?”

    “这种话我说破嘴皮子也不听,好在儿子回国吵几句能管用,现在我们俩是清闲很多了。”郑彦仪说。

    楚禹诉苦:“老大远的不打招呼跑回来,到我病床前脸色比我白,谁敢和他对着干啊。”

    他们聊着,馄饨热腾腾地出锅了,祁应竹熟练地泡了点紫菜和葱花。

    他稳当地端起其中一碗,表示要让楚扶暄去吃掉,示意两位家长在这边怎么自在怎么来。

    本来郑彦仪准备过来给儿子好好做几顿饭,没想到完全派不上用场,祁应竹的厨艺看上去有些本事。

    有些假模假样的花架子,总共没开过几次火,稍一观察便能发现端倪,但祁应竹的动作游刃有余,从刀工到烹饪挑不出错处。

    他没有让长辈搭把手,挽起衬衫衣袖,利落地烧了一桌菜肴。

    在中午开饭前,楚扶暄无需被喊,闻着香味慢吞吞地飘了出来。

    没懂短短一上午发生了什么事,他与母亲打招呼,被回了句十二点为什么还梦游。

    楚扶暄:“。”

    您不是过来帮我把关的吗?为什么来审我了?他倍感不可思议。

    他揣摩片刻,认为问题就出在枕边,肯定是祁应竹出风头,干扰了郑彦仪的认知。

    继而楚扶暄握着筷子扭过脸,暗戳戳地朝便宜丈夫撇嘴。

    祁应竹瞧见他的表情,不由地怔了怔,完全忘记手上盛的汤要先给长辈,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递给了楚扶暄。

    将这人的神色和举动尽收眼底,楚扶暄阅读理解了一番,将其读取为:可怕,被震慑,于是进贡,从此夹起尾巴做人。

    可是祁应竹移开眼,在心里闪过一句。

    ……好想亲。

    作者有话要说:

    你俩阅读理解的水平都够呛,幸好不是校园文

    第74章 混乱呢喃

    桌上有五道菜一道汤,炒了甬州带来的莴笋,大部分味道鲜美清淡。

    其中有红烧排骨是浓油赤酱,没吝啬于放盐放糖,有意迎合谁的口味一目了然。

    楚扶暄比较偏食,喜欢吃这些,很买账地吃了许多。

    祁应竹捞完两碗蛏干炖菌菇,礼貌地递给长辈,然后目光便挪到他身上。

    不等祁应竹开口,楚扶暄心领神会,自觉往碗里添了些紫甘蓝,保持营养搭配均衡。

    “甬帮菜是咸口,海鲜和调味料多,不过现在除非亲戚做客,我们都不怎么碰。”郑彦仪说。

    楚禹道:“舌头吃惯了那些,后来我被告知要忌口,真纳闷没点荤腥怎么下饭。”

    楚扶暄颇有共鸣之处:“多被管管也可以习惯,还能怎么样?离家出走?”

    楚禹感叹:“周围那帮老伙计陆续有毛病,我和你妈没别的基础病,吃吃喝喝算是潇洒的了。”

    这么描述是苦中作乐,胰腺炎恢复期间,他必须严格禁食,康复多年依旧需要谨慎,日子压根谈不上所谓潇洒。

    作为常年谈生意跑应酬的人,被要求往后处处是禁忌,其实保持下来的难度非常大。

    不过按照祁应竹的观察,楚禹对他的家庭格外负责,为此能够严苛地管束自身。

    祁应竹与父母的缘分很浅,没接触过这么融洽的家庭,对美满的认知大多来自于外界描绘。

    在加州的时候,他听楚扶暄解释回国理由,说爸妈岁数上去了太牵挂,虽然自己能从客观角度接受,但完全没有办法共鸣。

    以及楚扶暄免得爸妈担心,兜一大圈子去结婚,祁应竹也认为不可思议。

    世间最牢固的该是利益共同体,为什么血缘能够那么强的羁绊?他没有办法感同身受,偶尔想到了总是觉得不真实。

    如今近距离地打了交道,亲眼见到他们如何相处,那些空白被一点点填上画面。

    祁应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一边听楚禹和楚扶暄斗嘴,一边给后者夹了黄鱼的鱼肚肉。

    “小祁,之前扶暄说你在家做饭,我当是他吹牛,原来真的有两下子。”郑彦仪夸奖。

    祁应竹摇了摇头:“下厨的次数不多,水平勉强能煮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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