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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避和抗拒,内心却一直为此晃动不停。

    以楚扶暄单纯的性格,如果他对祁应竹完全无感,两人别说同床共枕一礼拜,哪怕上下叠个三年五载,也不可能节外生枝。

    而且,他那天没有被酒精干扰。

    想到这里,楚扶暄后知后觉,他们曾经其实有过那么一回,自己险些与祁应竹擦枪走火。

    毕竟醉后凑得那么近,被录得一清二楚,要说这期间截然没有变味,楚扶暄也不至于听到以后那么惶恐。

    如果祁应竹那次将错就错,他们是不是早就做过?

    思及此,楚扶暄忽地感觉心里被戳了下,尽管对方步步紧逼,讲得那么任性,可实际上总是包容和克制。

    “有哪里不对。”楚扶暄蹙眉。

    他再匪夷所思:“我似乎有点忘了,去年结婚之前,我们中间谁说的同性恋过敏?”

    祁应竹说:“你出柜那么早,外面有两个证人,那只能是我了。”

    楚扶暄:?

    不是,祁应竹还能赖账?!

    他无语地说:“这个病生得不太讲究啊,也没见你吃过药,身体就能对男人起反应。”

    祁应竹冠冕堂皇:“误诊了,但不是很要紧吧,正好我是和男人结了婚。”

    楚扶暄:“……”

    他起初好像因为祁应竹很安全,于是不假思索地决定去领证。

    所以我暴雷了吗?他有些彷徨。

    察觉到楚扶暄的纠结,祁应竹假惺惺地问:“现在我也改不回去,你会不会介意?”

    楚扶暄发愁:“我介意的话,难道能离婚?”

    果然有句俗话说得不错,过日子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我们约定过两边划干净,我没想过要怎么处理,这样下去是不是错得更多。”他艰难地说。

    继而他埋下头:“怪我之前犯糊涂。”

    他认识到了这段关系的现状,也明白祁应竹的索取,但这方面经验太少,一时间不明白该如何安放。

    楚扶暄打算说对不起,却被祁应竹拦住。

    “你有权利慢慢考虑,不用和我抱歉。”祁应竹道,“但我当是今天征求过你意见,在你清醒的时候。”

    作为独立已久的职场精英,心智已经完善,即便感情上欠缺经验,也不会迷茫到彻底陷入混沌。

    楚扶暄需要被点拨,但不可以一味地蛊惑或逼迫,否则短暂地尽兴之后,燃烧的欢愉最终能分清和留住多少?

    祁应竹想得到楚扶暄的一切,便愿意等他自发地熟透。

    如今他们双双偏离轨迹,接下来是撤退还是向前,该由楚扶暄辨别和决定。

    被祁应竹抬眼望着,楚扶暄喉结滚动,压低嗓音说自己领会了。

    双方鬼混到了这一步,他要是没有被吸引,那属于自欺欺人。

    楚扶暄虽然这方面有些青涩,但绝对不愚昧。

    无论这份吸引力是仅限于肉i体,还是发散到了更多,总之它的确真实存在着。

    祁应竹说:“你理解的是什么?我怕被曲解,要不核对一下。”

    楚扶暄道:“在我理清之前,你把主动权交到了我这里。”

    语罢,他脚步凌乱地离开书房,询问父母玩得是否开心。

    “我们买了些花苗,过几天带回甬州去。”楚禹向他展示,“你们是不是明天要上班?”

    楚扶暄道:“我俩中午回来吃,十二点出头,路上用不了几分钟,但晚饭不一定能赶上。”

    “慢慢来呗,我和你妈早晨去菜市场溜达一圈。”楚禹爽朗,“让小祁尝尝我的厨艺怎么样。”

    楚扶暄问:“老爸,你为什么对他那么热心?”

    楚禹道:“我一开始待他客气,全看在你喜欢他,但这会儿照顾他,是多亏他对你足够上心。”

    楚扶暄顺势说:“他爱吃沙拉,你记得给他拌一份。”

    在他旁边,郑彦仪搭腔:“他小时候就奶奶管,家里也没人出头了,我们总不能趁机来欺负。”

    楚扶暄愣了下,心想,合着他们一家三口,貌似是自己对祁应竹最糟糕。

    与父母聊完,他蔫头耷脑地回到卧室。

    他们周日通常休息得早,前后洗漱完,祁应竹坐在床边看书。

    他说给楚扶暄足够的空间,便收起了攻击性,甚至没有像往常那般睡在中间,位置更加靠近边缘。

    楚扶暄上床挪过去,看了会儿游戏实况,再到《燎夜》打几局排位,消磨时间的事情全部做完,刻意地靠在床头打起哈欠。

    他观察着祁应竹的表情,试图从中瞧出异常情绪,以此表明对方在书房受到伤害,自己必须赶紧做出下一个动作。

    但祁应竹似是不希望楚扶暄有负担,言行举止格外内敛,没有让人捕捉到端倪。

    “偷看我干嘛,我熄灯?”他打趣。

    楚扶暄转过眼珠:“留一盏吧,还不是很困,你想看书可以别关。”

    祁应竹在心里说,白纸黑字有什么意思,哪比得上身边的三庭五眼。

    然而,他没有讲出声,抬手留了一盏床头灯。

    他躺到枕头上,望着楚扶暄背过身去。

    想来也是,他在书房句句露骨,楚扶暄大抵会忐忑不安。

    被娇生惯养地长大,哪怕在外有诸多不如意,也没被这么顶撞过,可能自己还是太轻率。

    祁应竹思及此,总感觉不小心将人磕碰,但在愧疚之余,又冒出几分扭曲的快意。

    对方为他困扰着,是不是可以代表,他也在楚扶暄心里有了份量?

    祁应竹没有深究答案,野心使得他蠢蠢欲动,可过往沉重地产生了惯性,又让他提醒自己不要抱有太多期望。

    他最该习惯落空的滋味,也最该擅长日复一日去等待。

    没关系,祁应竹心说,这次等多久也不要紧。

    昏暗的灯下,他不禁闭起眼,却听到楚扶暄一阵窸窸窣窣。

    楚扶暄坐起来,懊恼:“你抛完那堆话就放下了?祁应竹,我压根睡不着。”

    被他连名带姓地喊着,祁应竹有一些意外。

    随即,祁应竹望向楚扶暄,看对方抱住了胳膊。

    楚扶暄道:“我在想,闯完祸又不认,是不是占了你便宜。”

    看他满脸闷闷不乐,祁应竹心里一沉,勉强扯起嘴角:“我没问你讨债,你先急着算这笔账。”

    楚扶暄道:“稀里糊涂隔在我俩中间多不好。”

    祁应竹倍感煎熬:“那你想怎么清理掉?”

    “我不知道。”楚扶暄说,“要是我能解决,也不会从书房跑开。”

    听到他苦恼又游离,有几分当断则断的意思,祁应竹倍感一颗心被悬到半空。

    这颗心又仿佛被握在楚扶暄的手里,反正动了情的无从选择,任由不开窍的随性裁决。

    这可能是先前二十多年的报应,本以为对外早已漠然,实则避不开生出牵挂,一呼一吸也能被轻易牵制。

    被他这类人喜欢,似乎的确值得烦恼,他好像从未饱腹过的恶犬,悬崖边嗅到一丝猎物气息,便不知疲倦地徘徊在周围。

    祁应竹道:“那你是哪里不懂,想说给我听么?”

    “我很少琢磨我的性取向。”楚扶暄说。

    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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