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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青春阵亡时》14-20(第8/11页)
归类。
然后她去电影网站,下了几个关于死亡话题比较知名的影片。
当晚到了九江工地,斯云和靳欧一起,屈着膝盖坐在斯云的那张床上,看《海边的曼彻斯特》。
这个电影讲的是男主因为自己的粗心,导致家里起火,三个孩子被烧死了,老婆和他离了婚,和别人重新组建了家庭。前妻最终走出了伤痛,而男主一直在挣扎,他无法原谅自己,他不想走出来。
靳欧看了一半多点,就靠着车窗睡着了。斯云没有叫醒他,她自己看完了这个电影。
等靳欧醒来,他歉意地跟她说:“不好意思啊,不知道怎么睡着了。结局是什么啊?”
“那个男的释怀了,重新开始了新的生活,找了新的工作。”
“哦,那就好。”
斯云出于私心,没有告诉靳欧电影真正的结局,其实男主角根本没有走出来,他一直痛苦,他无法与自己和解。
斯云看之前并不知道是这样的结局,这不是她想要的。她想要的,正是刚才说给靳欧的那种结局。事情已经发生,已经无法改变了,活着的人再折磨自己也没有意义。斯云想走出来,他希望靳欧也走出来。
后来,他们又一起看了王小帅的《地久天长》,还有墨西哥那个叫《寻梦环游记》的电影,都是探讨如何面对死亡的。
《地久天长》里,男女主的儿子也是溺水死亡,可他们夫妻也活到了老年,痛苦挣扎了一辈子,最终也放下了。并且他们的儿子的死亡,是他人导致的,到了晚年,两个老人都能原谅肇事者。
她和靳欧的情况,只有原谅老天爷了。
像大部分的观众一样,他们也被《寻梦环游记》的那句台词所触动:当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记得你的时候,你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靳欧和斯云都没有忘记死去的亲人,那么,他们就还活着。
“他们活在风里,活在雨里,活在我们的每一次呼吸里。”斯云在本子上是这样写的。
墨西哥人对死亡的态度对于他们来说,很有启发。有生必有死,我们每一个人都会走向死亡,或早或晚而已。人生原本就是向死的旅程,离开的亲人只是早了一些离去。
想想斯海和芊芊,他们的生命虽然短暂,但他们活着的时候,是很快乐的,斯云的心里一下子好受了许多,她开始劝说自己接受人生的无常。
只有这样,只能这样,他们才能带着命运留下的大豁口,在人间走完这一趟。
【作者有话说】
明天还有一章哈,明晚见[亲亲]
第19章 类似约会
◎“不是我,肯定不是我”◎
第十八章
过了九江长江大桥,再开几分钟,就到工地了。靳欧是到了九江之后的第三天开始工作的。
这个工地比宜昌那个还要大,嘈杂混乱。他们把车停在后勤区域,临时板房的东侧,前方就是一片让人眼花缭乱的脚手架,像金属荆棘一样。
这里条件也很简陋,洗衣服、洗澡和洗头发都需要像在宜昌一样操作,好在斯云已经习惯了。
靳欧去上班,她就留在车里写作,生活每天有条不紊地进行。斯云的写作没有什么具体的内容,想到什么写什么,写累了,就出去转转,工地斜对街有一家小吃店,早中午餐和夜宵都卖。
老板娘是四川人,大家都叫她李姐,看起来年纪不小了,眼角已经有了岁月留下的的细纹。
斯云没事就过去跟她随便聊几句,买几个芽菜小笼包。旁边的杂货店也是李姐家的,他丈夫在经营,李姐丈夫是个九江本地人,四五十岁的相貌,皮肤黝黑,农村糙汉的形象,话也不多。
他们夫妻有一个女儿,三岁多点,叫乐乐。乐乐没上幼儿园,斯云每次过去,都看到小姑娘骑着带辅助轮的粉色小自行车,在店铺前面的步道上摇摇晃晃的一趟来一趟去的。
小女孩扎着两个小辫子,脸蛋红扑扑的,特别可爱。斯云每次都要看好久,太像几年前的芊芊了……
还好乐乐是个小女孩,要是个大人,接受别人这样关注的目光,早都给看不好意思了。
斯云来这里越来越勤,网上说,治愈伤痛,需要经常出来和人接触,别自己闷着,别把自己封闭起来,她在尝试。
慢慢地,斯云便和老板娘一家混熟了。她吃鸡杂面,李姐会给她多加一勺子鸡杂,堆得冒尖。她买东西,李姐的丈夫也会多给一块俄罗斯大头娃娃巧克力,或者一片口香糖什么的。
靳欧有次和斯云过去吃夜宵,看到乐乐,他也盯着瞧了好久。
那天没几个顾客,李姐不是很忙,大家都是四川人,很自然便聊起天来。
靳欧隔着透明的玻璃门,看着外面骑车玩耍的乐乐,小姑娘正努力蹬着踏板,他问李姐:“妹妹好可爱,几岁啦?”
“三岁咯,闹腾得很。”李姐说。
靳欧:“还没上幼儿园哈?”
李姐:“她爸说还太小了,等明年再送去。”
靳欧:“哦。你们有人带,就不着急的…”
斯云第一次看到靳欧主动跟人聊天的,还聊的是这样家常的话题,他一定也想起了芊芊。
李姐说:“唉,我们四十多岁才生的这个娃娃,说实话,舍不得……天天都想她在家里头陪我们就好了。”
店里还有很多客人,他们没有聊得很深入。
玻璃门外,乐乐突然摔倒了。靳欧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站起身,直到看见小姑娘自己爬起来拍拍膝盖,又笑嘻嘻地骑上车,他才慢慢坐回塑料凳上。
回去工地的路上,斯云告诉靳欧,李姐是二婚。她原本是映秀人,地震那年,她的家人都遇难了,包括几个月大的儿子,家里没人了。
后来她就外出打工,在广东服装厂的流水线做活,认识了现在的这个江西老公,两人存了几年钱,便回男方的老家结婚,生了女儿,然后在这里租了铺子做小生意,没有外出打工了。
李姐说,她用了十多年,才想通了,是时间让她释怀并接受了现实。如今她重新组建家庭,开始新的生活,和现在这个丈夫互相陪伴着过日子。
“人哪,要好好活着,能活着不容易。”李姐颇有感触地说道。
有一次斯云看着乐乐玩耍,她看投入了,满眼是对小妹妹的宠溺。
李姐觉得她很喜欢孩子,跟她开玩笑:“过几年,和你男朋友生一个。”
斯云听了很不好意思,同时也想起了往事,她难过地说道:“以前,我也有个妹妹。她出了意外,去世了。”
“这样啊,唉,这都是命数。你别太伤心了啊,别伤心太久。”李姐宽慰她。
就是这样的交谈中,李姐聊起了她的老家以及地震的那些事,她说的时候,看不出什么情绪了,就像讲一个过去的故事。
李姐只对过去的美好大说特说,那些惨痛的瞬间,她刻意回避,不去说,一句话带过。
靳欧听斯云说这些,挺触动的,他和李姐差不多命运,全家只剩自己,这是一个有榜样力量的故事,他觉得受到了一些鼓舞。
最重要的是,靳欧从斯云的讲述里,感到了她想改变,想走出来的强烈求生欲。
靳欧很开心,他就怕斯云到了大学,还像前些日子一样,情绪和行为突然就会失控,然后陷入悲伤里,影响人际,也影响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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