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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暗潮》20-30(第10/15页)
只是在定好煮汤的时间后,温声跟她说:“先去洗漱吧,等下喝完醒酒汤再睡,不然后半夜要难受了。”
韶真睫毛轻轻眨了下,忽地有种泪涌的冲动。
周以慎默了片刻,还是没忍住,调起一个惯常的微笑。他没心情开玩笑的,但又不想看她哭,只能拖着调子说:“不是跟你说过,不要因为一个男人稍微做点什么,就感动的稀里哗啦。怎么忘了?”
韶真红着眼抬头,一滴眼泪就那样要掉不掉挂在下睫毛,她问:“哥哥也不例外吗?”
其实也不是一点都不对她生气的。
毕竟,不告而别又不接他电话,从回家没见到人,到去酒吧门口找到一身酒气的她,这几个小时里,他的心绪似翻涌的浪潮。
但那一滴眼泪,又足矣抚平他的所有怒火。
周以慎很轻微地叹息,几不可闻。
“在问这个问题时,你想得到的是什么答案?是想让我说,‘我对你来说并不特别’,还是想听‘我想成为你的例外’?”
他顿了下,声音沉了又沉:“无论哪个答案,我都不想看到你哭。”
有那么一刻,她是动摇过的。
虽然她之前不愿意承认,但诚如徐语宁所说,如果没有一点想法,是写不出那样有感情的文字。
“哥,等下我们……”韶真深深地吸气,又吐出,才接上后半句,“谈一谈。”
等到韶真洗完澡换上干净舒适的睡衣出来时,周以慎已经将煮好的醒酒汤盛出,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他头发半干,穿了身深灰色的睡衣坐在沙发上,脊背挺直,因为腿太长,屈起的膝盖比茶几的高度还要多出许多。
他说:“要谈什么?”
也不是明知故问,只是唯恐他想的,并不是她愿意谈起的。
韶真坐在一侧单独的沙发上,她的表情是郑重的,语气也是:“哥,你知道吗,其实你对我来说,一直都是需要仰望的存在。我太普通了,普通到当你说爱我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是不可思议。
我翻遍我整个人,都找不到有什么值得你爱上的地方。”
她的眉皱起。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月亮光照在一片池塘上,池塘里的一尾小鱼跃起,也被这光照亮了一刹,它是欣喜的,但它没想过有一天,月亮会说“我以后只照在你身上”。
虽然在关于爱的阐述中,有很多人认为爱不需要理由,可她还是忍不住想问:“哥,你为什么会爱上我?”
她试图了解他走向她的过程。
只是在她的目光中,率先别过眼的人是周以慎。
他没有办法像解题一样给她答案。
也许是爱本就没有标准答案,也许是他无法言说的童年记忆、因为创伤而产生的幻想、从第一眼起就产生的占有欲。
彼此无言。
周以慎抬手,把盛着醒酒汤的瓷碗往前推了推,“再不喝要凉了。”
韶真眼神一黯,“你在转移话题吗?”
或许纠结这个也并没有什么意义。
但她只是想不通,她又问:“这个问题对你来说,很难回答吗?”
还是没等到回答。
韶真了然地笑了下。
喝了太多的酒,此刻胃里一阵天翻地覆的难受,她捧起瓷碗,甜丝丝带着果香的液体入喉,不适感稍稍得到缓解。
她一口气喝完,放下碗,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了,想跟他道过晚安就结束这场对话,但在下一秒,周以慎倾身靠近她,掌心托住她的后腰,一个令她毫无防备的吻,落在她的唇上。
贴得如此近,他能看到她因为惊慌而不停颤动的睫毛,整个后脊都是僵硬的,一双手无措悬在半空,大概是想过要推开的,但最终却只是攥紧了他的衣领。
他另一只手扣紧她后颈,吻得更深,毫无遗漏地品尝了她口中醒酒汤的甜味。
酒精上头时的晕乎也抵不过此刻。
她是如此生涩,不知回应,却也没有反抗,任由他索取。
酥麻感从舌尖传至全身,韶真几乎想要瘫软在沙发上,但在这之前,周以慎停下了吻。
他离开她的唇,但手掌仍稳稳扶住她的腰,额头相抵,他望进她的眼瞳里,喘息声很重,“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
周以慎缓缓地隔开些许距离,意犹未尽般盯着她被亲得分外红润的唇,是他无数次幻想过的湿热的触感。
他说:“从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想这么做了。”
第28章 暗潮
◎“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周以慎洗过澡回房间时已经是深夜,头发用毛巾擦过,但没吹干,湿发垂在额前。
他抬手推开窗户,雨已经停了,外边黑沉沉的一片,楼层高更显得沉静。风扑了进来,带着雨后的凉意,他盯着外边看了会儿,又坐到床畔,低垂着脑袋,任由夜风轻拂发丝。
以他的性子,是不该如此急切的向她表露心迹,如此直白地吻她。
这几年里,他很擅长在暗中等待,默默替她料理那些小麻烦,默默关注着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发不可收拾地想要更多的?他说不清楚。
只知道,在她一再提出要搬走时,他便失控般地想要给这段关系下一个定义。
他们不是亲兄妹,没有血缘关系。
正因如此,他们之间的牵绊才薄如蝉翼。倘若有一天,他父亲和她母亲离婚,那他是不是就要从哥哥退回到陌生人?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幼时父母争执的话周以慎仍记忆深刻,周钧礼并非专情之人,这些年来明里暗里身边从不缺女人,即使在娶了陈怡后有所收敛,可始终还是本性难移。
周以慎并不认为这段婚姻会长久。
但在这之前,他想让她待在他身边。
久一点,再久一点。
他安排维修的电工更换全屋的线路,诚然是出于安全考虑,私心里也想多留她一天是一天。又动用关系联系上她父亲的雇主,用条件换取雇主和她父亲续签合同。
周以慎一厢情愿地认为,她要搬回去,是因为她父亲要回国了,如果她父亲暂时不回来,她是不是就可以继续留在他身边?
房间里没开灯,他低着头,眉眼耷拉着,在一片黑漆漆中,身影更显得落寞。
不知过了多久,周以慎看了眼时间,接近凌晨三点,他站起身,动作很轻地打开门。
两人的房间相隔不远,即使没有开灯,凭借直觉他还是站到了韶真的房门前。没敲门,他没想在深夜打扰她,只是她今晚喝太多酒,他放心不下,想确定她是否已经休息。
门缝里渗出一点亮光,随后他听到冲水的涡流声。
犹豫片刻,周以慎抬手叩了叩门:“还没睡?是哪里不舒服吗?”
房间里,韶真刚直起腰,手掌扶着卫生间的墙壁,她才吐过,喉咙里一阵酸灼,胃里空泛泛的。本就醉酒不算多清醒,吐完后感觉头更晕乎乎地发沉。
她漱了漱口,闷声闷气地说:“没事。”
不想让他进来看到她狼狈的样子,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这个吻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完全变质。
如果说他的告白让她尚且有一丝选择的余地,那么这个吻就让她彻底退无可退。
声音明明带着虚弱,却又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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