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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加点病弱…加点中二病…[摇滚]》30-40(第8/18页)
,像想起什么似地吼道:“装什么无辜?!打我的人不是你?”
“嗯。”郁宿毫无波澜地吹了一个泡泡糖,“所以我很好奇,你怎么也算在我这里吃过一次监控的亏,再蠢再毒也知道应该避开后台的处处监控,却堂而皇之地进后台休息室,甚至出门时和Crow碰上也没躲开呢。”
晏峋:“……”
他怎么可能知道自己和初见鸦见了面,当时的走廊里明明应该没有其他人……
“那么是谁告诉你,只要你能赢下比赛,他们能从层层监控中保住你?”郁宿若有所思,半晌补充一句,“噢,我知道了,是初家吗。”
晏峋神情愣了一下,转为骇然,拉着行李箱的手紧了一紧,噤声不语。
他想起自己收到的署名初父的短信,消息里的意思如出一辙,甚至更强硬更让他难以拒绝,他不相信割断贝斯的弦之后流光还能有赢的机会,因此和队友商量之后动手。
但「L&Guest」赢了。
因为面前的人,天赋恐怖到旁人难以想象望尘莫及的疯子。
“看来猜对了,那么你现在的退赛不算亏待你。”
郁宿的话音很慢也很平,没有起伏,像是很困:“但是仅有这样是不够的。”
晏峋:“你说什么?”
“Crow的一生如果按照进度条计算,他一定能长命百岁,所以现在进度条过了18%。”郁宿好像很轻地笑了,有些走神,静静地说,“可之前的绝大部分,我已经无法参与了。你参与了……我没参与到的,Crow以前的生活。”
那些初见鸦对摇滚乐刚刚升起一星半点兴趣的时刻,那些初见鸦刚刚开始组摇滚乐队的时刻,乐队里的其他人都有过,唯独他没有。
他迫切地想知道,想得快要疯了。
但是这些过往的时间都被另一个不相干的人占据,没有他的位置。
“失态了。抱歉,我只是有些嫉妒。”
郁宿以极高的身高平平静静地俯视他,一双冰洗般的分明的琥珀瞳眸,居高临下地望过来。
“所以,我向你保证,即使你离开摇滚,你从此也会在音乐界湮灭无闻。”
“不可能!你凭什么?!”
郁宿冷冷地说:“——以我的音乐世家为名。”
祖辈数代从事音乐,留下数不胜数的名曲,祖父为柏林音乐学院院长,父亲为国家大剧院乐团首席,母亲为年华早逝的知名编曲大师。
直到如今这一辈,仅有独子一人的郁家。
……
第35章
一年前, 走下Livehouse初选舞台,冰冷湿润的风裹挟着星点的雨滴迎面而来,初见鸦背起电子琴, 面无表情地一路走回学校的钢琴教室。
空旷教室,教他许久的女老师坐在琴前写教案, 闻声惊喜抬头:“Crow, 你回来了, 初演舞台还顺利吗?”
少年的白发带着湿漉漉的水汽, 略一点头,走进门内, 一边撩起长发, 一边将手机录下来的舞台打开播放。
摇滚乐舞台的狂轰乱炸瞬时沸盈,在原本寂静的音乐室内有浅浅回音,电子琴、吉他、鼓和贝斯乐声交织,晃荡掩去窗外的雨声, 没有提到他们的贝斯手中途离场。
老师听了一会, 立刻展露笑颜,给出连续不断的夸赞:“很不错啊!很出彩的初演, 这样以后接其他Livehouse的单肯定也没有问题!你们的音乐作为高中生已经是国内的佼佼者……”
初见鸦却轻轻打断她, 声音有些尽力压抑但压抑不住的冷淡:“不,我觉得还不够。”
“怎么了?”
“少了最重要的东西。”初见鸦说,“我不容许自己创造任何平庸的音乐,这样太平庸了,无法让我满意。”
老师若有所思, 上前温柔地摸摸他的头:“再让我听一遍音乐吧。Crow,其实你已经知道你的问题出在哪里了,对吗。”
初见鸦看向手机屏幕的录音播放完毕的红点, 静静地说:“我告诉过我的父母,我的毕生梦想是有一天能组建自己的乐队,作为键盘手兼主唱,走到全球最高舞台,让全世界所有人都能听到我的音乐。”
“很好的梦想哦。”
“……我一直是这么想的。”初见鸦声音有些不易察觉的发紧,将哽咽压了下去,“但现在我发现,梦想不该只是虚无缥缈的梦想本身而已。”
他站在狭窄的舞台上,五颜六色的镭射灯打得很少见光的肌肤发疼,倾尽全力的演奏和演唱,脱力后带来一阵眼前不受控的发黑。
在后台最后十五分钟转身离开的贝斯手,让他好像后知后觉地恍然,乐队也有分崩离析的时刻,不会有人永远与他为伴,而他也需要接受现实。
说不定贝斯的离开早有预兆,只是现在才摆在明面上揭露出来而已。
比起迢遥的梦,现实纰漏百出。
极高的音乐天赋给予他天才的名号,沉甸甸而瞩目,但是到头来,所谓的天才也不过止步于此。
“我是否应该重审自己的梦想?”初见鸦喃喃地说。
老师又揉了揉他的头发,温柔安慰地说:“……虽然老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觉得你已经很努力了。”
“我足够努力了吗。”
“嗯,我带了很多届,但第一次见到在A高也有每天练琴练到晚上九点的学生,也第一次见到你这样令人艳羡的天赋。既然已经一路走到初演了……我希望你不要一时冲动,多想一想再做决定。”
初见鸦被她揉得无意识点了点头,忽然抬眸,一双较常人色泽更浅的瞳孔里近乎殷色的红,没有任何退缩的意味。
“好的,重审梦想是不可能的,我绝不会放弃。”
他弯起眼睛,笑了一下,将手机放回衣服口袋,和老师挥挥手,“谢谢您听我说这么多,我先回家了。”
转开门把,走出钢琴教室。
老师凝视他离去的背影,纤细单薄的身形几乎被背上的电子琴覆盖,一步也没回头,逐渐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视野里。
她微微叹息。
……
初见鸦低着头,走得缓慢,好像刚刚在简陋的Livehouse昏天黑地的表演,以及钢琴教室的一番话,已经用光了他的所有力气。
街道的灯光由明转暗,他的步履有些摇摇晃晃的踉跄,顿了一下,扶着身边不知何时闭店的店铺的锁门,缓缓地坐了下来。
对面是一家有光的便利店,冰凉粗糙的台阶不太舒服,但是也能将就,不重要了。
雨下得更大,逐渐转为夏夜雷雨,数不胜数纷纷扬扬的雨滴,在落下,在飞旋,在驰骋,逐渐淹没全世界。
作为病患,他应该不可以冲进雨里吧?一定会很快感冒,说不定进医院的话就麻烦了。
应该招一个新的乐手了,新的乐手会不会离开无所谓,什么时候离开无所谓,他只要属于他自己的乐队。
这个人存在吗。
去哪里找这个人呢。
……
同一时刻,郁家包揽酒店觥筹交错,举办独子的十八岁成年礼生日宴。
流光溢彩的倒吊水晶灯,光芒亮得大堂如同白昼,流淌过铺满绫罗绸缎的红毯红桌,奢靡璀璨,映起漫天银河下的喧嚣庆宴。
无人问津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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