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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我死了,你还会恨我吗》100-110(第15/16页)
前的情况告诉自己的奶奶。这样就算有意外发生,也不会给老人留下遗憾。
可是,真的到了这一步,谁又能对一位年迈且卧病在床的老人说得出口这些内容呢?
“……往后的日子,有什么打算吗?”叶温茂见儿子那样,突兀地转折了话题。
叶浔的视线短暂移动些许,又回到窗外,嘴唇一点都没有动。
往后的日子……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他往后的日子,已经被分割成两种情况——
江序舟活着,以及江序舟去世。
前者,他有很多很多计划,要是列出来一个个实现,那都可以排到他两变成走不动路的老头。
后者……他没有。
没有一点儿想法,或者说,是不敢有一点儿想法。
他怕这些想法一旦存在,就会成真。
叶浔承担不起,也接受不了这种结果。
他承认自己是个懦夫,一个害怕失去,不敢面对未来的懦夫。
聂夏兰的手肘撞了撞旁边的人,叶温茂知趣地闭了嘴。
“小浔,你听妈妈说,”她握住叶浔的手,“小江昨天抢救很成功,就是目前还是不能进去探望,不过医生说,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叶浔的眼睛慢慢转向聂夏兰,一滴泪顺着眼角滚落。
“爸爸妈妈,小翊和小程都在,都陪着你们。”她抹去那滴眼泪,揉揉儿子发热的脸,“乖孩子,只有顾好自己,才能顾好爱你的人呀。”
这番话好似真的说进了叶浔的心里,之后一段时间,他都没有再私自下床,而是乖乖静养,伤口逐渐愈合。
重症监护室能探视时,他已经被允许下床走路,过几日就能出院。
只不过,探望时程昭林仍是不放心,固执地借来医院的轮椅,推着叶浔去看他许久未见的爱人。
时间好像循环了,叶浔下意识想道。
这一幕,在这一年反复出现了多少次?
三次?还是,四次?
叶浔记不清了。
可是,每一次都出其不意的相同。
病床上的人浑身上下,密密麻麻的都是管子,犹如一只困在蜘蛛网里的昆虫。
挣扎无果,只能听天由命。
不对……
好像不对。
江序舟的身影渐渐在叶浔的瞳孔里扩大。
叶浔猛然意识到,现在貌似与以前是有那么一点不同——
江序舟平躺下来了。
以前,在他还没去谈惠家前,江序舟是无法平躺的,躺下容易造成呼吸困难,所以只能靠在半抬起的病床上。
现在,可以了。
叶浔眨眨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
原来真的像聂夏兰所说,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程昭林把轮椅移近,方便叶浔能够摸到江序舟的手后,便退了出去,给两人留够充足的时间,和私密的空间。
屋内变得安静,仪器运作的声音令叶浔悬着的心一点点松懈。
他简单环顾四周,发现床头摆着熟悉的小狮子,抬手抱入怀中。
“……江序舟,我现在回奶奶家啦。点名批评你不争气,我在门口待了一晚上,都没等到你出来。”
“医生说,还有一项检查没达标,等达标了就能出来……嗯……我想想。”
“希望等我回来的时候,你能在普通病房等我。”
……
是叶浔自己的声音,是他去谈惠家时,坐在车上给江序舟的手机发的信息。
这些全被邬翊导进录音模块里,日复一日地播放给病床上那人听。
营造出叶浔在身旁的假象,再用这些假象来唤醒病床上的人。
叶浔等录音播完一遍才关掉,搓热掌心敷在江序舟的手背。
长期输液,导致江序舟的手背又一次产生硬块。
然而,针依旧扎在上面,透明的液体一个劲地往他的身体里流。
深蓝色的束缚带,不紧不松地绑在他的手腕,磨出淡淡的粉红印子,看得叶浔阵阵心疼。
“……不听了,我来了。”叶浔揉揉爱人没有管子,没有针头扎入的地方,手指隔开江序舟手腕和束缚带之间,轻轻地说,“邬翊说,你生病的那天,外面下起很大很大的雪。”
“墨城市终于入冬了,天气冷了。”
他捏了捏江序舟的耳垂。
柔软冰凉,就仿佛此刻躺在床上的人。
话说回来,叶浔已经有十多天没有听见江序舟说话了。
他很想他。
“一年……要过去了。”
叶浔的声音压抑着一丝哽咽。
一年又要过去了,这是他们分开的第五年,重新在一起的第一年。
雪,是新的开始,也是旧的结束。
“你说过,要陪我一辈子的。所以,现在快快醒过来,我们一起去买年货过年,好不好?”
他手颤颤巍巍地撑起身体,俯身贴近爱人的额头,嘴唇碰碰那冰凉的地方:“我好想你,也好爱你。”
“我等你回家。”
*
当窗外再次悄然下雪的时候,谈惠出了医院,叶温茂和聂夏兰将她接到山河府,叶浔做完最后一次检查,换下病号服,走进重症监护室,再次看了看沉睡中的爱人。
像之前做过成千上万遍那样,打湿毛巾,慢慢擦拭过江序舟的身体,在碰到胸口灼伤的伤痕时,动作下意识放轻,一点点略过,眼睛移开片刻,又强迫自己看回去。
应该很疼吧。
当除颤仪的电流传过皮肤,刺//激到心脏时,肯定特别疼吧。
呼吸困难,病痛在侧时,肯定也很疼。
爱人不在身边,没人诉说时更疼。
叶浔越想越多,最后全部的想法都化成眼泪,一滴一滴砸至江序舟苍白的皮肤,顺着颈窝,融入洁白的床单。
他的目光慢慢挪到爱人的嘴唇,那里含//着呼吸管,胶带牢牢贴着,有丝丝血迹渗透而出。
他沾了温水,只能抹在嘴角。
胶带下仍有淡淡的浅浅的红色。
扎眼得很。
叶浔忙完一切,安静地坐到旁边的陪护椅,一边讲着讲话,一边给爱人按//摩。
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情,比如谈惠知道了江序舟的病情,却因为身体并未完全康复,所以没有来到医院。
又比如说,江承志被判了六七年,目前已经被关进牢里,而江勇军和梅月后面试图再次找了聂夏兰和叶温茂几次,但都被拒之门外。
直到法院判决书下来后,他们才想着到处去找工作,为了给宝贝儿子还债。
也许,他们同时收到了免除赡养义务的法律文书,因此没有再一而再再而三地跑来医院打扰,至于那些难听的话,也可以离江序舟远去。
“所有所有的事情,全都解决完了。”叶浔给爱人掖好被子,亲了口手背,继而攥紧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侧,“邬翊把柏文集团管理得很好。”
“就是……最近,他不知道怎么和你一起学坏了,总是加班到深夜,最后跑到休息室囫囵睡个觉。”
这事,程昭林来医院探望叶浔,见一次说一次。
不过,今天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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