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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浪潮平》80-90(第15/16页)
张纸。
写到一半,她又羞又恼,一是怕人家笑话她,一是埋怨自己自己怎么这样没文化。
信里,她用一二三四列出了她退回红包的原因,剩下的就是她无论如何也只能拧巴地表达出一半情感的话。
他妈的,她气个蛋啊,老娘是心疼她,别那么不知好歹!
可可一个用力拧开油门,摩托猛的一下飞出去好远。
可可找了一家奶茶店,点了杯奶茶,她就伏在桌上开始写。
她想到什么写什么,很乱,连她的拧巴也一起写了进去。
可可写,我有的东西不多,从小到大的运气也一直不大好,我知道,很多人都会看不起我这么选。因为早两年的时候,我也看不起这样的选择。
可这些,我觉得你应该能理解。
我有自知之明,我知道,不是每个人都有出息的,更何况我呢?我接受这点,所以我想用我有的去交换一些对我来说最好的。
但是你不一样,我希望你能不管是要做什么,都能走上一条你最喜欢的路子。
写到这里,可可突然想起了她原本的用意,她回头,警惕地张望了几下。
她高耸着肩膀,妄图遮掉所有人的视线,继续写。
你说你喜欢女的,说实话我之前都没了解过。但是我背着你搜了一下,我觉着喜欢男的还是女的都没区别。
就是,那个,你别因为这个自卑就好。
可可在此处画上了一个笑脸。
仔细一想吧,你喜欢女生其实也是件好事,你发现没有?你不就更有理由选一个完完全全是你自己喜欢的对象了吗?
要是有谁因为这个逼呲你,你就骂他,我怎么骂人呢就怎么学。
大概就这些,但当然不止这些,可可自知她肯定还写了很多废话。
有些地方可可越想越觉得煽情,要不是她还骑着摩托,她都想给自己面门上来一下,只能寄希望于她的废话足够多,最好能把这些让人不好意思的部分全部盖住……
火车车厢里坐的很满,罗倍兰腿长行李轻,走的飞快,她落座的时候,行李架上还没放满。
地上的东西都堆得满满当当,罗倍兰便把那一大包零食也推了上去,只额外拎出了那个个小一些的袋子。
等火车的行驶渐渐平稳,罗倍兰这才拿出手机,给林瑜发去消息。
林瑜来火车站接她是一早就约好了的,但罗倍兰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林瑜了——她昨天才真正确定下她喜欢林瑜这件事。
罗倍兰的位置挨着车厢的过道,她的一双腿终于有地方伸展了。
罗倍兰兴冲冲地给林瑜发去消息,说她已经上了火车。
林瑜没有回复。
罗倍兰等了一会儿,疑心是不是因为火车上的信号太差了。
那边依旧没有回复。
哦,她大概还在备课吧,罗倍兰心想。
可可给罗倍兰准备了些特产,这里当然有林瑜的一份。罗倍兰设想着林瑜收到礼物时的反应,放松地靠在座位的椅背上。
今天坐在她身旁的是一个抱着小孩的母亲。
罗倍兰发现,她只要一把头偏过去,小孩就会一动不动地望着她看。
小男孩很可爱,乖乖地趴在母亲的臂弯里,安安静静地对着罗倍兰笑。
他看着大概四五岁。
用眼神无声地和他交流了好一会儿,罗倍兰想给他拿点小零食吃。
这个塑料袋的结打得格外紧,罗倍兰扣了好一会儿才把它解开。
罗倍兰埋头翻找着,没两下,她就摸出了一个薄薄的,平整的信封。
只一瞬,罗倍兰就大致判断出了这是什么。
她打开包着的信封,首先掉出来的不是红包,而是一张薄薄的卡片。
翻过来,入目的是一行行整齐但并不工整的字。
卡片没有印刷用来规范行文的横线,从第一行开始,可可的字就开始向上飘了。
平心而论,可可的字真的写的太一般了。
像小学生,歪歪扭扭的,但很可爱。
可可说,她有钱,所以她只拿了两百。
这句话是对这面文字的前半段的概括。
可可在纸上刻下文字时有多么绞尽脑汁,罗倍兰看得就有多认真。
第一时间和可可坦白她的性向是个好选择。
在罗倍兰还并不完全知道具体该如何去面对这件事时,可可就最先一步给了她支持。
可可的文字和她说话的方式一模一样——她习惯把极小部分的真情实感藏在大量前言不接后语的无厘头叙述里。
如何拆分出可可真正想表达的是一件技术活。
但刚好,罗倍兰也早已习惯了这点。
她仔细地,认真地,一字不落地,把可可的每一个字都读完了。
唯一的不愉快便是火车偶尔突如其来的几下颠簸,搞得罗倍兰几次看岔了行。
不要自卑……
屁,我什么时候这么孬了?
罗倍兰越琢磨越不对味,掏出手机给可可发去消息。
罗倍兰:你字真的丑。
想了想,罗倍兰尤嫌不够。
罗倍兰:丑没边了。
可可的信息很快弹了过来,言简意赅:滚!
郭家恒是上午回来的,林瑜是昨天下午收到的通知。
通知是刘彬的父亲亲口对她说的。
相比起刘彬的母亲,刘彬的父亲在待人接物上要和善得多。
和刘彬的父亲对话时,刘彬也在场。
刘彬的年纪还小,在隐藏情绪这方面做的实在不算高明——他面上的抱歉神情实在太过明显。
显然,林瑜的老师身份私下是如何被讨论的,他一清二楚。
林瑜没觉得多难堪。
她清楚,这件事和她的教学水平有关系,但这份联系归根结底也无足轻重。
既然是出于郭家恒看她的不顺眼的导火索,又加上刘彬家本就紧张的亲子关系,林瑜被“退回”这遭已是必然。
那林瑜也乐得一个清闲。
这两天她认真考虑过了自由创作这条路,她觉得可行。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应该庆幸突然给她来了补课这一遭。
她已经对这样的工作极其厌烦了。
千篇一律,循规蹈矩,处处受限,甚至快要走到勾心斗角的地步。
最重要的,她几乎无法从“教师”这份职业中获得哪怕一丝丝的成就感。
跟着佘引章做服装设计时,尽管不那么自由,但学到的东西,技术的长进都是实打实的。而林瑜自从做起这份工作以来,她就再也没有从自己身上嗅到任何有关变化的味道。
除了乏味、厌倦、疲惫,她还有惶恐。
上一次皮筋绷断时,她感受的是和此刻一样的空气。
意识到这点,林瑜反而松了一口气,她得以安稳地睡了一觉。
不用紧张地想着怎么备课,不用担心教不到位,不用再留意家长的态度,她接下来可以做她想做的,开始构建她一直不曾着手的……
可当她睁开眼,坐在餐桌上,看着对面的林方诚,她又发觉没办法张嘴就和他讨论辞职的事——这份工作是他花了些精力才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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