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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他哪里比我好》30-40(第17/21页)
哥特式的尖顶依然直耸入云霄,那栋昏暗的建筑依旧如巨兽蛰伏,面前的铁艺大门缓缓合上,坚硬的线条切割开了两个世界。
裴知喻站在门后,转过身,没有再看她一眼。
额头上那个微凉的触感仿佛还在,追怜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正朝别墅深处走去的身影。
难以言喻的悲伤像是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但追怜并没有再犹豫,她拉起行李箱,奔跑了起来。
夕阳的余晖下,她朝着别墅的反方向猛地奔跑了起来。
她没有回头。
因此,她也永远不会看见——
那个本该径直走回昏暗别墅里的高大身影,在走到庭院半途倏然停住的脚步。
庭院里的一切都蒙着一层灰雾似的调子,连那新栽的白色小雏菊也款摆风摇得似顷刻要凋尽。
裴知喻微微垂着头,摊开了那只一直紧握成拳的手。
那只刚刚拥抱过她的手。
掌心之中,血珠正缓缓渗出,连缀成线。
一道长而深的划痕从掌边一直延伸到掌心,再从掌心走至指根。
是那枚琥珀吊坠。
他攥那吊坠攥得太紧了,以至于交给追怜前,那锋利的边缘便早已刺破了他的肌肤。
血珠仍在不断渗出,伤口里的血越积越多。
汇聚起来。
复而滴落。
滴答,砸在庭院的石砖上,洇开鲜红色。
裴知喻却仿佛没有任何痛觉,只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凝望着追怜消失的方向。
直到此刻。
直到他看着她的背影毫不留恋地远去,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最终消失在小道的尽头。
暮色的尽头,黄昏的尽头,还有……他眼中的尽头。
那种失去的疼痛,才汹涌剧烈如同迟来的海啸,轰
然席卷了身上的每一寸骨血。
每一寸,每一寸,每一寸都疼。
而掌心里那被忽视的刺痛,也仿佛才终于穿透了麻木,姗姗来迟着苏醒。
心口喘不上气的剧痛也一起苏醒。
这剧痛压得他几乎支撑不住,要跪倒在庭院的石砖上。
黄昏,那最后一点余光落在裴知喻清隽的脸庞上,照着他。
他像沐浴在这光辉中的罪人。
而天使不再怜悯他。
那种弥漫的巨大悲伤是真的,失去的痛楚也是真的,但那双深黑的眼眸深处,却有某种——
更为偏执,更为冷静,也更为可怕的暗流在翻涌。
暗流无声凝聚。
他缓缓收拢了那只仍在渗血的手,起身朝别墅深处走去——
作者有话说:无奖竞猜裴狗是不是真的放弃了[彩虹屁]
第39章 海边镇
木质门开了一半,小卖铺里的光线依旧昏暗。
追怜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口,看向老电视机旁正站着调频道的高瘦女人。
白眼罩还是穿着她那身简单的灰色冲锋衣和黑色长裤,平日里散下的长发今天拿了根皮筋随便侧挽了下,正垂搭在胸前。
“进来吧。”
女人头也没回,但却辨认出了门口的人是她,道,“裴知喻终于舍得放你走了?”
行李箱搁在门边,追怜闻言点点头。
她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称谓称呼女人,好半天才犹疑着开了口:“眼罩姐……”
白眼罩走回堆满杂物的柜台边,一双细长的眼瞧着她,似乎是觉得这个称呼有点意思。
“什么奇怪的称呼。”白眼罩嗤一声,道,“坐吧,什么事?”
追怜侧了侧头,伸手指了指放在门边那个行李箱,又复而指了指自己,只说:“你这里能做一些特殊的检测吗?”
就算离开那栋别墅时,她已经认认真真检查过一遍了,但她还是放不下心来,总担心裴知喻是否在憋些什么更大的,或者哪里是不是又还有药物残留或追踪设备……
白眼罩利落地起身,没多问。
她业务广泛,这里确实有些非常规的设备。
“跟我来。”
她这样说。
*
测检的结果又一次出乎了追怜的意料。
很干净。
箱子里很干净,她身上也很干净。
追怜坐在小卖铺内部那间几平米的小屋里,神色显出一种巨大的惘然和迷茫,真的吗?
裴知喻真的决定放手,让她去过自己想要的人生了?
怎么想都感觉像在做梦一样。
“怎么,失望了,没给你下药你不习惯?”白眼罩从柜子里抽了个一次性纸杯出来,接了点温水递给她。
追怜接过那纸杯,没喝,只双手捧着那杯水,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她摇摇头,低声说:“只是……有点不可置信。”
白眼罩没再说话,那双修长的手在电脑键盘上噼里啪啦敲打,似乎也并不避讳还有她这个外人在这里。
“眼罩姐。”
追怜扭头看她,白眼罩听到这个称呼嘴角还是微不可察抽了抽,但到底还是没阻止她,继续听她把话说下去。
“我今晚能在你这睡一夜吗?”她道,“我会付钱的。”
白眼罩敲键盘的手指没停,只从屏幕上方瞥了她一眼:“后面杂物间有张行军床,自己收拾。”
“钱就算了,省着点用,你以后用钱的地方还多。”
“用钱的地方还多?”追怜似乎有些没反应过来,“为什么?”
和平小区那套房子是她婚前全款买的,不算裴知喻这些年给她的那些钱,她卡里也还有大几十万,足够她再找一份工作,再独立在这个城市生活。
键盘声停了。
白眼罩向后靠在椅背上,那只独眼审视着她,像是在掂量什么。
“你不离开S城?”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而有趣的事,“这里对你来说都烂透成这样了,你还不走?”
沉默在昏黄的灯光里蔓延。
“洵礼……”追怜沉默了一下,声音低低的,“他还在这里。”
他的墓园,他的墓碑,他的骨灰,以及他们的约定……都还在这里。
还有他死亡的那场车祸,也在这里。
温水的热度透不过来,指尖依旧冰凉。
追怜鼓起勇气,问:“眼罩姐,你……上次和我说,我要查的不止禹裴之是谁……那另外……”
白眼罩回答得很快,甚至没等她把后面的话都说出来:“你想问的,我知道一点。”
“不多,而且未必是你想听的。”
“告诉我。”
追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坚决的固执。
“三年前,裴知喻从英国回来过一趟,你知道吗?”
她不知道。
那时候她在英国,终日陪伴她的,只有脚上那条银链的当啷响声,和那座毫无生气的冰冷公寓。
噢……还有,那会裴知喻好像确实时不时不在家,就给她买了一只鸟。
她忘了是什么品种,总之是很名贵的品种。
鸟儿通体纯白,羽毛颜色却极其绚烂。
它被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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