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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他哪里比我好》40-50(第4/21页)
她仿佛变成了透明的幽灵。
日光下一晒,便会蒸发。
辜虹来找过她,温言安慰,说他知道这不是她的问题,让她放宽心,镇上警署已经尽力在查了,失踪的孩子们肯定很快就能找到。
她看着辜虹,听着对方满怀真挚的话语,苍白的脸色却并未能好转半分,只能低着声音答:“谢谢您,但愿吧。”
辜虹的安慰并未给追怜不安的心起到什么实质性的作用,但他确实成了这个镇上唯一不避着她的人,甚至还常常邀约她出门散心,说想给她带来一些好心情。
追怜都推拒了。
但当她打开小店门时,却常常会忍不住往旁边那栋房子瞥一眼,然后不自觉抬头往上看。
目光飘过去。
一点一点飘过去。
定格在二楼的露台处。
思绪便也飘回一些画面,有那么几天,裴知喻还未走时——
夕阳将沉未沉,隔壁二楼那个小巧的露台上,男人总是慵懒地倚着白色的木质栏杆。
他身后,淡紫的牵牛花勾连着藤爬满鹅黄色的内墙,蓬勃的绿萝映着支起的画架,晚风轻轻摇曳。
摇曳过随意敞开的颜料盒,摇曳过几只散落在旁的画笔,最终摇曳过男人的发、男人的眉、男人一双正盯着她瞧的漂亮的眼。
他站着,就那样站着,双臂舒展地搭在栏杆上。
黄昏的光晕包裹着他,太温柔的包裹着他,以至于他唇角含着的那抹辨不清真意的浅笑都变柔和了。
他俯身向下望。
他的笑容扩大了。
他扬眉,对刚走到楼下的她说:“追老师,傍晚好啊,下班了?”
潋滟一双眸里映出追怜的倒影,好似产生一种她是他的全世界的错觉。
但追怜当时只是很冷漠地关上店门,懒得搭理。
所以——
如今此刻,这种想起是思念吗?
倒也并非。
这更像是一种复杂难言的依赖,亦或是一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习惯与微妙的期盼。
这种氛围太过于窒息,那个最危险的源头,反而变得有序的安全起来,似乎有了对方的存在,便可镇压一切。
其实在这高压中最令人惊异的,是来自裴知薇的消息。
对方问候追怜,说前段时间太忙,现在才有空关心她。
她问她在新城市过得怎么样?还适应吗?追怜便含糊地带过去回答,只说还可以,都适应得不错。
偶尔,她还问她一些更难回答的问题,比如有碰见心仪的新对象吗?考虑再择偶吗?
追怜回答不出,反正离得远了,她索性用一两个表情包糊弄过去。
但对方有时却像非要一个答案
,起承转合都能拉回想问的话题。
她发一张懵懵的小猫表情包过去,裴知薇会回:
【小猫很可爱,但你有碰见心仪的新对象吗?】
追怜只能头疼地打出文字回复:
【暂时没有呢,知薇姐。】
这日傍晚,门口悬挂的洁白贝壳串当啷当啷响起来时,追怜又收到了裴知薇发来的新信息。
对方对她有些超乎寻常的敏锐,也有些超乎寻常的关心,问她最近是不是不太开心?
追怜:【没有,一切都挺好的。】
追怜:【有人来店里了,先不说了知薇姐。】
她只回了这两句,便把手机往桌上一扣,抬眼去看推开店门的人——是辜虹。
对方步履匆匆,声音听起来也很焦急:“小怜,小怜!”
追怜不明所以地站起身来,有些困惑地问:“怎么了,辜校长,发生什么事了?”
“小梅……小梅……”
辜虹似乎是走得太急了,一副呼吸不上来的样子,话说到这里便说不下去了,一直在喘着气。
小梅?
小梅怎么了?
追怜的心一沉,快步走过来,忙扶住对方:“小梅怎么了?”
辜虹终于喘匀了气。
但他的脸上却露出了极为痛苦的神色:“小梅失踪了!小梅今天也失踪了!”
追怜的脸一瞬煞白:“什么?”
“对……”
辜虹苦笑了一下,随后深吸了一口气,往下说,“追老师,我记得你是不是有小梅家的钥匙?”
*
小梅家的屋子里,唯一的灯泡瓦数很低,勉强照亮这间狭小的起居室,家具已经是上了年头的陈旧,却擦得很干净。
最显眼的是墙上贴着的几张已经微微卷边的奖状,和一幅色彩鲜艳的全家福,只是画上的成年男女面容已有些模糊。
追怜的手攥着那本她和辜虹刚从抽屉里翻到的日记本。
一张单薄的纸页正被她死死捏在指尖。
小梅的体温仿佛还残留在上面,小女孩稚嫩却真诚的字迹大片大片在她眼前铺开,跳动着涌入脑海。
【六月十二日,晴】
【追老师这几天都没有来上课,我听其他课也没有了精神,我去她店里找她,她整个人好苍白,纸片一样轻飘飘的单薄,但还是很温柔的跟我说话,只是没讲几句便催我快些回去吧,这是为什么?追老师以往都会留我跟她一起吃饭的。】
【六月十三日,多云】
【怎么会这样,镇上的大家都说追老师是不祥的人,被神明诅咒过,不然怎么解释烟火大会后,所有失踪的孩子都刚好和她接触过。我觉得不对,追老师那么温柔,那么善良,比……爸爸妈妈对我还要好,她怎么可能是不祥的人?但我听了这些话已经很难过了,不敢想象追老师要是也听见该有多难过。】
【六月十四日,阴】
【我知道了,我不想让追老师难过。我要去给她祈福。以前阿妈还在家的时候,给我讲过小溪地那边有个洞穴很灵。】
这是小梅这几天的日记。
最新的一条,便是停在六月十四日的这条。
随着不停的阅读,那头晕目眩的感觉,更是一阵比一阵来得猛。
朝追怜止不住地袭来。
“因为我……都是因为我……”
追怜喃喃自语,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又要有一个人……因为她出事了吗?就像洵礼一样。没有人说洵礼是因为她出的事,但她隐约知道,那根命运的丝线,另一端始终缠绕在她的手腕上。
只是她喜欢逃避,躲避,像鸵鸟一样把脑袋埋进沙地里,就好像问题会自动消失一样。
呼吸都带着灼热的痛楚,眩晕感如同深夜涨潮的海水,毫无征兆地再次漫上来,淹没了她的感官。
眼前的辜虹、昏暗的屋子、甚至手中的日记,整个世界都在旋转,不停地旋转,辨不清方向地倒置,扭曲,碎裂成一片又一片模糊的光斑。
站不稳。
不能站稳。
摇摇欲坠。
她腿一软,身体不受控地要向后倒去,好在辜虹眼疾手快,抓住了她的胳膊,支撑住了将要倒下的她。
“小怜,别这样,这不是你的错!”辜虹的声音在她耳畔高高低低,焦急和安慰并存。
辜虹继续拖着她站稳,但他后面的话,她只听清了一句——“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小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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