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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双向驯养》50-60(第10/21页)
个差不多就行了。”戴林暄抬着手,“这药膏有色,别弄得都是,保洁不好处理。”
这话纯扯淡,戴林暄作为贵宾,酒店不至于计较这点损耗。
赖栗抓住戴林暄的手,脸贴上去蹭了下。
戴林暄垂眸看着他,等待他松口。
赖栗咬住他哥的指尖,用犬齿磨着,却没舍得咬破。戴林暄也不抽手,听到栗子球终于裂开了一条小缝——
“哥,你见过成群的野狗吗?”
戴林暄放轻呼吸:“没有。”
他或许缺少一点父母的关爱,物质这块却不紧绷,十八岁之前吃穿用度都是称得上钟鸣鼎食,出入的地方也都是“琼楼玉宇”,哪里有机会见到野狗?
如果不是十二年前偶然踏入贫民窟,戴林暄都很难想象诞市还有这样的地方,还有饿到骨瘦如柴、眼睛空洞麻木到像行尸走肉的孩子。
他看到赖栗的第一眼便受到了极为强烈的视觉冲击,以至于哪怕过去了这么多年,哪怕赖栗已经焕然一新,他还是对初见的那一幕记忆犹新——
密布的破旧楼房紧挨在一起,透不进一点阳光,逼仄,昏暗,压抑,十岁的赖栗站在锈迹斑斑的铁门后注视着他,手里拿着一把比胳膊还宽的水果刀。
“哥,你永远猜不到,如果那天你来得再晚一点,我会做出什么。”
赖栗在心里呢喃着,并没有说出口,也永远不会说出口。
“我和宋自楚不算在一个环境里长大。”赖栗盯着他哥的锁骨,眼神很快失去聚焦,“有记忆以来,我就得在狗嘴里抢饭吃,他应该是另一种待遇。”
只听了个开头,戴林暄就有点呼吸不过来了,哪怕心里早有准备。
赖栗继续说:“最开始只有两只,慢慢地增加到三只,四只,五只……越来越多,我弄死一个,就会冒出更多,可食物就那么点。”
“我们都饿急了。”他声音轻而缓,透着一股诡异的“天真”感,好像在朗诵什么暗黑|童话,令人毛骨悚然。
戴林暄坐起身,搂过赖栗的肩背抱进怀里,尽可能将呼吸控制得平缓有度,以达到安抚的效果。
“人为的?”
赖栗跪在他腿间,温驯地靠着他肩膀,轻点了下头:“我们被圈养在一个地方,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分不清我和它们的区别。”
“我只能弄死它们,否则被野狗分食的就是我。”他轻声说,“哥,你能理解的吧?”
戴林暄心脏揪成了一团,四肢泛上了一股浓郁的酸痛感,潮水似的浸泡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当然。”他哑着声音说,“你活下来了,很厉害。”
赖栗在他看不见的角度,勾起唇角。
哥,这才哪到哪。
是你非要听的。
“他们……”戴林暄又一次调整呼吸,“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为了养出一只人形的、凶猛的蛐蛐。”赖栗轻声说,“用来‘斗蛐蛐’。”
戴林暄张张嘴,好一会儿才发出声音:“……斗什么?”
第56章 爱惜你是哥的宝贝。
“斗蛐蛐”是一项由来已久的民间消遣游戏,过去一度非常盛行。
简而言之,就是将两只蟋蟀圈在一个区域,利用它们的好斗天性进行比赛。
斗蛐蛐并不是非死即伤,要么蟋蟀一方逃之夭夭,要么主人提前认输,所以算得上一款观赏性娱乐活动,不算特别恶劣。
可把“蟋蟀”换作人呢?
再换成大众刻板印象中纯真、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呢?
最恐怖的是,古往今来,斗蛐蛐都和博|彩脱不了干系,甚至一度发展成了产业链,养活了不少以捉、贩卖、养殖、赌斗蟋蟀为生的人,出一只极品蛐蛐能卖到几十万的天价。
人们弯着腰,直勾勾地盯着比赛画面,亢奋地呐喊、打气,满头热汗,有的人只是来找乐子,有的人却真金白银地下了注,将往后的命运交给了这小小的角斗场。
彻底地踩进泥潭还是一夜暴富,全都由几厘米大的小蟋蟀决定。
可对于现在人来说,温饱不成问题后,就有了更高的精神追求,小小的蟋蟀还是不够给劲……
特别对于有钱人来说,什么好玩意儿他们没见过?只有更猎奇、跳脱于秩序之外的画面才能刺激他们的大脑,分泌出大量的多巴胺,满足越来越膨胀的精神需求。
于是,庞大利益的促使下,有人将魔爪伸向了自己的同类。
以蟋蟀发展出的那些产业链套到人身上可以完美复刻,只是换了个名字。
捉蟋蟀的人代换成拐卖人口的人贩子;养殖蟋蟀变成“养”人,直到合适的年纪供人挑选;赌斗蟋蟀的操虫手变成买家。
利用博|彩赚钱的庄家提供场所,将巴掌大的比赛场地放成了擂台,人们不用再弯腰,可以站得更开,抛洒更多的热汗与金子。
看客还是看客,赌徒还是赌徒。
“我们被称作为‘小蟋蟀’,因为年纪体重都没达到‘大蟋蟀’的标准。”赖栗虚虚圈着戴林暄的肩膀,手指缠着他的头发玩,“比赛和原始的斗蛐蛐一样公平,赛前要隔离,防止被人动手脚,还要称体重,同一量级才能进行比赛。”
“每只蟋蟀都被明码标价,赢得场次越多就越值钱,有些操虫手会在高价的时候把自己的虫子卖出去。”
“毕竟虫子比赛的时间越久,状态就越不稳定,输赢难料。他们通常会选择大赚一笔,再花低价买只新的虫子回来培养。”
赖栗越说越兴奋,舔了下嘴唇:“哥,你猜猜会卖去哪儿?”
戴林暄闭了下眼:“贩卖|器官的组织。”
他想到了公司新剧组的取景地,赛博城最后一块未建设的区域,破旧的一砖一瓦都在向世界阐述着过去的罪恶。人能延伸出的产业链只会比真正的斗蛐蛐更加庞大、复杂,环环相扣。
然而十多年时光已逝,有人忘记,有人卷土重来。
“错了。”赖栗却说,“常胜将军不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被拆解是经常输掉比赛,或者因伤退役的蟋蟀的命运。”
“而表现出彩的,容易被有特殊癖好、有钱有势的看客看上,花大价钱给它们赎身……”
从此是生是死,都像砸进大海的石子,再无音讯。
戴林暄难以忍受地喊:“小栗……”
“当然,也有些看客只愿意花高价买个一夜或一周,因为善后太麻烦,摆弄完再还给‘操虫手’,如果没废就继续比赛,如果废了,就避免不了被拆解,我……”
“赖栗!”戴林暄打断,扣着他的肩膀拉开距离。
对上戴林暄发红的眼睛,赖栗心口弥漫开一股没由来的颤栗。
他哥在心疼他,心疼得快死了。
“你不是虫子,不是蟋蟀,明白吗?”戴林暄托着赖栗的后颈,拇指贴着他的眼尾轻蹭,哑声说:“你是……”
哥的宝贝。
赖栗是戴林暄一点点拉扯大的,惯着纵着,要星星会连月亮一起摘下来,舍不得打也舍不得说一句重话的宝贝弟弟。
所有认识戴林暄的人都知道。
“我是你的小狗。”赖栗偏头,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
戴林暄被烫着似的一抖:“胡说什么?”
赖栗咬住刚刚卷着玩的的头发,尝了个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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