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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的孩子,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两人一前一后同行了一会儿,谢韫突然回头,见萧鸿雪正望着漫天飞雪发呆,唇角勾起一抹笑,道:

    “璞儿,我忽然很想知道,你看见太子殿下被人陷害关进诏狱,又或者更往前一些,你见他被迫成婚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呢?”

    “难过、气愤,却又无能为力?”

    萧鸿雪听了这话,眯起眼,不言不语地盯着谢韫。

    “你……想不想拥有护他周全,将他永远留在自己身边的能力?”

    “其实有些事,由你来做,比他更合适。”

    “你也姓萧啊……”

    谢韫笑着按住了萧鸿雪的两肩,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彩。

    “……不可能。”萧鸿雪看着谢韫这副神情,怔了一下,瞬间反应过来他话中所指,当即退后一步,挣开了谢韫的手,冷声回绝了。

    “哥哥是君,我就只会是臣。”

    第95章 螟蛉哥哥别哭……

    杨惜被关在诏狱的第四日,夤夜时,雷雨交加,牢门上的铁链突然哗啦作响。

    “凤皇。”

    半梦半醒间,杨惜听见有道熟悉的声音在唤自己,他猛地惊醒,抬起头,看见睿宗正披着玄色斗篷站在铁栏外,手中的提灯照出半边脸。

    诏狱的地牢渗着水,杨惜拖动着铁链,缓缓挪到铁栏前,看清睿宗的脸后,他心头猛然一颤。

    不过几日,睿宗竟已苍老了许多,他两鬓霜白,眼中布满血丝,眼角皱纹很深。

    睿宗眼里已恢复了往日的清明,他挥手示意身后的狱卫退下,亲自将牢门打开了。

    然后,他走到杨惜身边,伸出手,应是想摸摸杨惜的发顶,却在半空顿住了,转而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布包。

    睿宗将布包解开,之前从东宫梅树下掘出的那个桐木偶人滚落在稻草上,心口的银针寒光凛凛。

    “解释。”睿宗的声音轻得像片落雪。

    杨惜深吸一口气,重重叩首,向睿宗解释起事情原委。

    “朕知道了。”

    听罢杨惜的话后,睿宗摩挲着袖摆上的绣纹,沉默良久,几不可闻地轻叹了一声。

    “檀乌的铃杖内养着‘眠蛊’,此物能使人丧失心志,神智昏聩,产生幻听幻视,完全沦为任由操蛊人摆布控制的傀儡。”

    睿宗望着月光照耀下,在空气中浮动的细尘,声音听不出喜怒,“朕这些时日的癔症,是被他操控所致。”

    “那父皇现在……”

    杨惜怔了一下,抬头看着睿宗。

    “药效过了,”睿宗轻笑一声,笑声中却浸着苦涩意味,“可惜,醒得太迟,今夜,处决皇子的圣旨已经过了中书门下。”

    “圣旨不能收回……满朝文武都知道在东宫掘出了蛊偶,大燕江山也不允许出现了一个被‘巫’控制了心神的帝王。”

    “但是,”睿宗的目光在桐偶与杨惜之间游移,话锋一转,“凤皇,你不会有事。”

    “父…父皇,您这是什么意思?”

    杨惜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神色陡变,目光紧紧地盯着睿宗。

    睿宗没有回答,突然剧烈咳嗽了几声,落在襟上的鲜血触目惊心。

    他轻轻推开杨惜欲要搀扶他的手,擦拭着自己唇边的血迹。

    “凤皇,”睿宗冰凉的指尖轻轻抚过杨惜额上的伤口,“你是朕最疼爱的儿子。”

    “朕能为你做的,远比你以为的多。”

    然后,睿宗拾起落在稻草上的那只蛊偶,转身离开了-

    次日,朝堂之上,当睿宗身边的冯内侍呈上巫蛊案的新证物时,满殿哗然——那只桐木蛊偶内层的棉絮填充物中,竟藏着盖有二皇子印信的一片绸布。

    殿外忽然雷声大作,暴雨倾盆而下,满室静默之中,睿宗的声音从高堂上传来:

    “二皇子萧明期,诬害储君,大逆不道……”睿宗顿了顿,低下头,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以手抚挲着偶人腹部那崭新的缝线痕迹,“着,收押锦衣卫狱中,择日腰斩弃市。”

    站在朝官列中的萧明期震愕许久,忽然捂着脸,轻轻笑了一声。

    然后,轻笑变成了歇斯底里的对天长笑。

    他笑得前仰后合,泪流满面,满殿朝官俱毛骨悚然。这个素来以雅正沉静著称的二皇子,第一次如此失态。

    谢韫与萧鸿雪对视一眼,同时用复杂的眼神望着高坐堂上的睿宗。

    “萧明期!”睿宗厉声喝止他,“你可知罪?”

    笑声戛然而止。萧明期抬手拭去眼角的泪水,整了整朝服袍袖,然后缓缓跪地,恭谨地行了三跪九叩大礼。

    “是……儿臣领死。”

    “儿臣拜别父皇。”

    起身时,萧明期深深看了龙椅上的皇帝一眼,那目光中包含太多复杂的情绪——怨恨、释然、绝望,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解脱。

    他想起幼时读史时,他很不理解为什么前朝会有因假诏而选择自尽的皇子,现在,他明白了——有时候,明知是陷阱也得跳,因为那是君父之命。

    高堂之上的那个人,是君王,更是一个为了保全爱子不惜牺牲其他的父亲。

    只可惜,自己并非他的“爱子”,只是一枚随时可以舍弃的棋。

    萧明期转身向殿外走去,步伐从容得仿佛不是赴死,而是去赴一场诗会。

    迈过那条朱红的高槛后,萧明期挺直的脊背终于垮了下来,整个人如同被抽去筋骨般瘫软在地上。锦衣卫上前押解他时,他毫不挣扎,双眼空洞无神地望着灰白的天空。

    ……

    晚间,睿宗独坐在御书房内,手边摆着一道新写成的诏书:“处死檀乌,逮捕江宁下狱,灭其三族……”

    烛台上的灯焰爆响了一声,杨惜披发赤足,将御书房的门扇推开,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

    杨惜走到睿宗案前,看见案上除了堆着奏折诏书、桐木蛊偶外,还摆放着很是突兀的金针彩线。

    一个疯狂的念头如惊雷劈开混沌,杨惜猛然将那只蛊偶拿起,他在蛊偶腹部摸到了细微的凸起,便就着烛光细看,果然看见了一道缝合线——那线与睿宗手边的彩线别无二致。

    杨惜瞬间反应过来睿宗做了什么,失魂落魄地跌坐在案前,喉头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为什么……是二弟?”

    睿宗叹息了一声,起身将杨惜扶起。

    “其实朕希望你永远不知道,朕为你做了什么。”

    杨惜轻轻推开了睿宗搀扶的手,满眼不可置信,“他也是您的儿子。”

    月光透过窗棂照泻进来,照得杨惜面上泪痕如冰。

    “不一样……”

    “不一样?”杨惜怔了一下,声音颤抖着问道,“……就因为我是王洛的外甥,我与舅舅他长得很像?”

    睿宗听了这话,眉宇间凝着深深的阴翳,收回了本要去搀扶杨惜的手。

    “你是在质问朕吗?”

    “起来,”睿宗蹙着眉,看着跌坐在地上的杨惜,“记住了,你是一国太子。”

    “你二弟是为你而死的,你为君,他是臣,这就是他该做的。”

    杨惜沉默了一会儿,朝睿宗露出了一个苍白勉强的笑,带着说不尽的凄凉意味,“所以您便让二弟为我顶罪……因为您不疼他,他的命便不算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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