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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雪途》50-56(第7/9页)
先不说能不能做到,她给了这个宽容的可能性,自然受到了底下人一众欢呼簇拥。
不过也有人和她观点不一致,比如魏煦,他觉得应当先立威,再适当给予弹性空间。人都是畏威不畏德,做领导太宽容,下面人就不会把你当回事了。
但这话他会上没直接说,会后在她办公室逼逼叨叨半小时。
邬雪青有点烦他,转着笔说,你要是觉得你行,那你上来干。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行事风格,提建议可以,对她指手画脚那她可没那么好脾气了。
魏煦被她一堵,当时脸色就有点不太好了。
这会儿到了饭店,魏煦又挂上了照常的笑容,走过来同叶嘉木打招呼。
他们三个都是老同学,叙起旧来也有不少的话题能聊。
魏煦是个相当会审时度势的人,虽然很意外,但这一路也足够他调整思绪了。
一瞧攻略董事长女儿这条路走不通了,他立马转变思路,那做朋友也是可以的嘛!
饭桌上,魏煦提议大家都喝点酒,有人连连摆手说自己酒精过敏。
是不是过敏不重要,邬雪青让服务生拿了瓶度数不算高的果酒来,想喝的喝,不想喝的那就喝果汁。
今天心情好,邬雪青也小酌了几杯。叶嘉木要开车,自然就不喝酒了。
一顿饭吃完,地铁还没到停运的时间,魏煦让赶地铁的人先走,又和邬雪青助理客套一番要抢着买单。
面对这个明显有点喝高了的男人,徐玉礼貌微笑:“魏经理,我就是个替老板跑腿的,您不要为难我了。”
见买单不成,魏煦又要走回去和邬雪青打招呼。徐玉一把拉住了他,道:“魏经理,时间不早了,您也早点回去吧,记得叫代驾啊。”
把人都送走了,徐玉才回了包厢门口。她推开门往里瞧了一眼,下一秒又迅速把门掩上,在门口静等。
果酒虽然度数不高,但容易起后劲,又带着果味,一不留意就容易喝上头。
包厢里,邬雪青显然也有点喝多了,脸颊红扑扑的,连眼尾也洇着粉。
叶嘉木半蹲在她身前,想哄着她起来。邬雪青用胳膊环着他的脖颈,问他:“你今天什么时候回隅州的?”
“下午四点多。”
她嘴唇微微嘟起,“开了几个小时?”
“十来个小时吧,早上出发得早。”
她便掐他脸颊,很不高兴地道:“都说要你慢点开,你听话了吗?”
叶嘉木忍不住笑,伸手揉了把她的脸颊,摸到了滚烫的温度,“你喝多了。”
“我才没有喝多,别想逃避,回答我刚刚的问题。”
“开得很慢了,开得快的话都不用十来个小时就到了。”
邬雪青嘴唇扁了扁,抽了抽鼻子,“你一点都不听话。”
“哎呦,哎呦,怎么还要哭了?”叶嘉木捧住她的脸颊,“真的很安全,一路都是走高速,中午还在服务区休息了一会儿,一点也不累。”他又抬头亲亲她粉润的嘴唇,轻声说,“而且我也很想你。”
她搂紧了他的脖颈,简直娇气得不行,哼哼唧唧道:“以后不许这样了。”
“好,以后一定慢慢开,都听你的。”他揉了揉她的后脑勺,感觉心都化了。
他将邬雪青背出包间,一拉开门发现她助理还站在门外,诧异道:“你还不下班吗?”
徐玉一板一眼:“老板不到家我不下班。”
“没事,我送雪青回去,你回家吧。”
邬雪青也摆摆手说:“Clara,你早点回家。”
徐玉:“但是您的车……”
“你开走吧,明天开来公司就好。”她下巴垫在男人肩上,侧着头,狭长的眼睑微微眯着,像一只困倦的猫。
徐玉从来没看到过自己老板这样信任且依赖另一个人,她审视的目光把叶嘉木从头到脚打量一遍,隐隐透露出些不信任。
在叶嘉木说“我们俩家是邻居”后,她才勉强放下一点提防,说了声“好吧”。
三人一同到地下停车场,又分别上了两台车。
叶嘉木将她抱进副驾驶室,系上安全带。见她助理仍旧不放心地站在车边等他们先走,叶嘉木不禁笑了一声:“你这个助理倒是很尽职尽责。”
邬雪青抱着胳膊,得意洋洋说:“我妈妈给我请的。”
“噢哟,还‘我妈妈’,和邬姨和好了?”
“阐述事实而已,而且Clara人本身就很好啊。”
“那你和你妈妈呢?还吵架吗?”他问。
邬雪青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叶嘉木笑着关上车门,绕过车前,走进驾驶室。
等他们先发动车,徐玉这才跟着他们开出了地下停车场。
“不着急,慢慢来,能够不一见面就吵架就已经是进步了。”他说。
一盏盏路灯的光芒从他脸颊上光栅一般闪过,像水波纹,而他像一个稳妥的船长。
不知道为什么,邬雪青突然觉得难过起来,她低声说:“叶嘉木,我妈妈生病了。”
叶嘉木知道一些,但并不清楚具体怎么回事,他问:“邬姨病得严重吗?是什么病?”
“心脏,动了一个小手术。我查了她那个病,以后必须要一直吃一种抗凝药。”
叶嘉木伸手过来攥住了她的手,乐观道:“能控制就是好消息,人哪有不生病的呢?又不是铁打的。既然生了病,那就先接受它,不仅阿姨要接受,我们都要接受,然后好好配合治疗,争取早日完全康复。”
他温暖有力的手掌握紧了她瘦削的手指,邬雪青一直紧绷的内心忽然就有了垮塌的趋势,她低着头,忍不住低低地抽泣了一声,眼泪一下就像掉线珍珠一下落了下来。
她不免哽咽,“我在书房看到了我妈拟的信托合同,全是替我考虑的东西……一下就觉得我对她好像一点都不好,从来没有关心过她,她生病我也不知道,连你都知道了,可是我不知道……”
她用掌心擦着眼泪,越哭越大声。
叶嘉木看了下旁边路况,单手打着方向盘靠边停车,然后解开安全带,俯身将她紧紧搂进了怀里。
邬雪青将脸埋在他肩颈下,开始嚎啕大哭。
他没有打断她的哭泣,手心一下一下地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任由她的眼泪肆意地落在他的肩膀上。
他知道,她的眼泪里不禁有懊恼,还有委屈、伤心,她太需要一个可以肆意哭泣的机会,把过去的烦恼都通通哭出来。
他们从出生那一天开始相识,有着共同的童年和相似的成长轨迹。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她是怎样变成今天拧巴的性格的。
她一个人在一群成年人的博弈里左支右绌,被推来推去,不敢哭,不敢输,努力装得成熟懂事,将所有惶恐不安都深埋在高傲的外壳之下。
那层软壳如今被撕开了一个口子,所有的伤心都倾泻而出。
没关系,从今往后,他就是她的盔甲。
时间赋予他们同一根脐带,他们是青梅竹马,是爱人,更是彼此无可替代的另一部分。
没有人会比他们更信任彼此。
邬雪青哭得头都疼了,扯了一大把纸巾擦鼻涕,把叶嘉木肩膀都哭湿了。
感觉到她的哭声渐小,只偶尔抽抽鼻子,叶嘉木慢慢起身,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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