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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七里冬》90-100(第9/15页)
她其实早就想起小时候缺失的那段记忆,只是没有说,自己很小的时候就对他产生过朦胧的感觉。
七月夏至。正好是小升初。
夏令营的车辆停在家门口,小冬屿背着书包走上大巴车,老师正在给孩子们分小组,帐篷是一组睡一个。她因为总被席少英关在家里练琴,社会化程度低,跟同龄人说话特别容易结巴。
“老师,我不想跟她一组!”
“老师,我想跟朋友一组!”
女孩被人嫌弃,但她不觉得自己可怜,跟老师说自己一个人一组就行。老师摇摇头,拉了一个人出来,“你两一组吧。互相有个照应。”
他明显有了组,而且别人巴不得跟他一组,突然被拖出来跟异性组队,整个人不太高兴。
男孩看向冬屿:“?”
那个人便是路梁放。
大巴车很快停靠在了葛家山附近,老师让大家一起弄帐篷,冬屿一个人拖不动,指着帐篷袋子看向路梁放。
路梁放:“?”
过了好一会他才明白她的意思。
“不会说话吗?”他声音冷淡。
冬屿过了好久才憋出一个字,“会……”
两人支好帐篷,他却不打算睡在里面,冬屿问他为什么。他说他不跟异性待一块,睡在一起异想天开。冬屿还挺高兴,毕竟这样自己一个人就能一顶帐篷。
这样也有个弊端。
貌似被孤立了,没人陪她说话,挺无聊。
于是,冬屿趁着大家休息,往葛家山里转,因为宋娰的缘故,她对山路不陌生,觉得自己不仅是例外,还是个地头蛇。
然后左拐右拐,迷路了。
天色渐渐黑沉,鎏金被黑暗覆盖,她听着耳边蝉鸣,越来越不安,夏令营早晚都要点名。
现在过了点名时间,小伙伴们应该在找她,偶尔能听见有人在呼唤自己的名字,但冬屿却找不到他们,她越来越心急,一连跨过几根藤蔓,然后滚到地上,脸颊划出了血痕。
不能哭。
越急事态只会越差。
冬屿一路做标记,走出树林,坐巨石上休息。
她双脚红肿,衣服上都是泥灰。
路梁放第一个找到她的,扫了眼她狼狈的样子,脸上很是嫌弃。
冬屿看见他的那一刻都要哭了。
路梁放却冷冷说:“你荒野求生来了吗?”
冬屿摇头,毕竟祸是自己闯出来的,她也不能摘干净,望向他,“对不起……我只是想在附近转转。这里山路太多,容易迷路,我也没想到……”
“闭嘴,”路梁放不想听她说话了,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哨子丢给她,淡声说,“这个哨子你现在挂着。”
冬屿接过铁制的哨子,乖乖挂自己苍白的脖子上,她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哨子。
路梁放显然很满意往她身上安上“定位仪”,这样冬屿就带不来麻烦了。
他双手插在兜里,神情冷淡地说:“夏令营期间无论你在哪,只要吹响它,我就会来。懂?”
冬屿点点头,当着他的面吹,察觉出路梁放很无语,感觉他不高兴了,默默放下哨子对他道歉。
夜色笼罩山岭,树影婆娑,他打着手电筒走到前面,黄色灯光驱散黑暗,冬屿低头跟在他身后,时不时瞄一两眼他白色的背影,脑海中萌生出了“早恋”这个词汇。
所以这算什么?
第97章 飘
女孩跟着男孩打着手电筒回营地,迈过原始桦树林。
蕨类植物上爬着水珠和搬运露水的红火蚁列成一队扎进泥土,周身渐起的白雾中充满腐烂和忧郁的气息。
冬屿侧头往山下看去,隐隐约约看见了远处警戒线和红蓝警灯,是错觉吗?
揉揉眼睛再看,眼前只剩下发着光的白雾。
路梁放的声音传来,“怎么?”
听起来很烦,冬屿快步跟上,两人很快就回到营地。
做完篝火游戏,大多数孩子都去帐篷休息了。两位老师久不见冬屿,来回踱步,神色皆有些焦急。
冬屿走过去。
女老师看见冬屿带着刮痕回来,忙蹲下身查看她的状况,“冬屿小朋友,你真是吓死老师了,这么晚到处乱跑,知不知道这山里面有野兽?要是出事了怎么办?出门在外一定要爱惜自己,老师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你们。”
冬屿面色平静,悄悄寻找路梁放的身影,往他那边挪。
女老师又去拉路梁放的手,被他以一个巧妙的角度避开。最后还是男老师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说:“多亏了小路,好孩子,就说他身为队长责任意识还是有的,男孩有担当,多爱惜女孩,长大后才找得到女朋友。”
路梁放冷淡地说:“我不想跟她一队。”
冬屿也接着抬头,“我也不想跟他一队,他说话很难听,情商很低……”
她努力让自己不处于下风。
路梁放冷冷看向她,冬屿扭过头拒绝跟他对视。女老师笑着把他俩拽在一起,“好啦,别闹别扭了,不还是小路把你找回来的,对人家说句谢谢。”
冬屿不敢直视他的脸,小声说了句,“谢谢。”
路梁放不想听见她的声音,转身往朋友的帐篷走,却被拦下,男老师低头对他窃窃私语了什么。路梁放沉默了很久,看了冬屿一眼说:“男女授受不亲。”
男老师没当回事,哈哈笑道:“小学生哪来这么多男女授受不亲,跟谁学的。帐篷这么大,一人躺一边就行了,人家还四个人一顶帐篷都剩了很大空间,又没让你们搂抱到一起。”
冬屿听懂了,是怕自己一个睡没人照应难免出乱子。
路梁放当没听见这些话,走到朋友帐篷前,几个小男孩拉开拉链,却神色匆匆,“对不起路哥。老师说,你,你不能睡我们这。”
男孩们显然被知会过,直接背叛兄弟。
路梁放面无表情地拿回自己的东西走进冬屿帐篷,一脸的别靠近我我讨厌你。
冬屿刚换好衣服,正在拿湿巾擦脸,她头顶吊着盏小夜灯,回过头来搬书,眼睛很雾很湿漉,喃喃说:“我也想一个人睡。但是没办法,我给你挪了位置,你就睡最右边。你——睡觉打呼噜吗?”
路梁放:“?”
他没打算搭理她,坐到另一头看书。
冬屿看不清他书壳上的字,从书包下拿出一本故事书,试图跟他打好关系,“诶,你读童话故事吗?”
路梁放说话总是简单易懂,“不读。别问。”
她笑着说:“我读。可能会打扰到你,因为我看书有读出来的习惯,我妈说多读才会有语感。”
路梁放又不理她了。
小夜灯电量不足暗下来,冬屿翻开意大利童话书,坐在帐篷边读故事,语调很温柔。
路梁放确实是被她打扰了,看不进一个字,有点烦躁的看向帐篷外。
“从前有个渔夫抓上一只巨大无比的螃蟹,想把它卖给国王。
国王说,我要只螃蟹有什么用呢?
就在这时,国王的女儿走进来,一眼就相中了那只螃蟹,多美的一只螃蟹啊,求求爸爸买下来吧。”
帐篷外,男老师接到一个电话,神情凝重,他看向正在跟妹妹视频通话的女老师,对方很快察觉到的异样,关掉麦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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