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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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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共振的兴奋。

    然而两个人的喜好天差地别,十岁的年龄差更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两个百亿身价的人有着同样高傲的头颅和昂贵的自尊,他的迷信是坚硬的庙墙,她的冷漠是锋利的子弹,他不理解她,她伤害他,他折磨她,她怨恨他,两个人在婚姻这座围城里撕咬得遍体鳞伤。

    报复性出-轨并不能填补内心的空白,他的失落是叠加式的,像一片无尽的深海,潮涌潮退,海水带走名为悲痛的沙子,但沙子永远不会消失,只会坠进更深处。

    得和失是永远平衡的天枰两端。

    事业腾飞换来的是家庭破碎。

    妻子和他双双出轨,碍于利益和脸面,他不愿意离婚。

    邝家人丁衰落,家里只有他和妹妹两个孩子,妹妹和妹夫两人都是千年难得一遇的情种,两个人是丁克,潇洒大半辈子,妹夫因癌症骤然离世,中年丧夫的痛击垮妹妹,很快就病倒离世。

    旁系要么丁克没孩子,要么不成器。

    握着偌大的产业,身后却是空荡荡的。

    邝氏不能败在他手里,思来想去只有翁宝玲。

    她懂经营,能守业,能扩张,最重要的是懂他。邝达航运到邝氏集团,有半壁江山是两人一同打下的。两人是不合格的夫妻,却是商场上的最佳拍档。

    闹成这样,前些年,货轮出了事故,损失惨重,邝达航运信誉受损,翁宝玲二话不说拿出资金支持他,陪着他熬夜处理事故,一起站在新闻台上说明、致歉。

    唯一值得信任的是他最恨的人。

    人生最悲哀的莫过于此。

    “这个决定我想了很久,不是一时兴起。倘若我走在你前面……”邝振邦笑了笑,苦涩道,“我一定会走在你前面。我会把公司交给你。只有一个要求,邝达航运不能改名。”

    “永杰呢?”

    “我不能把三代人的心血交到一个药虫手里。他的事我会处理好。”邝振邦低下头,嗓音低沉,眼底闪烁,“对不起。这些年让你难受了。我不该这么迷信。”

    翁宝玲愣住。

    下一秒,他问:“你有爱过我吗?”

    翁宝玲不喜欢煽情,态度随意地:“噢。你妈妈人挺好的。”意识到他很认真,抿唇叹惜,“可能吧。”

    她好像从来没和邝振邦说过这个字。

    两个人的结合家庭因素更多。哥哥姐姐陆续创业成功,翁宝玲急于证明自己,想吞掉九街搭建商圈,找上邝振邦,合力拍下那两块地,建设过程中,邝振邦教会她很多东西。

    翁宝玲明白父母期望的未来女婿就在东湾富豪圈里,她不喜欢花边新闻多的,不喜欢愚钝的,不喜欢嚣张跋扈的,不喜欢俗气的,不喜欢丑的,更不要结过婚的,挑三拣四,能选的只剩邝振邦。

    她敬重他,佩服他,唯独爱么,好像少了点。

    没关系,爱不在一瞬之间,在朝朝暮暮,可以慢慢培养。翁宝玲怀着对婚姻的期待,挎着他走近礼堂。

    婚礼盛大美好,真实的婚姻却是一地鸡毛。

    风水对商人是辅助,但对邝振邦是支柱,指导着他生活的一切。哪怕两人的房-事,他都要向杜玄子汇报,询问什么时间受-孕最好。

    高脚杯摇曳的夜晚,她的红唇贴在他的侧脸,他的身体却僵硬得像木头,冷冰地推开她。

    连续加班的深夜,她头发散乱,浑身疲惫,甚至有黏稠的汗酸。他却紧紧贴着她索求,只因今晚是个不可错过的良辰吉日。她只得暂时忘却疲惫,学着他喜欢的方式满足他。

    枕头下面放着桃木小人硌着她后脑勺,他嘴里含着的古董铜钱有股腐朽的味道,想到可能是从那个古墓死人身上扒下来,几番流转到古董商手里,再被他高价拍下含在嘴里。

    翁宝玲忽然瞪大眼。

    胶黏的汗臭像融化的酸液刺激鼻腔,铜钱腐朽的青苔顺着舌尖长进她口腔,一呼一吸都带着千古的尘灰。

    那种感觉就像在跟死-尸接吻,比死还难受。

    翁宝玲一把推开他,趴在床边呕吐。

    邝振邦问:“怎么了?”

    她抱紧身体只觉得害怕,深入骨髓的害怕。

    短暂关切后,他又压住她。翁宝玲冷笑:“如果他现在告诉你日子不对,你是不是会马上撤出去?”

    邝振邦定住。

    翁宝玲崩溃大哭:“快从我身上下去!滚啊!”

    他没说什么,关门离开。

    翁宝玲抱着被子,在床边枯坐到天明。

    父亲给她的创业资金都被投到九街的项目,一时间撤不回来,也不能失败。两个人的婚礼是东湾头条,为了给商业街造势,给全市人都发了喜糖。这时候离婚是下下策。

    这才结婚一年,她只有二十七岁,不知道往后的几十年怎么熬。

    ~

    第二天她没有回家,加班到深夜,买了杯仙草蜜游荡到黄竹公园,这里是距离飞机航线最近的高点。以前读书的时候,她常

    和关至逸到这个地方,听飞机轰鸣压过头顶,仿佛离天又近了一点。

    这个时间,最后一班飞机也落地了,公园关着门,锁着铁链。

    她坐在路边的石凳上发呆。

    一双篮球鞋停在她面前。

    她仰头,难以置信:“至逸?”

    关至逸点了点头。

    分开的这些年,她的婚礼全城皆知,他成了炙手可热的大歌星。

    理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崩坏的呢?

    “你要去哪?”他问。

    “我不想回家。”她答。

    于是,他摘下棒球帽盖在她头顶,牵着她的手走进酒店。一切是那么顺理成章,她摸着他腰线,他顶着她颤抖,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

    去他的誓言,去他的贞操。

    春水褶皱的夜晚只有欢愉可言。

    —

    翁宝玲最崩溃的就是在结婚后,才明白除了关至逸不会再爱上任何人。

    哪怕这刻,邝振邦罕见地低头认错,她也很难对他说出这个字。

    邝振邦哑然失笑:“骗骗我都不肯吗?”

    翁宝玲反问:“问这个有意义吗?”

    邝振邦耸肩:“没有。”

    结婚三十年,两人之间是靠利益和怨恨维系的,谈爱没有任何意义,况且这东西一开始就不存在。

    “文件我已经签好,近期会交到你手里。”邝振邦揉了揉太阳穴,“你出去吧。我很累了。”

    翁宝玲起身离开的时候,不忘捏了捏手里的电子芯片,彻底掰断,塞进录音笔里,拧好笔,插回笔筒。

    离开房间前,看了一眼窝在沙发里的人。忽然整个胸膛像被打开一个窟窿,山头破碎,泥墙塌陷。两块相对三十年的木头,长出心的这刻是她决定除掉他的这刻,既荒唐又讽刺。

    难过也只是一瞬。

    翁宝玲走上楼,计划继续。

    —

    拿人手短,黄毛乘车离开东湾,一路北上,一刻不敢停地坐了三天大巴,找到个小旅馆安顿下来,下楼用旅馆的公用电话给邝永杰报信。

    “永杰。大事不妙了!你爸说要把我们抓走。”

    “什么?”邝永杰第一反应是黄毛又找借口要钱,破口大骂,“老子前些天才给你五万啊!”

    黄毛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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