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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豪门狼人杀》20-30(第16/17页)
花园的绿植是他在修剪,尤倩雯提醒过好几次剪子用完要收回屋内,不要这样尖头向上地插在工具箱里。
梁兆文总是忘。
反正花园除了他会来打太极拳,没有会来。
确实,只有他在用,也只有他会从高空坠落。
梁兆文整个人像座拱桥,头和脚着地,背部插在园艺剪上,高高拱起,剪刀贯穿身体,涌出的血被雨水冲散,很快又涌出一股,一股股地,仿佛没有尽头。
雨水落在他脸上。
他的死没有一点
声响,脸慢慢失去血色。
浓厚的血腥味被风吹进屋子。
邝永杰吓得几乎昏厥。
短短四小时,亲眼看着三个人死在面前,被闷死的翁宝玲,一枪毙命的尤倩雯,坠落的梁兆文。
各有各的惨像在他脑海不断重演,挥之不去。
紧绷的神经在这刻断线,他彻底疯了,两手捂着耳朵叫喊:“别杀我!别杀我!不是我干的。不是我干的。”
四年前在他眼前烧死的邝敏琦也回来了。
邝敏琦朝他伸出手说:“来吧。和我走吧。来吧……”
邝永杰朝眼前的虚无挥拳:“滚啊!都滚开!”
邝振邦烦透他这副疯疯癫癫装神弄鬼的样子,分不清他是在演戏,还是真的被刺激成疯子。已经当了二十二年的冤种,所有耐心都耗尽了,懒得在这个垃圾身上浪费时间,手指动了动,子弹上膛,枪口对准邝永杰。
邝永杰忽然到底抽搐,脸颊憋红,嘴角渗出白沫,手本能地伸向口袋掏出哮喘吸入剂。他被吓得哮喘病发作了。
邝振邦收了枪,一脚踢开哮喘吸入剂。
邝永杰一手捏着胸口,一手扒在地板,艰难地往吸入剂的方向爬去。
邝振邦又追加一脚,直接踢到门外,踢到客厅。
邝永杰全身无力,趴在地上,两手抓着胸口,胸口起伏,艰难的:“我……真的喘不上气了。爸。求求你。救救我。”
“爸。救救我。”
“救救我。”
邝振邦按开顶灯,搬来一张凳子,翘着二郎腿,坐在邝永杰面前。
电压不稳,电灯频闪,一会灭,一会亮。
邝永杰浑身沾满血,像只红色蠕虫在地板扭动。脸颊因为呼吸不畅涨红,嘴唇发紫,嘴巴张的很大,像是要把房间的空气都吸进肺里,两只腿左右蹬,身子以极缓慢的速度慢慢往前挪。
看着他如此难受并不能缓解邝振邦的痛苦。冷静下来,才感受到后脑的疼痛,前额似乎有什么东西粘住头发,黏黏的。
邝振邦抬手去摸。
耳朵上方有块伤口,是被棒球棍打出来的,流着血,贴着脸的血已经凝固结痂,新的血又流下来。
忽明忽暗之间,邝振邦的脸越来越阴冷。
开始回想这二十年是怎么被眼前三个人戏耍,斥巨资购买梁兆文的风水用具,为尤倩雯购入珠宝豪宅,邝永杰像个怎么也填不满的无底洞。投入这么多,只换来差点人财两空的结局。
邝振邦有些崩溃,举起枪对着邝永杰,扣着扳机的手指却迟迟按不下去。
他突然哭了,眼泪落下,悔恨、懊恼、委屈郁结在心间。
他是父亲给予厚望的继承人,是妹妹的托底,是企业的支柱,是千万员工的依靠。好像从出生,他就丧失了哭泣的权利,不能难过,不能被打垮。
这刻,他靠在椅背,觉得好累好累。
邝永杰不再挣扎,两手垂落,头歪向一侧。
邝振邦想到翁宝玲还在楼上睡觉,不知道刚才这些事有没有吵醒她,她有没有被吓到。他收好枪,拿纸擦干眼泪,擦掉血迹,踉跄地往外走。
边往外走,手边在墙上摸顶灯的开关。
‘啪’。
头顶的水晶吊灯亮起。
他的脚踩到哮喘吸入剂,另一只脚下意识地抓地,但地板滑溜溜的,提供不了一点支撑,随即他身子一歪,整个人往后仰倒。
直挺挺地摔在地上。
后脑勺磕在地板,再次受到重击。
后脑凉凉的,好像有东西在往外渗,但他已经感受不到疼痛了,只觉得四肢冰凉,魂魄好像在游离,马上要离开身体。
他眨眨眼,看着眼前的吊灯。
陷入回忆——
水晶吊灯是翁宝玲的最爱。两人名下的所有住宅客厅都是这样的装修。因为她说这是给女儿留的,她的女儿要像公主一样长大,小时候看电影,公主的城堡里都有这种欧式水晶吊灯。
他们的女儿邝敏诗在七月出生。
那年夏天很热,翁宝玲怀孕很辛苦,孕吐反应让她没有食欲,为了孩子有营养,又不得不吃。邝振邦聘请营养师和专职厨师照顾她的饮食。
女儿一出生,他就将自己名下‘靓诗糖果’的股份无条件赠与女儿。赠与协议白纸黑字,公证有效,会在她十八岁那年生效。
他在银行创立信托基金,每年往里存钱。
一年又一年盼着女儿健康长大。
直到那件难以启齿的事击碎他的梦。
看着眼前扎着小辫的豆丁,他既怨恨又心疼。他不敢告诉年事已高的父母,也没有和妹妹说,多少委屈都憋在心里自己消化。
他用‘孩子是无辜’的理由安慰自己。
可他难道不是无辜的吗?
他找私家侦探去查了翁宝玲的银行流水,她和关至逸的苟且早在女儿出生前就开始了。
他怀疑邝敏诗不是他的女儿,越看越不像,越看疑心越重。
满脑子都是这事,工作上的事也疲于应付,季度报告亏损严重。他准备投资股票,按照惯例所有投资都要请风水师算一卦。
梁兆文献招。
“我有一个办法验证敏诗是不是你的女儿。不用验DNA,用气运测。”
邝振邦摇头:“听不懂。”
梁兆文详细解释:“人的气运是可以通过请转运牌改变的。转运牌需要献祭自己最亲近的东西,献祭的东西越珍视,表明你越虔诚,神明自然会保佑你。”
“这靠谱吗?”
“如果请了转运牌,气运没有更改,说明敏诗不是你的女儿。”
他去庙里掷圣杯。
三次掷圣杯的结果都是‘此法可行’。
于是,他说服翁宝玲,给邝敏诗喂了含有安眠药的牛奶,按照梁兆文说的,封入特制的棺材,葬在东郊的墓园。梁兆文摆风水阵,请了转运牌。从此以后,邝敏诗就是神明的孩子,会保佑他风调雨顺。墓碑上不能写名字,只嵌入一块墨玉陪伴她去供奉神明。
下葬那天,梁兆文在坟头撒了把发财树的种子。
种子很快生根发芽,长出枝叶。
这是用女儿血肉滋养的发财树,真的和普通的发财树不一样,根系强壮,枝繁叶茂。
他将发财树移植到公司办公室,精心照料。发财树第一年生的新芽被晒干制作成琥珀标本,制成项链,随身携带。
请了转运牌以后,他在股市如鱼得水,日进斗金,仅用一年,跃升东湾首富。
这气运只有亲生女儿才能带来。
~
梁兆文和杜玄子都是骗子。
但这刻,他们说的又逐一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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