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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认同。”迟蓦说,在李然细细密密的吻里回以珍重的吻,难得真正地正色道,“但你不能因为未知可怕,就停止探索未知。”

    “李然。”

    李然颤声:“……嗯?”

    “这个未知可怕吗?”

    李然:“……不可怕。”

    “那你还害怕吗?”

    “不……不害怕了。”

    迟蓦亲他,说:“真乖。”

    夜里十二点,李然忘记初心玩物丧志,短暂地把几乎能决定他以后人生的高考抛却脑后。

    今天从学校带回来的各科试卷半个字都没写,明天怎么向老师交差,又会不会被逮住,他一点儿没考虑。眼神呆滞地盯着天花板,眼尾默默地淌着清泪。

    一副被负心汉玩过又丢掉的可怜可泣的模样。可再细看,又能发现他那双瞳色特殊的眼睛里荡着一圈一圈的光晕,水中的波纹涟漪似的,别提有多漂亮了。

    就像小腿抽筋儿,一疼起来腿肚子上的肉不住地哆嗦,眼球也能不住地震颤,明显还处于眩晕的失神中,不知天地为何物。

    李然身体平摊着,他没怎么锻炼过,身上几乎没有肌肉,小肚子又白又软,白猫特别放松地躺倒,任人摸肚子时就这样,全然信任毫不设防。

    他一条腿有裤子,一条腿没有。屋里有空调,衣服健在,感冒不了,迟蓦没有洗手,用两根指节蹭蹭李然的脸,看他哭到了自己心坎儿里,也不哄人。

    还特别不是人地说:“好孩子,再哭一会儿。”

    他凑上来,唇有意无意地擦过李然被吮肿的耳垂,轻轻地舔了一下,低哑道:

    “操,我要爽死了。”

    作者有话说:

    迟蓦:没干,但已经要爽死了,不敢想干的时候多爽,玛德什么时候高考完?!(持续崩人设阴暗发疯中)

    然宝:(怕)(缩)(躲)

    第59章 搞了

    李然睡了个昏天暗地。

    累到了。

    属于高三生的生物钟准时拉响,李然迷懵地睁开眼,顶着一头卷毛鸡窝坐起来,眼睛定格在床边的某处。

    迟蓦的衬衫袖口往上挽了几折露出结实的小臂,穿戴整齐,已经在这站了好一会儿了。

    他知道李然的生物钟,如果超时会叫他起床。

    “看什么呢?”迟蓦问。

    李然的目光淡定地从迟蓦腰部以下、膝盖以上移开,小小年纪竟摆出了一副“老气横秋”的云淡风轻,能成大事也。

    真实情况是这傻孩子以为自己做了个梦,之前梦到他哥,再见到真人时就心慌,每每都是惊惶失措地往浴室里面跑,做人要记吃记打,不能次次都被看出来梦里不正经吧。

    直待迟蓦看不惯他不理自己也不再看自己的忽视,胆子真是大了,几根指节一掰李然下巴令他转头又抬头:“怎么?刚过十八岁就想做小渣男?现在不是你哭着说我手指长的时候了?放你嘴里说长,放你……”

    “——啊啊!别说啦!为什么我做梦你都知道啊?!”李然连忙抱住他的手,缴获赃物一样塞到怀里,仿佛是威力极大的炸彈,先把他声音炸开了,大清早的鼻音还没退,就大声喊起来。

    喊完怀里用手做的炸彈真炸了,把“梦境”给炸出来了,狡辩戛然而止。

    李然呆若木鸡,不会动了。

    “哦,”这个单音节被迟蓦吟出了好整以暇地玩味,“做梦呢啊?知道了,起来吃早饭。看你挺累的,好好补补。”

    李然还是不动。

    迟蓦静等在一旁,心情好得想跳楼,问:“又在想什么?”

    “……”

    事已至此,羞恥无用,再说了,昨天又哭又叫时都不记得害羞为何物,现在再让这玩意儿姗姗来迟地找存在感不对吧?李然就这样说服了自己,逼退想上涌到脸颊的热。

    他也不想想,迟蓦从那么早就开始这样教他是为了什么……

    就为了方便自己的變态。

    “我在想昨天张肆给我讲的一个笑话。”李然沉痛地说道。

    “你前桌?”迟蓦一顿,冷笑道,“我和你的事情,你突然跟我说别人?”

    “昨天发成绩我不是考得不太好嘛,心里有点怕,可能脸上表现得不太高兴,他就问我怎么了,”提起昨天的成绩总分,尽管迟蓦说不揍他,李然还是瑟缩了一下脖子,捏住他哥的手指不让动,再讨好地笑了笑,“他说我凡尔赛,天地良心呀我才没有呢,我真的害怕你揍我嘛……”

    之后张肆看“凡尔赛”李然确实托着脸满目悲苦,想到他家里那位经常被李然挂在嘴边的大家长,阿呆同学短短大半年,成绩如同开了火箭似的,蹿得谁都追不上。这段都到了高三了,成绩都要定型了,却还能制造传奇的传奇被传得神乎其神,没局限于高三十班,整个高三的三十个多班级全都知道。

    正所谓学得好的前提,是管得严,有好几次李然确实张口闭口地说要听家长的话。还剩两个多月高考,现在才只能考三百多分的差生张肆竟共情了李然,阿呆不容易啊,然后就给他讲了个笑话逗他笑一笑。

    “他家里有一条大黑狗,是德牧的品种,特别威武。”李然拿过床尾他哥给他准备好的、今天要穿的衣服,先大喇喇地换裤子,迟蓦目无避讳地盯他,半出神半认真地听他说,“那条德牧一岁多了,好像在發情,天天叫唤,该找老婆了。然后他大伯家里的狗也正好在發情,该找老公了。他大伯就把张肆家的大公狗给借走了,一天一夜呢!等回来的时候大公狗累得像条死狗,瘫在地上恢复了一整天。”

    迟蓦:“……”

    这坏孩子最好别在内涵他。

    张肆将讲这件事讲得手舞足蹈,一直演大公狗的熊样,再就着他笑得眼泪频出,捂着肚子前仰后合的画面,是真的很好笑。

    滑稽得要命。

    与其说是被这个不算笑话的笑话逗笑,不如说是被张肆的表演逗笑,当时李然确实笑了。

    现在他没有。

    李然先把要穿的毛衣背面朝上,摆成大字形,一会儿直接从衣摆里钻到领口就行了,他解开睡衣的纽扣,狐疑且不满地看着他哥:“你也是狗啊,为什么没有累趴下?”

    果然啊,真的是在说他,迟蓦微笑:“我干什么了就要累趴下?我干了吗?”最后四个字问得咬牙切齿鬼气森森。

    李然:“……”

    迟蓦:“你干什么了就累成这样?像白无常一样睡不醒。身体素质真差。”

    李然:“……”

    “我怎么就没干什么呀?我都帮你了,”李然举起一只手让迟蓦看掌纹似的,不够又举起第二只手,“你那么大……”迟蓦很爽地挑起眉梢,李然闭嘴了。

    静等一会儿没人再开口,迟蓦不想那么快放过他,压低声音嘴炮道:“还记不记得你有多敏感?直男反应那么大……”

    “诶呀你别说了啊……”李然细声细气地打断,偷鸡不成反蚀把米,丢脸丢到外太空,想往床缝儿底下钻。

    迟蓦嗤笑了一声,心道还一天一夜,没用的废物大公狗,就能搞这么点儿时间,还有脸休息一整天?李然就庆幸还在上高三吧,否则看他能不能在三天内走出这扇门。

    李然把睡衣纽扣解到了最后一颗,手一哆嗦没解开,脖子突然像被什么缠住了,昨晚他哥就这样咬他,咕嘟一咽口水,没敢跟迟蓦的双眼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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