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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和她接吻会被吃掉哦》20-30(第4/2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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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她和他第一次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大部分钱都被她花完了,剩下的钱她以后还要花,她根本不愿意也不可能把钱都送去给孩子治病,更何况他们的钱根本不够,还要为孩子背上一身外债。
但他不同意。他坚持要治疗。
那是他第一次忤逆她的意思。
……
整个房间都在震颤,震颤,电话铃声尖锐地响着,仿佛永远不会停歇。
她看着自己迈着迟缓的步伐,走向铃声响起的方向。
她看着自己接起电话。
地震就在此时停下,世界重归寂静。
座机对面是椭圆形的复古的镜子。
她一边听着电话,一边歪头在镜子里打量着自己的模样。
好像耳朵听不懂,眼睛也看不懂一样。
“很遗憾,手术失败,孩子离世了。”电话里的医生声音仍然平稳,他顿了一顿,“您先生昏倒在医院了。您要不要过来一趟呢?”
所有的背景音乐全部在此刻刹停。
所有的场景全部在此刻扭曲,撕裂,融合,团成深不见底的黑色块,在一瞬间被点亮,变成光亮的惨白。
时伊站在了第一人民医院的大厅中央。
那碑牌在冷光下显得极为崭新。
酒精味道直冲入鼻腔,辛辣,呛得人涕泗横流,大脑一片空白。
戴着大大护士帽的小女孩护士接待了她。
她胸前挂着名牌。
【护士长】
【王小月】
她带着时伊穿过医院长长的走廊。
时伊一个一个诊室地走过去。
周边路过的,无一例外,全是医院白天的医生和病患。他们交替了身份,互相杀戮着。现在看来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您的丈夫晕倒在我们医院,真会给医生们添麻烦呀。”她嗓音尖锐,黏腻,“他的病也越拖越严重了,不治疗可怎么行呢?”
“……他什么病?”
小女孩黑洞洞的眼睛望着她,很不满:“你丈夫生病你都不知道?”
时伊没说话,小女孩鼻子里哼了一声,转过头朝前走,道:“伯基特淋巴瘤。高度侵袭性的,细胞增殖速度很快。必须立即治疗,如果再拖下去肯定会死的。”
时常突然起来的高烧。
刺激性的带血的干咳。
一切都和记忆里对上了号。
小女孩护士突然拍了脑袋:“走错了——应该是那边才对。”
时伊沉默地跟着她转身。
余光里,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记忆录播用不了。
是什么不对劲呢?
为什么他生病不告诉她呢?
淋巴瘤是什么?很严重的病吗?要多少钱呢?
孩子手术失败了,还要给钱吗?那他们的钱都已经花完了吗?
她有些烦躁地加快了脚步。
……
男人已经苏醒。
他坐在病床边垂着头,一向挺拔的背脊整个塌下来,眼神空空,人发着高烧,整个脸颊是不正常的绯红色。
她几步走上前,直直地给了他一个耳光。
用尽了力气。
“你怎么敢不征得我的同意,就用掉我的钱?”她大骂,“活该你也得病!活该你也去死!”
男人被她打得偏过头去,若若才发现他在哭。
眼泪一颗颗砸在地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男人哭。
眼泪好像浇熄了她的怒火。很奇异的感受一阵阵涌上来,她不明白,只歪头打量他。
看了又看,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蹙眉问:“……你哭什么?”
男人不说话。
“哭什么啊?”若若实在不明白,她疑惑的声音像从远方飘过来,尾音咬得很轻,“……他又不是你的孩子。死了也和你没关系啊。”
男人仍不说话。
“我说话你没听到吗?”若若突然来了脾气,她大声地喊,一定要让他听清楚,“我说——他根本就不是你的孩子!”
喊出这一句话,她的力气好像也用完,胸脯急促起伏着。
男人还是不说话,他垂着头,肩膀颤抖,后背抽搐,脸颊扭曲,泪水不停地往下掉。
她气急了,手掌啪啪地打在他肩膀上,后背上,脸颊上,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他不是你的孩子!不是你的孩子!不是你的孩子!你哭什么?啊?你哭什么哭?你哭什么哭——”
“我知道。”他终于道。
声音仍带着哽咽,是破碎的喉音:“我当然知道他不是我的孩子,他长得和我一点儿都不像。”
“但他是我和你的孩子啊。”他抹了一把脸,通红的眼睛望向她,“他是我们的孩子啊。”
啊……
他是吗?
他也能算是,“我们”的孩子吗?
若若一团糨糊的脑袋开始缓慢地思考。
她觉得有些看不清他了,飞快地眨了一下眼睛,看清了,又模糊,只好再次飞快地眨一下眼睛。
男人拉过她的手。
他的手很大,很温暖,紧紧地握住她的。
他把她的手抵在自己额上。
金发簌簌地颤抖着。
“若若。”
他轻声喊她的名字。
“你不要难过。”
我没有难过。
她下意识地想反驳。但转念一想。
不,我当然难过。
你把我所有的钱都花掉了,我怎么可能不难过?
没有钱了。以后可怎么办才好?
她于是呜呜地大哭起来。
男人把她搂入怀里。
他们紧紧相依,互相汲取着对方的体温,就像每一个寒冬中平凡的深夜一样。
世界好大,可他们拥有的不多。
只有那么一点点而已。
无限的悲伤涌出来,渗入医院的地板,泛起丝丝黑色的鬼气。
灯光慢慢地昏暗下来。
黑雾无限蔓延,空间里的氧气越来越稀薄,他们一起被拽入深不可见的海底。
“通关失败!”黏腻尖锐的声音突然响彻整个医院,地板跟着震颤起来,“孩子就这么随便地死掉了。所以作为父母的、无用的你们,也会一并在这里被抹杀哦。”
男人的体温越来越高,女人的眼泪变成了鲜血。
生命体征一点点地消失,意识越来越模糊。
他们无力抵抗,只能紧紧相拥着,一起等待人生的尽头。
那声音大笑起来。
“啊呀呀,我实在是太善良了。我真的不忍心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不如这样怎么样?”
“你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都可以主动地捐献出肝脏。孩子和另一个人,就可以幸运地活下来呢。”
“如果没有人主动捐献的话也无所谓啦,你也可以主动地杀掉对方,然后得到对方的肝脏。这样更高效呢。”
“可以听懂吗?要不要我换个方式,再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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