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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和她接吻会被吃掉哦》30-40(第20/21页)
”他轻声道,“这是你的人生,你当然有选择的权利。”
时伊站直身体。
她完全没有停顿,重新向前跑去。
一路跑过马路,跑进小区,钻进门栋,跑得胸腔泛起腥甜,但步履始终未停。
三楼而已。
旋转的台阶如通往天堂的路,她看到了熟悉的家——
细嫩的手握成拳头,狠狠地砸在门上。
砰砰。
砰砰。
心跳怦怦。
她撕心裂肺地喊:“是我,是时伊,开门啊——”
终于,终于,门被打开——
那是她的妈妈和爸爸啊。
是真的,活生生的,妈妈,和爸爸啊。
他们正一脸焦急。
“去哪儿了,这孩子——”
“就说你几句,怎么那么大气性?”
“这么晚,下这么大雨,知不知道我们多担心你?”
知道。
当然知道。
不然一向沉稳的妈妈不可能把车开到那个莫名其妙的深坑里面去。
时伊扑向他们的怀抱。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都是我的错。
我不该一生气就任性地离家出走,我当然知道妈妈和爸爸说的那些话也都是无心。
滚烫的眼泪浸湿他们冰凉的身体。
但他们并没有回抱她,而只是一动不动地僵直着身体。
时伊怔怔地睁开眼睛。
他们依然那么年轻,岁月没有在他们的脸上留下丝毫印记,那张脸却僵硬而诡异,冰冷的、毫无机质的眼珠越过她,直直地望向她身后的男人。
谢语花。
他撑着门框,站得有些艰难,指尖几乎陷入墙中,发出莹莹的浅碧色微光、
那微光顺着墙壁上的青苔,一路钻进她的家里。
雨水将他整个人都打湿,额前的发凌乱着,他脸色苍白,呼吸急促,一双黑眸带着威慑之意,正定定地盯着那两个异种。
……什么?
什么异种?
时伊感到一阵眩晕。
她好像听到蛇的嘶鸣声。还有人们疯狂的尖叫和呐喊。
身体上传来冰冷鳞片的触感。
就像……就像被卷曲的蛇身包裹起来的感觉。
是被小心拥抱着的感觉。
不着急,你慢慢来。
你当然有选择的权利。
那小蛇温柔地保护着她。
鳞片刮磨着她的肌肤,如耳鬓厮磨般,正在向她低语。
不着急,你慢慢来。
你当然有选择的权利。
男人坚定地站在她身后。
莹莹的碧绿色光芒从她的额心亮起,凝结成了一朵小花,将她包裹在湿润的草木沁香里。
“宝贝,”爸爸突然开口,语气僵硬,“这是谁啊?你的同学吗?”
妈妈的语气一样僵硬:“天太晚了,快让他也回家去吧。”
时伊慢慢地抬起头来。
她望向她最爱的妈妈。
“快呀,快让他回去。”女人微笑如常,一样地温柔,平静,她将时伊潮湿的头发别入耳后,哄小孩的语调,“他的家人也会担心他的。就像我们担心你。”
“……好。”
时伊应了声。
她缓慢地走到门边,望向陆明檀。
“我妈妈叫你回去呢,”她说,“你听到了吗?”
陆明檀微微眯了眯眼睛。
时伊冲他勾起了唇角。
少女的声音清脆,果决,毫不犹豫。
“再见。”
门被“砰”地一声关上了。
浅碧色的微光彻底黯淡下去。
妈妈和爸爸就在这一瞬间恢复如常。
妈妈上前,一把将她拥入了怀中,声音颤抖:“还好吧……冷不冷?看看,怎么淋湿成这样子……”
“回来就好……”爸爸也环抱住了她们,他眼眶通红,里面都是血丝,“回来就好……”
他们的怀抱很温暖。
也很窒息。
细密的触手试探着钻出来,想要钻入她的身体里。
时伊沉默着,从那无数交织着的触手之中,冷静地环视着她的家。
哪里不对劲。
这里完全一比一复刻了她的记忆,而且是从潜意识中提取的真正的记忆——比她脑海中的模糊印象要清晰和精准得多。
墙上那幅全家福是她小学的时候拍的。
为什么没有更早的照片?
幼小的她无法感知到的一切,在这个空间里被不断地放大,放大。
比如那个空空的、造型奇异的鱼缸。里面从来没有养过鱼。
比如身为饭店大厨的爸爸,身上从来都带着股淡香,没有一丁点儿油烟气。他们家真的开过饭店吗?
比如妈妈……
妈妈明明那么年轻漂亮,为什么总是定时要在家里染头发?
……要窒息了。
氧气和意识一起变得稀薄。
时伊非常清楚。
如果她在这时闭上眼睛,如果她选择不去思考,不去深究,妈妈和爸爸就会恢复正常的样子。
他们会互相拥抱、哭泣、道歉、和好,他们会看着她长大,会参加她的毕业典礼……
会弥补她人生中无数个细小的缺憾和不满意。
她还是会遇到温斯北。
这次她会坚决地拒绝他在节假日高峰期出行的狗屁提议,她会和他窝在他们小小却又温馨的家里,会在父母和朋友们的见证下,戴上他精心挑选的钻戒,和他许下一生一世的诺言。
他会哭得稀里哗啦,她会毫不留情地嘲笑他。
钻戒没有被碾成齑粉,会完好无损地戴在她的无名指,闪闪发亮,就像未来的每一天一样。
这毕竟是属于她的梦境。
当然可以永远这样和和美美,永远按照她的心意,永远快乐地继续生活下去。
但她还是睁开了眼睛。
她在无数触手的束缚之中,艰难地抬起眼看过去。
视野值被打开到最大,她清晰地看见,妈妈新长出来的短短发根处,竟然泛着些漂亮的红!
那红色极为亮眼,让人过目不忘。
那是……
那是陈烬的发色。
是火系的发色!
父母离世的时间是小学。
时间太过于久远,她那时也太过于幼小,只完全沉浸在悲伤之中,根本想不到其他任何事情。
那明明只是一场意外事故。
难道不是吗?
“我们不该那样说你……”妈妈的声音仍在颤抖,触手从它的口中探出,慢慢摩挲着时伊的后颈,“那并不是我们的真心话……”
是的,那当然不是他们的真心话。
时伊竟然现在才回忆起来,她离家出走的真正原因。
她并不是那么不懂事的、任性的小孩。
她之所以离家出走,是因为爸爸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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