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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民国写文日常》30-40(第4/15页)
布料吸味,吃食在衣服里捂着,衣服连着皮肉都很快会沾上油烟气,非得用肥皂大力的搓洗,否则被谈府的闻出来,她就少了一大块挣钱的地方。
“这些你看着用,我先去泡澡。”
张婆婆把油纸递给儿媳,匆匆的走了,牛肉之类的得提前预定,不然明天没东西给谈清月,收入得落下一大截。
“哎,哎?”
儿媳叫了两声没叫住,脸色便有些不好,再看到油纸上明显的折痕和污渍,闻到纸张上残留的肉香后,整张脸都黑的吓人。
她和孩子在家吃糠咽菜,婆婆在外面吃独食是吧!
张婆婆不知道儿媳的念头,路过老虎灶的时候羡慕的瞧了一眼,才匆匆走向澡堂子。
老虎灶也是能洗澡的,但只有男人能去——那房间除了一溜的木盆什么都没有,洗澡的时候对面拔跟头发都能看清。
在这种条件下,也只有男人能拿着肥皂和毛巾进去洗澡,女人要是想进去,是会被冠上“想男人”的帽子,戳碎脊梁骨的。
“还是二十个铜元对吗?”
张婆婆问了价钱,把铜板放到柜台上,服务员收了钱,就掀开写着女字的布帘,让张婆婆进去。
这就是张婆婆为什么羡慕老虎灶了——那地方固然样样不好,但洗一次澡只要六个铜元,这边洗一次却要二十个,洗一次要多花大半斤猪肉呢——
作者有话说:剩下五千字今天晚上十二点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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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上海的边边角倒是有十五个铜元的浴室, 但那地方先不说干不干净,来回的功夫也远不止四个铜元。
两三米长的小道很快走完,张婆婆推开门, 里面是一个放着床和躺椅的房间,张婆婆把打包好的衣服递给角落的女人,女人便把包裹用竹竿放到天花板上的横杆上, 这是为了防小偷。
张婆婆确定自己的包裹挂稳了,就准备去穿过另一扇门进了浴室,可能是最近天冷, 浴室的水汽很重,张婆婆把眼睛睁大了才勉强看清旁边的水槽,她在水槽边擦洗了一下身子, 才小心翼翼的下了浴池,然后舒服的呼出口气。
澡堂的水池跟现代的泳池很像,只是要浅的多,张婆婆在里面泡的昏昏欲睡,皮肤皱巴了才舍得爬起来,换了衣服在外面房间的躺椅上享受了好一会儿, 便带着换下来的衣服出了门。
“还是跟今个儿卤出来一样的分量,一整块放好,等明天当着我的面切, 要是有冷着吃滋味不差,味道也不大的羊肉,可以准备半斤。”
张婆婆细细的叮嘱, 她要的肉分量不小,又都要的好卖的部位,卤味摊子的生意做的不大, 若是不提前定下,明天八成是拿不到足够的分量的。
“好嘞,张婆婆您放心,我摊子上出来的保准样样都好。”
卤味摊主一叠声的应下,张婆子的要求高,但给的价钱也高,他要是偷工减料,后面有的是人抢着合作。
“你这酱猪肉倒是不错,怎么卖的?”
叮嘱完的张婆子也没急着走,瞧着摊子上的酱猪肉咽了咽口水,摊主闻弦音而知雅意,用荷叶把酱猪肉包好递过去,压根没提钱的事情。
酱猪肉是一个铜元一块的便宜货,从早上卖到现在,拢共也只剩下成色不好的七八块,张婆子要的牛肉可占了他家一日卖出去的两成!
张财神只是要点酱猪肉,又不是要天上的星星,他不愿意给的话,有的是人愿意!
张婆婆左手拎着零元购的猪肉,右手拿着衣服,高高兴兴的往家走——这肉是瘦了点,但切了片用油一炒,放点萝卜丝进去,能把人给香哭!
张婆婆一路盘算着酱猪肉的二次加工,不知不觉到了门口,正想着敲门,就听到儿媳跟儿子告状:
“我跟儿子在家里连一根咸菜都不敢多吃,你娘倒好,天天在外面吃香喝辣,委屈我也就罢了,大宝可是她的亲孙子啊!”
向来是全家一起吃肉的张婆婆还没反应过来,儿媳已经冲着儿子展示了证据,根据平时相处的场景,儿媳现在应该是单手叉腰的气势汹汹,大宝应该抱着他娘的腿。
“你也别说我冤枉了你娘,这是她今天带回来的油纸,你闻闻这味道浓的,肯定包了一斤肉,还是牛肉!”
其实不止一斤来着。
张婆婆在心里纠正了一下分量,谈家小姐去了趟国外以后女大十八变,以前是个吃鸟食,腰还没她这个老太太巴掌粗的主儿;现在直接长高了两个头,张婆子瞧见她的第一眼就知道谈家老爷为啥要克扣女儿的伙食——
当爹的跟当姑娘的一样高,男人能高兴吗。
“……我待会儿问问娘,为啥要背着我们偷吃。”
张婆婆正算着谈小姐现在的食量,就听到儿子愤怒的说道,整个人顿时傻了。
这种话都能信,她当时生崽的时候是不是把孩子卖给了药店,把胎盘给养大了?
药店有一昧叫紫河车的药材,原料是妇人的胎盘,因为供不应求,常年高价收购。
脑子告诉张婆婆儿子只是有点傻,解释清楚就好了,但张婆婆心里清楚,她儿子就是单纯的没良心。
张婆婆心里发凉,琢磨着给自己找退路的时候,谈清月也已经读完送来的报纸,百无聊赖的在房间转圈。
她要保持足够的运动量,维护好现在的身体素质,人都是用进废退的,要是只吃不动,给她提供力量的肌肉很快就会变成蓄电池一样的肥肉,谈清月绝不接受这个结果。
连自己的身体都控制不了,自立只是痴人说梦。
谈清月在留学的时候,曾跟着导师看过一场有名的戏剧——《玩偶之家》。[1]
在看完娜拉的故事,师生两走在回程的路上的时候,导师问了谈清月一个问题:
“如果你跟娜拉一样彻底离开,你要怎么生活下去?”
当时的谈清月没有答案,在周围人的对比下,她并不觉得自己的生活很差——母亲早逝却留下大笔嫁妆,父亲不喜却也没有故意磋磨,继母不慈手段却不高,生活上的孤独多数来自感情,物质方面却是不缺的。
她原本的打算是在完成学业后,寻一个可靠的男子成为伴侣,回家的次数或许会跟这个时代的多数女眷一样少,却从没考虑过跟家中彻底断绝关系。
直到苏俊文脚踏两条船的事情暴露出来,她坚决的跟这个人分开,回了谈府,准备向父亲要一些经济支援,好继续前往国外获取更高的学位——然后她就被父亲关了起来。
“你也大了,到了成亲的时候,我这边有几个人选,你挑一个。”
说的跟牲口配种一样。
谈清月接过来翻了翻,真诚的给畜生道了歉——配种的人都是寻了高大健壮能力强的,她手上这些都是什么粗通人性初具人形的玩意。
也就是谈清月不知道海洋生物的知识,不然高低得说一句水滴鱼跟他们比起来都眉清目秀,但即使言语的攻击力没那么高,还是成功怼的谈父破防了——
“来人啊,把小姐给我关起来,一天不松口嫁人,就一天不准出来!”
谈父一声令下,谈清月就被关到了现在,从最初的不可置信到现在的一二三套写好的计划,谈清月也终于能回答老师的问题:
“当我成为处于娜拉的位置的时候,我要有一个健壮的身体,准备好足够生活的钱财,然后去追求更高的社会地位,为自己提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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