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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我部长说他是重生的》90-100(第4/21页)
着微微凉意却令人心安的气息笼罩了他。
不是质问,不是斥责,而是一个再清晰不过的信号——一个结实的、温暖的拥抱。
幸村精市俯下身,手臂穿过他的肩背,避开他后背受伤的部位,轻柔而坚定地将他拥入怀中,紧紧地、紧紧地抱着,温热的呼吸急促地喷洒在敏感的皮肤上。
“欸……?”
瞬间,秋沢栎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他甚至忘了抗拒,忘了身上的疼痛,一种巨大的、完全超出预期的惊愕充斥着他。
欸……?
为什么……?
他预想过无数可能性,提前计算了很多种幸村精市得知真相之后可能会产生的反应——但唯独这一个举动,远超他的计算之外。
那一双灰蓝色的眼因为茫然而瞪得圆溜溜的,愕然的神色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他的脸上。
“精市……?”
幸村精市没有回应他,但紧接着,却有一滴冰凉的、带着灼热温度的液体,准确无误地砸落在他的颈窝,洇进病号服领口的一小片布料里。
这一点湿润像滚烫的烙印,烫得他全身都僵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
那是什么……?
眼泪……?
是……因为我?
少年所有的准备在这一刻被彻底击溃、融解、蒸发殆尽。只剩下一种深入骨髓的惶恐和心脏被无形巨力攫住的窒息感。
“阿栎。”
幸村精市的声音贴着他的耳边响起,不再是记忆中任何时候的温和、从容或清越,而是带着点喑哑与哽咽的尾音:“你吓死我了。”
他没有问一句为什么,没有提及这件事的任何一个音节——但是仅仅这一个拥抱,一切就足够了。
“精市……”
秋沢栎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带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慌乱:“你别、别这样,我、我……”
他想说“我没事”,想说“这点伤不算什么”,甚至想解释“没关系这样可以达成我的目的”之类的话,但这些话在喉咙里滚了一圈,全部都被那温热的眼泪灼烧得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没有质问,没有指责,没有愤怒。
只有劫后余生的后怕与失而复得的脆弱,还有那份几乎将他淹没的、沉重到无法喘息的担忧与爱意。
“……我没关系的。”
好一会,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笨拙地像是刚开始学习走路的孩子,无措地伸出手:“真的没关系,你看,没什么问题的。”
闻言,幸村精市稍稍放松了一点怀抱,抬起头,眼睛因为方才水汽的浸润显得格外明亮,声音也带着不稳定的气息:“你真的吓死我了……还好没事……”
这下子,秋沢栎是真的彻底愣住了。
他浑身僵硬地呆在幸村精市的怀抱里,大脑一片空白。他长这么大,平生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手足无措”和“语无伦次”。
“那个……我……”
幸村精市再度将头低下去,额头轻轻抵着他的脖颈,呼吸拂过他的皮肤,带着一点湿润的气息:“很痛吧?抱歉,我来晚了。”
“……不。”
被他抱在怀里的少年只觉得一股巨大的酸涩猛地冲上眼眶和鼻腔,喉咙堵得要命,所有的狡辩和自以为是都土崩瓦解。
有什么比亲眼看到因自己而起的、放在心尖上的人的眼泪更让人痛苦和无措的吗?
最起码对他来说没有。
所以,在这巨大的冲击下,他心底那点“物有所值”的小火苗被愧疚的冰水彻底浇灭。
秋沢栎狼狈地闭了闭眼,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哽咽和前所未有的慌乱:“对、对不起……我……这次是我莽撞了……”
他低下了头。
他第一次在这种原则性问题上低头,笨拙地、真心实意地认错。
“……对不起,这次是我考虑不全。”
少年顿了顿,声音闷闷地,“抱歉,让你难过成这样……你想怎么罚我都可以。”
他终于主动承认了。
不是承认方法错误,而是承认让重要的人为他如此担惊受怕,是他的错。
——而幸村精市,也终于等到了这句话。
蓝紫发的少年心底紧绷的那根弦微微一松,眼底深处飞快地掠过一丝微光,但面上依然维持着温和平静。
他叹了口气,眉宇间依旧萦绕着挥散不去的担忧和心疼:“我不会罚你的,阿栎,现在你的首要任务是养好伤。”
见状,秋沢栎更愧疚了,低下头,呐呐道:“可是……”
“没关系的。”幸村精市伸出一只手,揉了揉他的侧脸,轻声道:“我想要看见你健健康康的,只是这样就够了。”
“至于其他的……无论是什么,都要等你伤好了再说。”
“我很心疼。”
秋沢栎:“……”
我真该死啊。
半夜想起来这件事都得给自己两巴掌。
看着少年几乎要埋进被子里的脑袋,幸村精市眼里飞速掠过一丝笑意。
他今天的目的基本上已经达成了。
是的,他就是故意的。
在接到真田弦一郎电话、得知了秋沢栎从楼梯上跌下去的时候,幸村精市几乎是立刻就反应过来了。
秋沢栎身手敏锐,反应能力更强,会被人从楼梯上推下去的可能性极小,再加上他前脚刚叮嘱过他,后脚就出了事——这很难不说一句有什么隐情。
他几乎是立刻理解了秋沢栎的想法——以最小的伤害换取最大的利益,将自己的安危也作为筹码押注在棋盘上,牺牲自己,在可控范围内顺利解决这件事。
只是一点皮肉之苦而已,通过伤害自己来达到目的,在他的想法中,这就是最优解。
而同时,他也清楚秋沢栎不会轻易地改变自己的想法。
幸村精市太清楚自家爱人的毛病了,也知道他绝对不会觉得自己有任何问题,一切的道歉低头都是权宜之计,无论是沟通、说教、惩罚……在他面前都没有任何的用处。
要让他真正理解生命的珍贵不仅仅在于能达成什么目的,更在于对在乎你的人来说,你本身就是那个最大的、无法替代的目的,这是一时的话疗与沟通无法做到的。
所以幸村精市果断的更改了策略。
要一个走在极端路上的人回头需要什么?
需要他最重要的东西。
于是,他将自己算了进去。
他要把秋沢栎的伤痕和自己的眼泪钉在一起,要这个少年无论过了多久,都记得今夜眼泪滴落在他手背上滚烫的感觉。
这样,无论过了多久,即使再遇到这种情况,秋沢栎也会下意识地思考:如果真的将自己作为棋子放入棋盘中时,万一受伤了,他最重要的人会不会觉得担心和难过?
这是一条明晃晃的束缚。
被做局的秋沢栎还在低下头全身心的沉浸在自己的愧疚里,丝毫没察觉到幸村精市摸他脑袋像撸猫一样,只是一味的愧疚。
我真该死啊我真该死啊我真该死啊……
幸村精市揉了揉他的头发,然后揉了揉他的脸,故作不经意地说道:“阿栎要好好养伤,全国大赛时,我还想和你一起站上赛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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