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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拒绝清冷年上后她失控了》22-30(第8/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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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音抱着陆阿姨, 看不见她的表情。
她以为陆阿姨哭了, 但是她没有。她只是将头埋进了周音的颈间,低声喃喃道:“你也看到新闻了, 是吗?”
“那个自杀的作者, 就是我刚刚送出院的病人。”
她的声音低沉,掩藏不住的失落如海浪般向周音涌来, 她虽不能感同身受, 但也体会到了浓浓的悲伤。
“我看到新闻了,陆阿姨,”周音斟酌着字句, 小心翼翼地说道, “你在怪自己吗?”
回答她的是陆与清的叹息, 答案已然明了。
“我是心理医生,虽不能像别的医生一般救死扶伤, 但心理上的伤痛也是致命的,我以为我已经将她从死亡线上带了回来, 却没想到她从未好转。”
“我怎么可以这么不专业?”
“我怎么可以这么草率地就认为她已经能出院了?”
“她在骗我, 可身为她的医生, 我怎么能一点都看不出来?”
她在责问自己,但每问一句, 周音就更加心疼一分。
她知道,这件事一定对陆阿姨的职业生涯带来了巨大的打击。
周音缩紧了环抱着她的双手,感受到她的心跳与呼吸。
“对不起, 陆阿姨,如果我说这不是你的错,那你一定不会这么认为,”她想了想,尽可能选用合适的字句,“或许应姐姐……或许对于她来说,离开才是解脱吧。”
她没读过什么高深的书,说不出多有哲理的话。她只能用她想到的那些苍白的,无力的言语来试图给予陆阿姨一点可笑的安慰。
陆与清用双手轻轻地抱住她。
周音在一瞬间僵直了身体。
她很少和陆阿姨有这么近的身体接触,平时最多拉拉手挽挽胳膊,这些还都是她主动的。
理智告诉她不该在这个时候心猿意马,生理反应却由不得她做主。她的心跳不自觉加快,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体温因肌肤相触而升高,耳廓也在不知不觉间变得绯红。
陆与清没发现这些异样,她还沉湎于失去应松月的悲伤之中。
周音深呼吸了几口气,快速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轻拍了几下陆阿姨的后背,想说些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没用。
在这件事情上,或许该让陆阿姨自己消化。
陆与清轻轻叹了一口气。
周音抿唇,还是开口:“陆阿姨,你已经做了很多了,你已经付出了自己的努力,不必对自己这么苛责。你不是应姐姐,你是她的医生,虽然你要为她负责,可她也是一个有思想有能力的成年人,她一旦认定了什么事情,哪怕别人再怎么劝说也无法改变她的决定。”
“或许在一个月、两个月之前,她就已经有了轻生的想法,而接受治疗后你又为她延长了两个月的生命,这对她或许也是一种救赎,但就像那句话说的一样,人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她既然做了决定,那你无论如何也是无法动摇她的想法的。”
“或许我这么说会让你挫败,但我还是想说,你不是万能的。”
她松开了抱着陆与清的手,大着胆子捧起了她的脸。
“有治不好的身体疾病,那也一定有治不好的心理疾病。没人能做到拯救每一个人,我们都不行。”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灯,朦胧的光落进周音的眼里,恍若细碎是星辰。
她的神情十分认真:“之前我在学校受欺负,你说我遇到了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你,你会帮我。那陆阿姨,我现在也想告诉你,你也可以将你遇到的事情告诉我。”
她扬起嘴角笑了笑:“我长大了,我也想为你分担你的忧虑,我们以后就像今天一样好不好?”
“应姐姐的事情一定让你很难过,可是你有我,陆阿姨,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你的。我想告诉你,你可以不用顶天立地,可以不用对自己有这么高的要求,可以允许自己有错误有失败。”
她一直坚定地看着陆与清。
陆与清望着她,忽然觉得有什么变了。
出生时,她是她父亲的独女,家里有不小的基业。父亲和爷爷奶奶说:“清清以后长大了,就是家里的顶梁柱。”
上小学时,她和同班的男生打了一架却没打过。回家哭着给陆微告状时,她的母亲骂了她一顿说:“陆与清,你是我的女儿,我的女儿居然会输给别人。”
上高中时,她考试发挥失常退步了几名,对她要求十分严格的班主任让她站着上了一个星期的课。老师说:“陆与清,我就是要让你记住,一次失败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大学毕业时,她按照陆微预设的人生开始工作教书,从未行差踏错。陆微满意地说:“我的女儿就是这样,她的人生绝对不会出任何差错,她的人生是十分完美的。”
此时此刻,周音说:“陆阿姨,你可以失败,你可以不用要求自己做到十全十美。”
她一直在苛责自己,对自己有着极高的要求。她对自己划定了一条标准线,并告诫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低于这条线半分。
应松月的死,血淋淋地撕碎这条线,让她完美的,从未出过任何差错的人生有了裂缝。
她本无法忍受这条裂缝的存在。
可是有人告诉她:“没人能做到十全十美。”
她看着说出这句话的人,忽地落下了一滴泪。
很浅的一道泪痕,连面对面看着她的周音都没有发现,那滴泪便悄无声息地滑落下来,砸在了她的裙摆上,旋即绽放如花。
屋子里很安静,静到陆与清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频率不断加快,恍若心动。
**
一周后,陆与清出席了应松月的葬礼。
短短七天过去,应如仿佛老了二十岁。出院时本来容光焕发的她此刻憔悴非常,一头黑白参半的头发全白了,眼角的皱纹也跟着染上风霜。
她麻木地招待宾客,在看到陆与清的一瞬,那双苍老的双眸中,先是出现了一抹怨怼,紧接着便是无尽的痛苦。
她招招手,对陆与清说:“孩子,我不怪你。”
陆与清垂着头,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我的女儿得了治不好的病,你又不是神仙,何须为我道歉?”应如拍了拍她的肩膀,“希望你也不要自责,要怪就怪我这个老太婆,连自己的女儿都照顾不好……”
说着,她掩面哭泣,陆与清也跟着鼻尖一酸。
“阿姨……”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松月她……也不是故意要丢下您的。”
“我知道,”应如擦了擦眼泪,强颜欢笑,“是我这个当妈的不称职,没能早点发现我的孩子病了,我的月月……在人间过得太苦了……”
陆与清不敢再听下去了。
悼念过应松月后,她驱车回到了研究中心。
洛羽轻手轻脚地为她准备了茶点,正准备离开时忽然被叫住。
“我手里还有几个病人?”
“三个,怎么了,老板?”洛羽答道。
“暂时……”陆与清揉了揉额角,疲惫道,“先不要给我加新病人了,先分配给其他的医生,等手上这三位疗程结束后,我休息几天。”
“我知道了,老板,我这就去安排。”洛羽合上门退了出去。
陆与清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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