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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她好能忍》130-140(第8/20页)
离开后没关门,何欢知父亲喜静,便转了身要去关门。
杜禾敏这会儿是真的像小狗,何欢前脚转身,她后脚也跟着转身。
“我就是去关下门。”何欢好笑道。
“我去关吧。”杜禾敏应完声就大步朝门口走去。
看着杜禾敏行色匆匆的背影,想到杜禾敏进门后缩手缩脚的模样,何欢有些自责,因为一直都没有做好万全准备去面对自己父亲、面对杜禾敏父母的那个人,是她。
明明是自己没有做好准备,却硬拉着杜禾敏来见父亲,见了面,她又无从说起。
杜禾敏说她是第一次,这样的场景,她又何尝不是第一次?
不该为难杜禾敏的。
更不该只想着靠杜禾敏出奇制胜。
父亲看样子是预备无视杜禾敏、无视她们的关系了,那她来前所揣测的,就是错误的。
她不想杜禾敏受委屈,但这毕竟是在医院,父亲也的的确确是个病人。
至少女朋友和父亲的照面已经打了,她的态也已经表了,至于其他的,等晚些时候再说也不迟。
于是她快步跟到门边,在杜禾敏关好门时拦住她返回的路。
握住她的一只手,轻声道:“你跟我爸也问过好了,要不你先回家,等我消息。”
何父若是躺在床上,这个角度是看不到门边的她们的。但何父坐在另一面靠墙的沙发上,视野范围刚好能看到房门这儿的情形。
相应的,杜禾敏稍一偏头就与何父的目光又对上了。
不寒而栗,毛骨悚然。
该不会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吧?
这么想着,杜禾敏胆战心惊,她怎么能临阵脱逃,置何欢一人于风暴之中呢?
“我不走。我看叔叔状态挺好的,没准儿我们还能聊聊天呢。”
她想得简单,她厚着脸皮留下来,何欢父亲若要发难,就冲她来。
绝不能自己独善其身地走了,让何欢独自面对父亲的责难。往往按照一些狗血剧情的发展,这种场面的后续,是她一走,何欢就得挨骂挨耳光。
那哪儿行啊!绝对绝对不行!
“杜老师是吧?”
就在两人心中各有权衡时,何父开口了。
听得杜禾敏一咯噔,连忙应:“是,是的叔叔,我叫杜禾敏,禾苗的禾,敏捷的敏。”
她应着话,想将被何欢握住的手抽出,但何欢没松。
“爸,如您所见,我和……”
何父抬手打断何欢:“杜老师刚说要跟我聊天,正好我也闷了一上午,聊聊天也无妨。你去超市买点水果,再去餐厅打包几个菜,中午叫你哥过来,吃饭。”
杜禾敏惊了。
通常来讲,父母都会让孩子自己吃了再带点儿来,还没见过让孩子打包饭菜来医院一块儿吃的。
关键这都有女儿在了,还非要把儿子也叫来。
等等,这“吃饭的人”里头,会不会也包括她在内呢?
要包括的话,那这饭得吃啊。
见何欢还在迟疑,杜禾敏晃晃手,笑嘻嘻道:“听叔叔的。聊天我在行,你还不信我吗?”
何欢也明白,单独谈话这一环节可以说是情侣见家长的必经步骤。
只是她和杜禾敏……
“爸,我可以去外面,但不会走远。水果和饭菜我会在线上预订,哥那边我也会通知。”这是她对父亲的尊重和让步,也是她对恋人的信任和保护。
何欢说完给了杜禾敏一个温柔的笑,便开门出去了。
杜禾敏从中获取到了巨大力量,这一刻,她拥有了迎难而上、破除万难的勇气和毅力。
这一生一次的挑战,说什么她都必须赢。
房内除了一张单人沙发,还有两把椅子,在与沙发呈90度直角的那面墙边。
何父指了指:“杜老师请坐。”
关于女儿昨晚深夜出门接朋友并一夜未归,这种事,是首次发生。
起码他所知,是首次。
一晚上的时间,他将儿女们近期所有怪异之处串联起来,又细想了他们说过的那些话,追溯至更早前的春节。
在那次和女儿的“争辩”中,就有迹可循。
他这才真正懂了女儿说的“当初为了不让妈有遗憾,为了给他们一个交代而草率结婚,婚后的每一天都在后悔”,以及那句“跟任何一个男人结婚都不可能会开心、幸福”究竟是何意。
女儿喜欢的,是女人。
并且是从很早就喜欢女人,而不是离婚后才转性喜欢女人。
作为父亲,得知女儿是同性恋的性取向后,震撼自然是震撼的,但震撼之余,他亦责备自己身为父亲的失职与失察。
女儿这些年所受的苦,真的如她气话中所言那样是自作自受,是自食其果,是活该吗?
他们一家人疼了护了四十年的闺女,凭什么就活该受那些苦?归根结底,还不是因为女儿怕伤他们的心,怕给他们抹黑,才不得不委屈自己,从而保全家人“颜面”。
活到这岁数,他并没有把自己活成顽固不化的老古董。早些年,同性婚姻合法化争论不休的阶段,他也曾出席过几场涉及到此议案的全国大会。
那时的他,在表决时没投赞成票,也没投反对票,他弃权,保持中立至今。
由于要保密,家中无人知晓此事。
他不歧视同性恋,但平心而论,他不希望自己的女儿或儿子是同性恋群体的成员。
十多二十年前的国情下,他们所处的国家、社会,对同性恋没那么宽容,同性恋的处境也没那么理想化。
试问有哪个当父母的忍心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女被人骂“恶心”“变态”?
既有的伤害,消除不了,如今无论他赞成还是反对都为时已晚。
若早个三年、五年得知,兴许震撼之中会掺杂几分震怒,会义正词严地训斥,会亡羊补牢地规劝。
可现实是,女儿已到四十岁的年纪,人生过半的女儿,还能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还能不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吗?
他这副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平日里连门都很少出了,余下不多的年岁,最大的牵挂,最放心不下的不就是女儿的归宿吗?
尽管已说服自己接受事实,并借用自己住院一事来试探女儿的立场,可当真看到女儿把“同性恋人”带来自己面前,他还是有些介怀。
女儿是被他们宠到大的,直至今天也被她的兄嫂宠着,他实在想象不出,眼前这个看着就比女儿小许多岁的女人如何能给一个比她自己年长的女人幸福?
他的人生中,他所经历的种种幸福,是宏图大展,是夫妻和睦,是儿女双全,是家庭美满。
这一生唯一的不幸,是妻子早逝。但是在妻子的有生之年里,他们一家不曾有过缺憾。
所以他费了很大的心力去劝服自己想通女儿为什么会喜欢女人,也下了很大的决心去理解同性之间的爱跟异性之间的爱并无不同。
他来医院也并非做戏。
昨晚好几个时刻他都感觉自己头痛眩晕,肢体麻木,吃了药到女儿房间,看着床头柜上年代久远的母女俩的合照,回忆妻子健在,回忆女儿小时候,才挺到了早上。
杜禾敏依言坐到椅子上后,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放。
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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