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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缺氧季节》40-50(第9/16页)
,他们在麦当劳吃同一个甜筒,商场里淌过音乐,女歌手的声音恋恋不舍:“如果失约在此生,毋需相见在某年。”
后来他们拥吻,余想把那枚声纹戒指递给了他。
分开的日子里,他试图用酒精麻痹自己,半醉半醒中,一遍又一遍,千千万万次听着里面的声音。
她肯定是录了很多次,最后的语气里依旧有无法放开的羞赧,却每一个字都念得很清晰。
“陈禹让,我永远爱你。”
心电图有了波折,仪器滴滴作响。尖锐的声音刺破病房的寂静,也刺穿了窗外连绵不绝的雨幕。
护工的手指悬停在暂停键上,目光从仪器屏幕移向床边沉默的身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还看吗?”
窗外风雨摇晃,银灰色的蛛丝将世界笼罩。
“不用了。”
他淡声说。
林港城的雨好像永远不会停。
他终于不用再提醒她带伞。
第46章 连续低压往事重提是折磨(一)……
离开新加坡前的晚上,余想去牛车水逛了一圈。想起大学入学前的那个假期,李仕尧从新加坡旅游回来,和她分享自己在牛车水看见有人打架的见闻。
在新加坡呆了那么多年,余想没有见过人打架。没想到在离开的前夜,她也在牛车水看见两位男性争吵、动手。
不少人驻足围观那混乱的场面。余想拿出手机,给正在AFI念研究生的李仕尧发了视频:[轮到我看人打架了:)]
那年,她从林港城离开,换了所有的联系方式。等一切安定下来后,她联系上了覃忆,和之前的朋友恢复了联系。
除了他。
美国正是白天,李仕尧回复得很快,发了一个大笑的表情包:[记得你是明天回国?]
在新加坡的这几年,她通过吴永柯,联系上了当地较为知名的学者,直接通过他们和新加坡当地的药企合作上,将何相宜生前留下的这家公司,从温水煮青蛙慢慢发展的状态拉上了飞速发展的轨道。
如今,中国总部的大楼落地,她和董事会打了报告,调回国内。
她出国太久,又是去一座陌生的城市,前前后后忙了快半年,终于安定下来。二零二二年,春意降临南屿市,这座城市的气候和林港城很像,春秋和煦,冬天不会太冷,夏日的海风很温柔。
但是没有林港城那么爱下雨。
某天开车上班的时候,红灯路口,听到车载蓝牙汇报当日气温,温柔的女声念着:“2022年3月27日,南屿市,晴转多云……”
她一时有些晃神。
原来已经过去了七年。
前几天,覃忆特意从林港城飞来南屿找余想。她和当时谈的男友在大学毕业那年分手,因为男方出轨。但或许是因为在某人那吃过的苦够多,撞破男友那样的场面,竟也不是那样难以接受。
覃忆平静地提了分手。同年,边昶月接手父辈的酒店生意。
毕业后,覃忆在做婚纱设计师,没有固定的上班时间与地点,随处跑,随处飞,不想工作的时候就呆在家里做全职女儿。
去年,她被家中介绍了位联姻对象,如今定下婚期。飞来南屿市,就是为了告诉余想这个消息。
“Joceline,我的婚礼总归是不能缺少你的。如果你不愿意回林港,我就到南屿市来结婚。”覃忆道。
闻言,余想笑:“我一定到。”
覃忆摩挲着手中的咖啡杯,有句话盘旋着,却说不出口。是余想看出她的纠结,问:“怎么了?”
覃忆吞吞吐吐道:“他……可能也会来。”
说罢,她小心打量面前的余想。可余想的神情没有丝毫的松动,依旧淡笑着,语气里没有额外的情绪:“不影响。”
谁都没有说他是谁。
可谁都知道。
自从去年秋天余想回国后,覃忆便隔三差五地飞来找她。有的时候,面对这张可以与过去无限交叠又无限偏离的漂亮面孔,覃忆也会恍惚一下,想起前几日在林港城看见曲铃,对方望着她,倏然勾了下唇:“覃忆,我现在觉得,你比余想更像余想。”
思及此,覃忆在心底无声叹了口气。
…
绿灯亮起,思绪收回。躺在副驾驶座的雨伞随着车子开动的惯性轻轻晃动,余想稳稳地操纵着方向盘驶入车流。
到达办公室,助理递上今日的日程表:“余总,刚才成润生物那边来电话,今晚的应酬需要推迟半小时。”
成润生物是国内行业的龙头企业,回来的半年,公司一直试图推进与其合作脑机接口方面的工作。对方看他们的总部在海外,一直不松口。前段时间,成润生物内部股权结构大改革,董事换血,开始寻找新的合作商,这才有了如今的机会。
晚霞时分,公司旁边的喷泉广场,汇聚了饭后散步的人群,有人抱着吉他,操着一口地道的粤语,在唱王菲的《暗涌》:“害怕悲剧重演/我的命中命中……”
最近的银泰商场,大屏幕上映着韩双鹭代言某彩妆的照片。司机从地下车库开出车,余想收回视线。
“那位女演员最近很火呀,我女儿的微信头像都换成了她。”司机是曾经余家的司机,看着她长大。余家破产后,他便离开了林港城,回到南屿市老家。回国后,余想主动联系了他。
这些年来,几度转折,身边的人换了一批,城市也换了一座又一座,她试图用这样的熟悉感来抓住些什么。
司机当然认识余问君,不自觉道:“她的眼睛和大先生真像,都很漂亮。”
余想坐在后排,没有说话。恰好此时,手机里弹出莫丞昱的消息:[走了?总部那边传过来一个文件。]
余想打字:[你电子版发给我就行。]
莫丞昱却直接打了电话:“在哪?”
“去应酬。”
“几点结束?地址给我。”他解释,“总部那边有些急。”
余想发了地址,告诉司机,等会送完她直接回家就行。
司机应下,问:“小丞总吧?”
南方人的前后鼻音没那么清晰,把第二个字念成前鼻音。余想有些晃神,最后嗯了声。最后,无声暗笑了下,在自嘲。
莫丞昱是她的大学学长。当时初到新加坡,人生地不熟,哪怕华人面孔多,心中也总有隐隐的隔膜。在外遇到同胞,总是生出亲切感。在新加坡的几年,莫丞昱帮了她很多,毕业后,他手头原有更好的offer,但还是来到她公司。
虽然拿了股份,如今从功利的角度来看他当日的选择,无疑是正确的投资。但在当时,莫丞昱是完完全全的雪中送炭。
在学校的时候,大家习惯念英文名。但总会在一些场合说起汉语,有人不带姓地喊莫丞昱的名字,每每听到,余想的心跳都会快一拍,随后又重重地沉下去。
她好像惊弓之鸟,被岁月留下太深的烙印,听到与他有关的一切,哪怕只是一个字、一个笔画,脑海里都会出现那张面孔,最后都会定格在他倒在她的怀里面色苍白的模样。而她的手被鲜血浸红,那时,她真的很害怕他再也不会醒过来。
当时在医院碰到宫老爷子,她不知道那是陈禹让的外公,却是他把她叫住。
“余想。”宫老爷子微微欠身,那张威严的脸上是诚恳与疲惫,“我为我那不懂事的小女儿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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