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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边昶月的声音才再度响起:“好久不见啊Joceline。”

    “你和Eyran一起上来吧,我在二楼靠左。”

    电话重新挂断,沉甸甸的寂静再次荡开。他们好像和这吵闹的环境隔绝开。身边的气息难以忽视,几乎是强硬地将她包裹。喉间发堵,最后是余想先起身。

    就在她转身,准备离开这片令人窒息的角落时,听见一道不紧不慢的声音。

    “什么时候学会喝酒的。”

    第53章 厄尔尼诺有多少爱可以重来(三)……

    边昶月坐在二楼一块视线极佳的卡座,身子懒懒陷在沙发里,镭射光扫过他的眉眼,似乎这么多年过去,依旧不改花花大少的风流模样,身边照旧坐着新鲜面孔的年轻女仔。看见余想,抬高手里的酒杯遥遥打了招呼。

    边昶月给身边的人一个手势,靓妹知趣地离开。

    故友见面,没有刻意疏远的道理。余想就近在边昶月身边坐下。

    边昶月往她身后望了望,没看见陈禹让:“Eyran呢?”

    “接电话。”

    刚才上楼前,陈禹让说去处理一个工作。

    玻璃桌面上,打开的酒瓶已经空了,空气里浮着二手烟的气味,烟灰缸里有还未燃尽的烟灰,一点猩红的烟头,应该是在她上来前刚掐灭的烟。

    边昶月今晚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不清楚。肯定不会是覃忆邀请他,而且余想知道,覃忆和他应该许久未联系过——虽然覃忆大概率是在骗她。

    哐当一声,酒盖被掀开的声音,紧接着气泡钻了出来。边昶月将眼前一排酒杯倒满,扭头问:“喝么,Joceline?”

    余想默默收回视线,拿了杯,和边昶月干了杯。上楼前她已经喝了两杯酒,此刻胃里似乎在灼烧,但她不在意,今晚来这边,就是想喝酒。

    刚才陈禹让问她,什么时候学会的喝酒。

    她没回答。

    是因为答不上来。

    徐子双喜欢喝酒,但她并没有主动叫过她喝。而是某天夜里,余想失眠,莫名其妙向她借了罐啤酒。

    第一口灌下去的时候,依旧不喜欢那样的味道。当时出于一种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心理,她忍着喝完了,一杯就醉倒。

    突然听见边昶月喊了她的名字:“在新加坡那几年怎么样?”

    他倒不像其他人,笼统地问最近几年怎么样。可乍听到这个问题,余想也分不出哪个更好回答。

    那句“还好”忽然卡在喉咙里,余想淡淡笑了下:“那边天气比林港城好。”

    “是吗?”边昶月似听到什么奇事,“下雨没有林港多?”

    边昶月长居过的地方只有林港城和英国。比起后者,他觉得前者的天气不要更好。当初要不是为了覃忆,他在英国呆不久。

    余想摇摇头。

    新加坡的雨季也很漫长,好像全年都在落雨。

    只是——

    余想再度端起酒杯,缓慢道:“新加坡的雨,你可以猜到什么时候停。”

    “林港的雨,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到尽头。”

    边昶月的视线在她手里的酒杯上轻轻扫过,笑了声:“你现在和Serena(冯千阙)挺像,说话像写诗一样。”

    说着,他俯身,也拿了第二杯酒,声音蓦地有些淡。

    “没想到今晚陪我喝酒的人是你。”

    闻言,余想轻笑了声。她端着酒杯,玩儿似的晃了下,看见里面的液体轻轻摇荡,酒吧里放着《不醉不会》,恰好到副歌部分,气氛热烈,唯有这座沙发上,安静到像是另一个世界。

    两个人彼此也没有什么表达欲,就这样把第二瓶酒喝完。边昶月又新开一瓶,挖冰球的时候,余想很迟钝地摆了下手:“不好喝。”

    她站起来:“我去吹会儿风。”

    手里的动作顿住,边昶月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坐在他旁边的是余想。

    几年前连酒味都要嫌弃的人。

    之前玩大话骰,陈禹让不知道帮余想喝了多少酒。按理说这样显得很没意思,但时间久了,大家竟然都默认了这个规则。

    大话骰,谁答不上来谁喝,陈禹让帮余想喝。

    冰夹被随意扔回冰桶,边昶月盯住余想的背影,忽而笑了笑:“Joceline,我忽然记起来,当年你走之后,林港城好像也下了很久的雨。”

    眼前那道身影站定。

    边昶月的音线压得更低:“Joceline,当年Eyran的伤,离心脏很近。”

    “再偏一点,他就没命了。”

    酒吧的灯光迷离,落下的光晕似脆弱的落叶,在蝴蝶的翅膀上破碎。那道背影在灯光下显得单薄而脆弱。

    半晌,边昶月缓慢落下最后一句话。

    他一直记得自己当时口不择言伤到余想,他想找机会道歉。可今天,酒意上头,面对余想,他还是忍不住说出心底的想法。

    “你说走就走,我确实替他有些不值。”

    …

    露台的风很大。余想今天只穿了件露背裙,大片光洁的肌肤和裸露的蝴蝶骨暴露在夜风里,一片冰凉。

    风让她清醒了些,可又好像不怎么清醒。

    一个身体仿佛被剥离成两半,意识游离在外,旁观着这具躯体。她甚至能够清晰地嗅到自己身上的酒味,然后看见自己的指尖犹犹豫豫地解开锁。

    点开了陈禹让的微信,空空如也的朋友圈,最后点开ig。

    他的更新停在了他们的合照,时间仿佛在那里按下了暂停键。

    点开评论区,最新的留言里有人问“还在一起吗?”,陈禹让没回复。

    这个认知这让余想更为肯定,他应该没有在使用这些公开的社交软件了。

    于是她就放任自己往下滑,浏览陈禹让主页的每一条内容,包括会留下浏览痕迹的igstory。

    他po的第一条内容,是接木法沙回家的第一天,录了一个小视频。

    这条视频在陈禹让主页放了很久,可却是余想第一次点开。

    背景是陈家别墅前的绿地,一片绿意间,那团灰白的雪球格外明显。

    “Mufasa.”

    画

    外音传来陈禹让的声音。散漫而悠闲,懒洋洋的腔调里带点笑意。

    紧接着,木法沙敏锐地回过头,汪了声,摇着尾巴铺了过来。

    镜头抖了一下,随即屏幕漆黑。

    很短的一小则录像。

    余想不知道,原来木法沙也有这么小的时候。

    手机屏幕上反复回头的小狗忽然被一通来电切断,覃忆问她在哪:“我在吧台。”-

    回来时,沙发里只坐着边昶月一人。

    陈禹让什么也没问,走过去坐下。看见桌面上东倒西歪的空酒杯,视线在几个留着唇印的酒杯上停了几秒。

    他侧过头,看向明显带了醉意的边昶月,声音低沉,没什么情绪:“少喝点。喝大发瘟,人也不会过来看你一眼。”

    闻言,边昶月的肩落了下来,随手把酒杯搭在桌面上。他捏了捏山根,酒吧的音乐吵到他头疼,不知为什么突然想起很久之前,有一天晚上,陈禹让突然喊他打篮球。

    那天是他和覃忆分手的第二天。当时好像就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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