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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装柔弱寡夫翻车后》50-60(第6/16页)
半晌,宋决澜才动作僵硬地低下头,又把手里捏成一团的纸一点点展开,眸色深沉地从头到尾扫了一遍后,仔细地折叠起来,放进了口袋。
紧接着,便毫不犹豫地迈开长腿,大步走出了休息室。
昨夜的派对布置早已被撤下,泳池区域恢复了原样,正午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水面反射着冷冽的蓝光,只有零星几个客人在水里泡着。
见到宋决澜从走廊里出来,几个员工都神情意外地跟他打了声招呼,还没来得及多问一句,宋决澜已经一阵风似的消失在游泳馆门口。
烈日下的街道被晒得发烫,路旁葱郁的树上传来断断续续的蝉鸣,几只灰扑扑的麻雀在地上蹦来蹦去。
宋决澜目标明确地朝闻栀住的小区走去。
他心里还抱有一丝侥幸,希望闻栀是骗他的,又或者还没来得及走。
站在那扇熟悉的门前,宋决澜深深吸了口气,才抬手按下门铃,神情紧绷地等待回应。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往常总是欢快地跑到门口开门的小棠,和站在门后用那双带着温柔笑意的眼眸看向自己的闻栀,都没有出现。
宋决澜一瞬间仿佛坠入冰窟,浑身的血液戛然凝固,垂在身侧的手也失了温度,指节僵硬。
不知道在门口立了多久,直到身后传来“咔哒”一声轻响,有人从闻栀家对面的房子里走出来。
宋决澜的脖子僵硬地转过去,看向那个穿着保洁工作服的阿姨,又像是看到了一丝希望。
他薄唇微动,听到自己声音干涩地问:“请问,您今天有见到住在这里的人吗?”
阿姨停下脚步,看到那是个高挺英俊的男人,放下了心防,想也没想就回答道:“我来上班的时候看到了。”
她是这家人请的钟点工,上午过来打扫卫生的时候,正好碰到对面那家人出门。
宋决澜立刻上前了一步,紧盯着她:“他们什么时候离开的?”
阿姨望着那扇紧闭的门,思索着道:“我今天是九点钟开始工作,他们一家三口应该就是八点多出门的。”
一家三口?
宋决澜眼里闪过怔愣,随即想到闻栀在信上说,这套房子已经租给了别人。
他没想到,闻栀的动作竟然这么快,看样子早就有所准备。
“……我知道了,谢谢。”他朝阿姨礼貌地点了点头,不再停留,转身走进了电梯。
又回到白茫茫的烈日下,宋决澜向来沉稳的黑眸里带了几分茫然。
除了闻栀家里以外,他竟然再想不到其他能找到闻栀的地方。他们才认识了短短一个多月,如果闻栀铁了心要离开他,就能在他的世界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的心脏像被一只大手攥紧,连呼吸都变得艰难,修长的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传来尖锐的刺痛。
宋决澜在单元楼门口站了很久,眼前浮现出昨晚闻栀从大门里走出来,眉眼带笑,脚步急切地扑进他怀里的画面。
又想起昨晚,他们并肩走在街道上,闻栀羞涩地垂着长睫,轻声地回应他那句“我会想你的”。
他那时还以为,闻栀的心里也有他。
宋决澜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了很久,像突然失了方向,自己也不知道该去哪。
不知不觉间,却又站在了游泳馆门口,来到了他跟闻栀初遇的地方。
他抬起眼,目光怔怔地穿过熙攘的人群,仿佛又看见那个初见的午后,闻栀牵着小棠站在人群中,用茫然无措的眼神看向自己。
或许在那个时候,闻栀就已经悄然在他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
片刻后,宋决澜抬起长腿,又踏进了这个熟悉的地方。
下午正是游泳馆最热闹的时候,他穿过嘈杂的人群,走到泳池区域,目光下意识地投向闻栀经常坐的那张长椅。
那里意料之中地没出现他想见到的人。
宋决澜缓步走到长椅前,在闻栀常坐的位置坐下,目光落在他教小棠游泳的那个泳池里。
平时闻栀望着这个方向的时候,都在想什么?
太阳渐渐西斜,洒在水面的阳光像碎金一样摇晃。
宋决澜不知道自己在长椅上坐了多久,直到身旁传来一道惊诧的声音。
“宋哥,你怎么还在这?”朱正濠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走近一看发现竟然真的是宋决澜,“你不是今天下午的飞机吗,这都快天黑了……”
说到一半,他就发现宋决澜的状态不太对劲,立刻闭上了嘴,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下对方的表情。
难道宋决澜还没走,是因为舍不得闻栀?
他试探性地问:“闻先生呢,他会送你去机场吗?”
宋决澜沉默了片刻,才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他走了。”
朱正濠有些摸不着头脑,下意识问:“走了?他去哪了?”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宋决澜垂着眼皮,心里传来针扎似的痛,声音低不可闻:“他不要我了。”
朱正濠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嘴巴大张。
过了许久,他才消化了这巨大的信息量,结结巴巴问:“不、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昨晚这两人不还好好的,派对还没结束,就躲到休息室腻歪去了,怎么今天就成了这样?
宋决澜想起今天上午看到的那封信,唇角紧紧抿了起来。
如果不是那封信上写得一清二楚,他也希望这只是误会。
朱正濠好不容易冷静下来,挠了挠头又问:“他跟你说分手了吗?”
宋决澜眼里划过一丝怔愣,仔细回想了一下信上的内容:“……没有。”
在信中,闻栀的确没说要跟他断了。可他们本来就没有明确的关系,也许闻栀是觉得没必要说。
朱正濠听到这句话,明显松了一口气:“那说不定真是误会!你再找他好好聊聊,别胡思乱想。”
宋决澜目光沉沉地盯着波光粼粼的水面看了会,也不知道想了些什么,忽然站起身,快步朝休息室走去。
“啪”的一声轻响,休息室的灯光亮起,驱散了室内的昏暗。里面的一切还跟上午离开时一样,被铺凌乱地堆在床角,地上散落着一颗从闻栀衬衫上崩掉的扣子,桌上还摆着那支写信的笔。
宋决澜走到床前,弯下腰,沉默地收拾两人昨晚睡过的床铺,拆下被弄脏的被套和床单。
眼前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在这张床上发生的事,闻栀面色潮红地躺在他身.下,随着他每一次挺腰,都会从喉间溢出小猫一样的呜咽,白软的大腿紧紧贴着他的腰侧。
他收拾被铺的手一顿,指骨缓缓收紧,将仿佛还带着闻栀体温的床单攥成一团。
迟来的怒气混合着委屈,猛地冲上大脑,他额角的青筋暴起,太阳穴突突直跳。
明明昨晚在这张床上,闻栀还那么乖顺,在他耳边用软糯的声音说着讨饶的话,说他比那个前夫更厉害,说喜欢他,今天就能毫不犹豫地丢下他离开。
如果让他找到闻栀,他一定……一定会让闻栀哭得比昨晚还可怜,连讨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就算小棠只认那一个人当父亲,那又怎样?他只要当闻栀唯一的男人就够了。
宋决澜漆黑的眼瞳微微泛红,翻涌着激烈的情绪,呼吸粗重,胸膛剧烈地起伏,像一头走投无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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