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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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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陈礼。”谢安青说。

    是陈礼救的人。

    她救了那个人,三个女孩子才没一夕之间变得无依无靠;

    她救了那个人,“失职”两个字才没变成另一把锁子,把困着她的黑盒子彻底锁死。

    但是为什么?

    谢安青某一秒想过这是陈礼的另一种策略,后来被“偏见”撤回,就只剩下没有头绪的为什么。

    谢安青从口袋里掏出照片,递还给谢七伯,目送他回安置点,然后垂下手说:“腰上有点疼,你帮我看看。”

    谢秀梅微微一愣,反应过来谢安青在和自己说话,立刻抹了把眼睛,带着她大步往卫生室走。

    谢安青拉了张凳子坐下,头上盖着谢秀梅的擦脸毛巾。

    谢秀梅说:“把衣服掀起来。”

    谢安青脚踩着椅子横梁,直起身体照做。露出腰的那秒,谢秀梅牙根差点咬断。

    “谢安青,你以为你属猫啊,回回这么不要命的搞?!”谢秀梅咬牙低吼,先前低潮的情绪烟消云散,只剩火气。

    谢安青的短袖是宽松款,不扽着会往下掉,她想了想,把下摆咬在嘴里,腾出手去擦刚刚简单冲洗过的头发,声音含混:“这回没有。”

    最后没劲儿的时候,陈礼去了。

    谢秀梅信她有鬼。

    “坐直。”谢秀梅说,她拉了个小板凳坐下,说:“我要把伤口里面的泥沙清干净,会很疼,你忍着点。”

    谢安青压在头上的双手隔着毛巾捂了一下,咬紧衣摆。

    静悄悄的卫生室里只剩暴雨击打房屋、地面的响动。

    棉球不断被染红换新,刺激漫长的痛感让谢安青脑子前所未有的活跃,她猛地一把抓在桌沿上,手指抠紧。

    “砰!”

    外面正在打吊瓶的小孩子被惊到。

    她妈妈抖着腿哄了几声,小声对谢秀梅说:“你给她找点甜的含着。别人我不清楚,我姑娘只要一吃甜的,天大的事都能暂时忘记。”

    谢秀梅:“现在这情况,上哪儿去给她找。”

    “村部有没有?”谢秀梅问。

    谢安青嘴唇动了一下,说:“没有。”

    谢秀梅沉声:“那就再忍一忍,快好了。”

    谢安青:“嗯。”

    约莫半小时,谢秀梅摘下手套,松一口气说:“好了,三天后过来换药,这期间不要碰水。”

    谢安青浑身冷汗,把毛巾还给谢秀梅说:“我回村部。”

    谢秀梅:“熬一晚上了,找时间休息会儿。”

    谢安青:“知道。”

    谢秀梅打着哈欠去房间睡觉。

    打吊瓶的小孩子已经重新安静下来,她妈妈正在靠在旁边小憩。

    卫生室里突然陷入安静。

    谢安青拖着绷久了有些发软的步子在屋檐下站了一会儿,折回到诊室,不久又去了村部,再出来,雨衣下的口袋鼓鼓囊囊的,像是塞了很多东西。

    ————

    村里,陈礼这一觉睡得很差,一是雨声风声太大,二是脖子不动都疼,三是胸腔里大起大落的情绪还在持续,搅得脑子又累又乱,总想冒出点什么,她就这么翻来覆去折腾到四五点才昏昏沉沉静了下来。

    临近十二点,雨势渐小。

    陈礼按着抽痛不已的太阳穴坐起来,看了眼外面——天黑沉沉的,鱼池满了,石榴花、月季瓣和黄绿交错的树叶铺了一地,让人没有一点要出去的欲。望。

    现在也不是好时机。

    陈礼缓了一会儿,拖沓着步子走到矮桌边坐下,打开电脑导照片。

    她昨晚拍得不多。

    去的时候着急追人,回的时候着急赶路,仅有几张能用的都拍在横着洋槐的河边。

    陈礼导出来,一动不动凝视着谢安青被洪水冲向洋槐时骤然紧绷的侧脸、紧闭的眼睛和痛苦的神情,目光越陷越深。

    她得承认了。

    W屡次的反问、提醒没有错,这么犟又这么爱哭的人,她惹不起,也不能惹。

    那要走么?

    只要她肯,这张照片足够引起轰动,带给她一切想要的关注度。

    她请她的来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至于先前的纠葛……

    昨晚的火气和合作也足够抵消。

    那,要走么?

    雨还没停。

    陈礼背靠沙发听着噼里啪的雨声,很长时间没动。

    “滴——”

    电脑低电量报警。

    陈礼情绪薄弱的眼皮缓慢垂下又抬起,伸手将电脑合上,从包里翻出烟和打火机点了一根咬着,然后起身,把被地毯里的雨水洇湿的睡裙脱在地上,赤身走到窗边。

    窗玻璃上挂满了水痕,青白烟雾逆着水痕坠落的方向徐徐向上。

    陈礼偏头甩了一下头发,侧身靠向墙壁——额角抵着冷冰冰的玻璃,脖颈被拉长,露出里面已经不再流血的伤口和仍旧鲜红的吻痕。她细白。精瘦的腰上被绳索磨红了一圈,细看还有被人掐出来的手指印,若隐若现,和颈边的红斑一左一右,透着阴雨天极致的暧昧。

    陈礼什么都不知道,去拨一绺没有甩到身后头发时,夹着烟的手指无意从吻痕上面经过,顿了顿,听见后院哗啦一声响,哪盆花大概被打碎了。

    陈礼换了身衣服,准备下楼洗漱。

    门打开,听到悉悉索索一阵动静,她步子顿住,低头看向门把。

    上面挂了一个绑着活结的塑料袋。

    陈礼取下来拆开,看到里面有消毒水、棉签、纱布、消炎药……

    和一把水果糖。

    奉命来带陈礼去混午饭的谢槐夏噔噔噔跑上来看见,奇怪地说:“这不是儿童节那天,我送给我小姨的糖么,怎么在这儿?”

    陈礼目光轻闪,捏了一下塑料袋:“不知道。你要吃吗?”

    谢槐夏指着腮帮子摇头:“我蛀牙了,正在戒糖。”

    说完,谢槐夏扒开塑料袋,探头到里面数数。

    “1,2,3……”

    “25颗。”

    “我是按照我小姨年龄送的糖,一共26颗,她就给自己留了一颗啊。”谢槐夏有些不高兴地说。

    陈礼往里看了眼,没告诉谢槐夏,这25颗可能是谢安青能拿出来的全部。

    几天前,山佳入户做医保宣传,陈礼碰到过她。她电动车钥匙上挂了一个塑料球,可以打开,里面装着一个用玻璃纸叠的千纸鹤,阳光照上去,变幻的色彩非常梦幻。

    陈礼就随手拍照了张。

    山佳也跟着入画了,她当时很不好意思地碰了一下塑料球,说:“我前几天挨训,没出息地哭了,谢书记给我糖安慰我。这个是糖纸叠的。”

    一张糖纸包一颗糖。

    现在袋子里这25颗应该就是谢安青能拿出来的全部。

    陈礼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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