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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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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陈礼则觉得自己要焦虑疯了,从上高铁到下高铁,短短四十来分钟的行程,她一会儿戳亮手机,一会儿按键锁屏,一会儿滑微信,一会儿切微博,折腾了不知道几百次。好不容易到站打车,她不是左腿压右腿,就是右腿架左腿,频繁交换的坐姿和紧绷表情弄得司机以为她遇到了什么急事,默不作声把速度提到了最快。

    结果好心办坏事,到平交道口的时候才十一点半,离陈礼承诺的“周日”还有足足半个小时。

    月亮玉盘一样挂在天上,把陈礼的焦躁照得无所遁形。她停在平交道外又看了一次时间,难以忍受地从包里掏出烟跟打火机。

    “啪嗒——”

    蓝黄色的火焰跳出银色机身。

    陈礼仔细刷过的眼睫闪了闪,偏头看向平交道里突然出现的车灯。

    改装过,去年九月,她亲自盯着改的,不能更熟。

    不知道开车的人是不是看见她了,原本只是慢慢悠悠在田野里穿行的车子停了几秒,忽然加速朝她驶来。

    陈礼一顿,迅速把烟和打火机扔进包里,等待时间再度倒数,等想见的人在面前出现。

    “???”

    过河之前,车子毫无征兆拐弯,上了小路。

    那一秒,陈礼心都要跳出来了,下意识往前走。

    想起微博上某人说“过了平交道就是我们村”,想起“周日”,她将打火机扣进手里,死死按捺住了脚步。

    这么一来,她被自己设置的危险折磨一晚上,早已经七上八下的心就更加难以平静——看得见,摸不着;都到眼前了,又骤然消失。

    她病得是要多重,才会给情敌机会表白?

    她就该像谈穗说的:绑了,上t?床。

    小路上有脚步声出现,踏着夏夜的水声。

    陈礼舔了舔干涩的唇缝,在脚步声停下那秒,看着才三天不见就好像又白了一个度,连瞳孔都在透光的人说:“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儿干什么?”

    “巡河?”陈礼问。

    明知故问。

    谢安青站在平交道里,和陈礼隔着不宽一段铁轨:“不巡河,等人。”

    陈礼:“等谁?”

    谢安青:“你。”

    陈礼一刹抿紧了嘴唇。

    她猜想,如果自己心里有一片海,那谢安青这一句话就足够把它煮沸。

    咕咚,咕咚——

    陈礼目光似火,烧着凉白月光。

    谢安青低了一下头,右脚尖拨开一粒石子,抵住了被火车和行人抛光发亮的铁轨:“你说最迟周日,只剩下两分钟。”所以我来等你。

    陈礼:“万一我说的不是周日零点,是其他时间呢?”

    谢安青:“你已经在这里了,没有万一。”

    陈礼:“。”

    陈礼偏头笑了声,快速转回来:“偷换概念。”

    谢安青:“一分钟。”

    陈礼:“决定没变?”

    谢安青:“没有。”

    陈礼:“我之前瞒着你打听你奶的事,今晚又瞒着你告诉你你奶的事,不生气?”

    谢安青:“生过。”

    陈礼:“现在呢?”

    谢安青:“如果没有在零点看到你,收到你的信息,我会失眠一整晚。”

    “三十秒。”

    谢安青把手机装进口袋,说:“你呢?想清楚了吗?”

    陈礼:“清楚了。”

    谢安青:“怎么想?”

    陈礼不语。

    空气突然陷入寂静。

    月光下,蛐蛐在叫,青娃在跳,新的地界已经划清,播的种子正在发芽,闪着光的河水蜿蜒在新生田野。

    “嗡,嗡,嗡——”

    闹钟急促的震动准时在零点出现。

    陈礼大步跨过铁轨,捧起谢安青的脸说:“想和你亻故,在这一秒,在这里。”

    然后唇印在她的唇上,用力吮着,舌尖強勢擠入。

    酒精气撞上口香糖的薄荷味,两人同时打了个哆嗦,陈礼一手按住謝安青後腦勺,將她的唇壓向自己,另一手摟住她的腰,將她的人也帶向自己。同樣起伏劇跳的身體嚴絲合縫貼到一起,薄薄的料子遞送渴望,也接受對方的谷欠望。

    陈礼气息混乱,声音在谢安青唇上:“吃口香糖了?”

    谢安青抬眼看她,长直睫毛在激荡的心跳中轻轻发颤,说:“吃了。”

    陈礼低头,唇舌在她耳垂脖頸上輕碾舔舐,漸漸用力:“专门去买的?”

    谢安青偏头口耑息,眼裏泛起水光:“不,是。”

    “那是哪儿来的?”

    “去,县上开会,那天。”

    她在旁边的商店总共花了26块钱,12块钱买烟,1块钱买打火机,剩下13块,买了那里最好的口香糖。

    她当时并没想到要在接吻之前吃,只是怕陈礼发现她抽过烟,想用口香糖掩她耳目。

    为什么怕她发现?

    因为潜意识已经察觉到了,她在喜欢陈礼。

    陈礼不太溫柔地將謝安青的短袖拉下左肩,吻她清晰的鎖骨:“来之前就计划着要和我接吻了?”

    谢安青:“嗯。”

    陈礼往下,碰到軟得讓她眩暈的邊緣:“只是接吻啊,我好像计划多了。”

    谢安青渾身發抖,匆忙抓到一點陈礼熨帖的衣擺。她今天穿的套装,长袖长裤,没裙子好抓。

    陈礼直接扯出来塞谢安青手里。谢安青攥紧又松开,接着陈礼那句“我好像计划多了”往下说:“没有。”

    陈礼熱情地親吻着,按在謝安青腦後的手垂下來握在另一側,聲音開始被手心裏驚人的觸感和溫度烘烤拔干:“嗯?”她没听懂。

    谢安青额角有汗珠滚下,顺着她拉长的颈子一路下滑,滑到陈礼嘴边,她顿了顿,张口抿住。

    一瞬间,克製的低口今溢出被吻紅的雙唇,謝安青垂在身側手緊緊扣在陈礼腰上。

    陈礼沒忍住收了一下手指,對方口耑息着攤開手掌,將一個帶有體溫的小方塊貼在了她腰上。她握着的手仍然緊握,摟在謝安青腰後那只撤回來摸索辨認。

    “……”

    和她放在梳妆台抽屉里的那盒一样。

    陈礼腦子裏着了火,手掌驟然收攏,在緊繃和顫栗中擡頭看着謝安青不再深黑平靜的眼睛:“哪儿来的?”

    谢安青:“你房间的,地板上。”

    不是抽屉,不是床头,不是买。

    陈礼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有点神经,竟然觉得某人弯腰去地上捡一片扌旨套,拍了拍,放进自己口袋的画面更烧人更有感覺。她抬手用力抹了一下谢安青的眼尾,捏着她的下巴吻过去:“就一片,对你够了,对我——”

    陈礼低头在谢安青耳边,轻声说:“一回都不够。所以不用。”

    话落,月色在谢安青眼前刷出白影,从仰视到低头,陈礼躺在车子后排,捏着她發燙的指尖一根一根擦拭,一根一根檢查:“不留指甲,很好的习惯,以后保持。”

    谢安青单膝跪着,另一手撑在陈礼脸侧,低低“嗯”了声,听见她说:“用不用教?”

    教什么?教一个人怎么目垂自己?

    谢安青岌岌可危的神经被扯动,手指蓦地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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