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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临时暧昧》60-70(第25/26页)
景石只能为她提供良好的经济基础。
她想幸福,想和正常人一样有怀抱可拥,有肩膀可靠,就只能奋力抓住谢安青,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任何可能。
她是在那一秒才真正露出疯狂的吧?
发现自己只有谢安青这一条归路,这一个归宿;
确认自己爱她已经爱得没有退路,不爱她就完全没有退路。
她这一辈子,前面就只有谢安青。
“只有她可能是我的。”陈礼说:“我能不急吗?能不疯吗?”
不急,她很快就会变成别人的。
不疯,她连看都不会看她一眼。
不急不疯,她的人生自此一眼到头。
吕听彻底陷入了沉默,无力反驳,可——
“她有什么错呢?”吕听无可奈何地说:“你说要就要,说不要就不要,把她的痛苦当什么?她凭什么要配合你的反复?你现在所做一切在旁观者看来不过是最低劣的自我感动,是个笑话,她身处其中,就更不可能当真啊陈礼。”
吕听的剖析一针见血,进入陈礼耳中,她像一只正在迅速鼓胀气球,陡然撑破了某处材质薄弱的小孔,伴随着急促刺耳的漏气声,它开始迅速干瘪,四处飞窜,怎么伸手都抓不住。
陈礼的肩膀依旧舒展,神情依旧倨傲,眼睛却像被风沙迷了一样倏然泛红,一秒红透:“我反省了,但做不到放她去爱别人。”
昨天她除了给自己排一个位置,还在回到房间之后,反复回想从再遇到被谢安青的一句“十一点了”再次拒绝发生的种种。
一个人的夜晚太长太静,她沉进去,被拉扯、撕裂、胀破了三十多个小时的身体慢慢轻了,脑子慢慢放空、平静,后知后觉发现:谢安青言辞上的尖锐,态度上的冷漠是她活该承受的。
那她就是被千刀万剐了,也不该有半句怨言。
然而事实上,她本性里根深蒂固的蛮横、强势被持续爆发的爱意和愈加浓烈的嫉妒心、占有欲唆使着,只知道说爱,说我要,说不许,从没有哪一刻真正意识到自己有错在先,至今没有解释。
她后怕又庆幸地想,还好自己没被自私的本性完全吃掉,没和沈蔷、谈穗一样完全失控,对谢安青犯下什么不可原谅的错误,而是在剧痛之中维持着一份不曾察觉的清醒,跟她说“对不起”,“怎么做才会再喜欢我”,“我等了一天”这些服软示弱的话,会在她要走时仅仅只是拉住她的手,会在指肚上涂满晒伤膏去摸她的耳朵。
她没有真的第t?三次伤害到谢安青。
以后也不可以。
如果她还想要这个人的话。
她把这话记在脑子里,刻在骨头里。
渔村被说骚扰时,就只是离她远远的,不继续骚扰。
她满身错误,反省之后,可以对谢安青做出任何让步妥协。
而对许寄,她被谢安青拉到身后护住那秒,陈礼这个人就被谢安青遗忘得彻彻底底了。
可陈礼,她已经在把自己加入排序之后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知道,谢安青是她的所有。
那失去她,她就失去了所有,她的人生将完完全全被复仇和责任占据,等有一天它们也尘埃落地了,她的世界就空了,就到头了。
她甚至不敢为此恐惧。
这种心会变成她最大的软肋,时时刻刻盯着她,逼她出现纰漏,比两年前“她喜欢谢安青”几个字带来的威力更大更猛。
她的事情没有结束,仍然不敢冒险。
那就甘心又一次放弃她,放弃自己?
更不可能。
她穿着被大雨淋透的衣服,在椅子里一坐一晚,凉透的身体让她痛苦也让她冷静,她把对许寄的嫉妒心拿出来,把对谢安青的占有欲摆上来,用这些负面但安全的东西替换恐惧,稳稳支撑住自己和蓬勃的爱意。
然后发现——
这些东西全都是她的一厢情愿。
她不论强烈逼视,还是卑微低头,谢安青始终都淡淡的,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把从前没藏住的爱在现在保护得滴水不漏,她想走进看一眼都是奢望,只是多跟一步就变成了骚扰。
“那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办?”陈礼问。
吕听张口结舌。
陈礼逼视着她,一双眼睛又红又冷。
吕听无力:“这种事情急不出来结果。”
陈礼:“我等不了。我心里那堵筑了16年的墙在重遇她,说出我爱她那秒就已经开始崩裂了。我听得很清楚。”
只是当时的情绪走得太快,她来不及分辨那个正在坍塌的沉重冰冷、高耸坚固的东西是什么。
往后每被谢安青拒绝一次,被她和许寄之间突飞猛进的关系刺激一次,那堵墙坍塌的速度就快一分,范围就大一寸。
到昨晚,高墙之后那个被出卖给复仇的陈礼露了出来,她的不甘,她突然发现的,唯一的一条退路也开始对着那堵墙重锤猛凿。
到刚刚,许寄吻向谢安青,一切围困着她砖瓦,束缚着她的牢笼彻底化为乌有。
“我也想吻她,想叫她,想被她毫不犹豫地保护,被她义无反顾地拉走。”
“吕听……”
陈礼头偏向一边,不想让任何人看见她的软弱,但开口,她袒露了一个人最微末的渴望:“我也想幸福。”
该她的责任,她依旧会用尽全力承担。
责任之外,她也想要幸福。
明明是很简单的东西,对她来说,怎么和登天一样困难?
她敢坐以待毙吗?
有底气和从前给谢筠机会一样,给许寄公平竞争的机会,给谢安青自由选择的机会吗?
不敢,没有,统统都是做梦。
她必须拼尽全力为自己争取。
但是怎么做?
陈礼静默着,身体和灵魂还在持续反复地被那个吻碾压撕碎,支撑着她的嫉妒心和占有欲摇摇欲坠,她的挣扎早已微乎其微,许寄幻想的钩爪和粉碎机落下来那秒,她说:“陪我喝酒。”
吕听愣住:“喝酒?”
陈礼从她身旁经过,说:“喝完了,陪我去发疯。”
吕听:“??”
陈礼:“在我喝醉之后淹死之前,救我一命。”
吕听:“???”
————
吕听跟陈礼来到沙滩之后才明白她说的发疯是什么——用语言试探谢安青的底线,用跳海逼她发怒,打碎她的平静。
陈礼很清楚自己水性如何,她给吕听的是极限时间。
那个时间长得,吕听几乎咬碎了满嘴的牙齿,才看到谢安青折回了礁石。
她跳下去那一声“扑通”传进吕听耳朵里的时候,她腿软的跪倒在地上,眼泪直流。
到现在看见陈礼平安无事,她依然觉得:“两个耳光,无数句反问质问和最后明明白白的拒绝。陈礼,拿自己的命去堵一次凌迟有意义?”
陈礼:“有。”
吕听:“什么意义??”
陈礼看着谢安青离开的方向,咳嗽和沙哑同时在她喉咙里出现:“她,咳,还在意我。”
她那堵密不透风的墙被打碎了。
她参与进去了。
吕听不想再用疯去形容陈礼了,看懂她之后,她只觉得无奈:“用自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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