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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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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寄……”

    “没有由,我不会接受。”

    谢安青的头发被直升机强劲的风扬得很高,凌乱发丝不断打在脸上,刷过眼睛,又疼又酸,她和许寄对视半刻,清亮的眼珠慢慢蒙上一层雾:“你应该能看出来,我还在受她影响。”

    是。

    早在发现她只对陈礼尖锐的时候就知道。

    那又怎么样。

    “只要你点头,我马上带你去别的地方,她绝对找不到。”许寄斩钉截铁。

    不出现,不接触,时间横跨,变成鸿沟,天大的影响都能变淡。

    谢安青摇了摇头:“不是她找不找得到我的问题。”

    许寄:“那是什么?”

    谢安青:“她曾经在我心里扎得多深。”

    许寄:“……”

    谢安青:“不管我承不承认,她的出现都像是一枚楔子打在我身体里,把那些年深日久,风化腐烂的缺口全都补上了,把她修补好了。我现在一身轻松,不纠结过去,是借了它的力,我能心平气和往前走,以后前程似锦,是沾了它的光。我只要好着,它就一直存在着。她存在着,我就一直是‘因果’里的果,我动不了她,她只需要稍稍动一下手指,把那枚楔子往出抽一点,或者往里掀一寸,我立刻就会失去稳定。”

    且是从从内部直接开始崩塌,她连伸手补救的机会都没有。

    像沙滩上,毫不犹豫甩出去的两个耳光,像刚刚已经没有必要了,还故意端起的酒杯。

    甚至于,她不动,她都会潜意识小心提防,敏感多疑。

    像她什么都还没有做,就收获了一声“自重”,一声“骚扰”,像周围那么多人,她只对她冷言冷语,处处刻薄。

    它(她)一直就在她身体里,不动声色,匿影藏形。

    谢安青被乱飞的发丝割红了眼睛,她看了几秒开始有降落趋势的太阳,声音变得不再平稳:“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许寄还沉浸在谢安青那段话带来的无力里,闻言微怔,说:“什么日子?”

    谢安青:“我们正式恋爱后,第一次约会的纪念日。”

    “很长,很充足的一天。”

    “我找到了疼我的人,让她给我买了一直想要的东西。”

    “那是我第一次主动跟一个人开口,说我想要什么。”

    “第一次想被满足,而且得到了满足。”

    “第一次跟一个人撒娇,说你让我一下,而不是强迫自己想办法做好。”

    “还是我第一次全身心依赖一个人,趴在她肩膀上看雨停了,太阳出现了。”

    我幸福了。

    “那一天承载了很多东西。”

    她当时想到的。

    后来发现的。

    那一天她们走得不远,去的地方不多,可每一件事情的发生都好像刻骨铭心。

    “像分水岭横在我的生命线上。”

    “往左,洪水暴雨,阴冷潮湿;往右,鲜花太阳,灿烂热烈。”

    “她让我在那一天觉得自己应有尽有。”

    所以去年的那一天她真没有回去吗?

    怎么可能不回去。

    绞尽脑汁找出一个送材料的借口去到县里,想方设法“上错”一辆公交经过车站。

    连衣服都是新的。

    六一谢槐夏亲自给她挑的亲子装,娃娃领,很可爱。

    印象里有人很喜欢说她可爱。

    她就在那一天穿得可爱。

    一路随公交摇晃着,余光反复扫过路边,去找那个废弃的公交站。

    到头也只找到地砖上黑黢黢的四个洞。

    像她不会再拥有的幸福一样,浸泡在冷冰冰的雨水里,冻得她浑身发抖,却不敢发出一声,一直忍耐到公交到达终点,人下完了,她一点一点把头抵在前排的椅背上,哭得天崩地裂。

    司机大姐是个很有眼色的人,没打扰她,也没赶她。

    但打了个电话给孙部长,说,“你常说可惜的那个女孩子在我车上,你来接她。”

    孙部长立刻就去了。

    她和孙部长之间除了工作,唯一的交集就是她奶。

    孙部长说,“安青,别让你奶担心。”

    简简单单八个字足够让她醍醐灌顶,立刻恢复清醒。

    她继续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喝酒,继续贴着路沿开车,到了这一年八月,她再次经过梧桐大道,孙部长说,“你这两年是不是变活泼了?怎么变的?”

    她笑笑,觉得自己终t?于看清了,看远了,觉得悬日那东西早就无关紧要,看见时波澜不惊,甚至能拍下来发一条和朋友圈风格完全不符的无聊日常,其实——

    “其实根本没有忘记,是吗?”许寄说。

    谢安青潮湿的目光虚晃一瞬,顷刻被泳池边的那个拥抱和陈礼肩膀上的悬日全然占据,她下意识掐着手指抗拒,立刻又抖着松开,消极地偏头看向别处。

    许寄说:“你乱喝酒,不好好开车,是为了保护以后的自己不假,你用痛苦欺骗自己,粉饰太平也是真。你根本没忘,只是在乎的人太多了,潜意识不得不及时出手帮你一起掩饰。”

    是吧。

    她以为对过去无感的时候,就是忘记了,过去了。

    实则可能只是那个打入她身体里的楔子与她完全融合了,感受不到异样了,或者是过去被放远了,暂时看不见而已,它们至今仍然实实在在的存在着。

    陈礼清楚一切方位,了解所有位置,熟悉得只需要像刚刚那样随随便便抱她一下,说几句话,她就立刻被缴械了。

    她在忘记这件事上不是不够努力,是陈礼太像花生细软但发达的根系,在她心脏的顶端落脚,往后不断向下延伸、生长,悄无声息,等到发现,她已经同她心脏里复杂丰富的血管长在一起,无法剥离。

    她扎根得何止是深。

    是早就野蛮地攻城略地,侵占了她全部的领地。

    她在提醒她不要自欺欺人,觉得太阳可以落在肩上,一切可以重来的时候,又哪儿是真的乌飞兔走,实事求是。

    ……她的指甲都在手心里掐酸了。

    接电话都没听清许从叫的她“小姑妈”。

    “去年我找了你和悬日一天,没有找到,今年我能不能……”后面的话也没有听完,它们太具迷惑性了,她一句句听到这里,连陈礼装进她口袋里的发圈都忘了要还回去。

    她说忘了好了不喜欢了是在骗谁?

    她的聪明能干究竟体现在哪里??

    她还需要努力多少年,偷喝多少酒,才能真的重新开始???

    她还能重新开始?

    谢安青眼眶热胀,鼻端发酸,快不抱希望。

    许寄的希望已经破灭了,她的头发被吹乱,看到谢安青站在空荡荡的楼顶,肩膀薄削,眼睛通红。她的五官和轮廓依然透着清晰的冷调感,却迷茫又疲惫。

    她原本还想再为自己争取点什么,话到嘴边忽然空白如纸。

    沉默冲破直升机的噪音在她们之间蔓延。

    触碰到谢安青已经极为单薄的身体的之前,许寄松了一直紧握着的双手,说:“小阿青,你没有我们想象的勇敢。”

    谢安青“嗯”了声,那个瞬间像是认命了一样,任头发缠住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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