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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临时暧昧》80-90(第18/26页)
,商量!说好的商量,她还是喜欢用一个人的主张决定两个人的事情!
她身上那些根深蒂固的固执根本改不了!
她的承诺,她的保t?证不过是当下脱口而出,为了安抚她的情绪,她做不到!
她到现在,到这一秒!
她从头到尾,始终就没有看清过自己!
她永远,都不可能,在冲突发生的时候,试着听一听她的想法……
“陈礼,”谢安青一开口,疲惫的声音恐惧到发虚泛空,“你会处是不是?”
陈礼低头朝胳膊上看了一眼。
谢安青:“求你了,不要再动,一步都不要再动。我现在没事,你先救自己。”
陈礼说:“先救你。”
谢安青:“陈礼,你怎么答应我的?!”
陈礼眼底有光晕低掠而过,她垂下睫毛,那缕光影很快就消失不见了:“事急从权。”
谢安青:“……”
谢安青无端想笑。
该为她的食言和绝不可能兑现的诺言愤怒吗?
愤怒过后发现,她也不过受了太多的苦,走了太长的路,被逼成的这个样子。
为了留住那唯一一个可能属于的自己人,她要么不要将来,要么不要性命,这种行为和她当年一再放弃尊严去挽留她,本质上有什么区别?
解解解!
谢安青不断说服自己解。
透过被遮挡的视觉缝隙看到陈礼把蛇从胳膊上扯下来,真的再没有下一步急救动作,而是来回奔走,迅速把一盘绳子——从男人的登山包里找的——拆开绑在树上、自己身上,企图进入泥潭那个瞬间,谢安青的智被愤怒一口吞噬,声音低压发冷:“陈礼,我最后再说一次,不要过来。”
她都能感觉到无数条蛇正在迅速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
陈礼脸从手电筒局限的灯光一闪而过,白得没有一点血色;她对周围这些东西恐惧憎恶到极点,已经开始变得机械的行为;她在发抖。
不管这个反应是出于心因素,还是血循毒已经在她身体里发展,她现在都应该安安静静待在远处,先把自己的命保住,而不是拿她固执的,孤注一掷的,不计后果的爱情精神来以命换命。
她又不会马上死。
怎么在沼泽里求生,怎么不惹怒蛇群,她一个在临水的山野乡村长大的孩子比她陈礼清楚得多。
为什么就是不听,不看,不判断,不信她呢?
为什么还再往前走?
嵌在胳膊上的蛇牙不拔出来不疼吗??
心悸、畏寒、发热、胸闷、视力模糊……这些症状都已经出现了,为什么还是不肯表现出对死亡的敬畏和恐惧???
谢安青愤怒、担心、恐惧,各种复杂的情绪和脖颈里越来越清晰的窒息感交织拉扯,她控制不住流泪:“陈礼,你不要逼我对你说难听的话。”
陈礼正在变得虚浮的步子顿住,过度逼迫自己冷静导致心悸症状都好像消失了,智趁机收拢,去分析谢安青刚刚的话,自动脑补。
——你敢过来,我们就完了。
陈礼定格,惊天动地的轰隆声在脑子里轰然爆发,她紧锁在谢安青身上的视线像是从雾里穿过去一样,陡然变得白茫茫的,看不清楚谢安青的脸。
陈礼知道,蛇毒的发展开始影响她的视线了。
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同样的蛇,现在正在谢安青脸上爬行,在她脖子里收紧。
陈礼站着,看着她,攥紧断枝的同时攥住的蛇,随时会被她捏爆。
“一步之遥,你让我看着?”陈礼说。
声音像深冬已经下习惯了的大雪,没有扑簌簌的颗粒声,但漫天遍野全部都是,又轻又冷,静得可怕。
谢安青在水里抖:“我让你最开始就不要过来。”
陈礼:“除非我已经死了。”
谢安青强压嗓子,不敢发声:“你不要发疯!”
陈礼:“控制不了,两年前,我一脚踏进平交道那秒就没有回头路了。”
两年前,她坐在车里一抬头,满目色彩全是站立在田埂上的那一个人时就彻底完了。
一年前,她为把这个人扔进垃圾桶里的一串手串抢回来,跳下姻缘崖那天就已经死了。
“……”
陈礼忽然发现:她死过。
那不就行了。
“阿青,不要跟一个死人讲道。”陈礼轻声发笑,“她那一双眼睛除了必须看见的仇恨,其他时间在找的,始终都是你还在哪里活着,看不见别的。”
陈礼说着话,侧目看着右臂松松垮垮搭在手肘处的袖子,想不起来袖箍——谢阿青常用的一种黑色发圈——什么时候被挂断了。
她时清晰时模糊的视线一凛,坠入谷底。
谢安青听到陈礼那句“不要跟一个死人讲道”时愕然失色,她越听不懂陈礼在说什么,越会把这背后的事情放大放大再放大,不断联想,往最恐怖的地方想象:“陈礼,你……怎么了……”
陈礼手插进裤子口袋又掏出来,指尖一根黑色皮筋,套入右腕,撸到上臂,牢牢箍住藏在袖子下面的手串。她抬起头:“小事。”
“你的事是大事。”
“阿青,你要允许一个没有退路的疯子为了她仅有的幸福不顾一切。”
说话的陈礼,站在泥潭边缘,目光定在谢安青身后。
“嘶——”
又一条蛇顺着衣领钻入了谢安青的脊背,潮湿冰冷,恐怖至极。
时间仿佛凝固了。
每一秒都长得像是一年。
谢安青空白地不知道过了过久,余光里陡然亮起火光,她来不及看,那团火就从她头顶掠过,掉在了身后的地上。她视觉亮一瞬黑一瞬,再清楚,看到森森白骨从浑浊恶臭的泥水里露出一角。
不知道是哪一年被拖死在这里的人。
谢安青手一缩触到水面,下意识后退,钻入衣服里的蛇和缠在脸、颈里的蛇同时感受到威胁,爆发出阴森强烈的攻击性。
也激怒了陈礼。
“扑通!”
“陈礼!”
浑浊的泥水高高溅起,散发着血腥味的胳膊迅速从谢安青眼尾闪过,她被缠住的脖间一轻,脊背上的湿滑感猛然消失,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托起来,上抛。
谢安青重重摔在地上,被坚硬的石头卡住。她闷哼一声,痛苦地皱了眉。
火就在离她不到十公分的地方燃着,是野营常用的固体酒精块,被卡在树杈之间扔过来,树杈旁边还潦草地缠了很多潮湿的枯树枝、枯草,很快生起浓烟。
蛇惧烟火,她只要在这里安分待着不动,蛇就不会靠近。
这把火生得太及时,太有用,刚刚……
刚刚站在泥潭前方的陈礼扔过来的。
谢安青愣住,忽然发现耳边除了蛇群退散的声音,再听不到其他任何一点音。
身体在泥浆里下陷的声音没有,擂鼓一样剧烈的心跳没有,呼吸没有。
陈礼……
没有。
“陈礼!”
谢安青失声哭喊。
回应她的只有泥潭里悄无声息的那一片湿黑,映着剧烈摇晃的火光。
谢安青爬起来,僵直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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