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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饲鲛》22-30(第12/13页)
净交些狐朋狗友!”
那人小心翼翼觑了掌门冷若冰霜的脸色,斟酌道:“小公主才到梵天宗不久,此人又常在外门,应当是不知道推开的是谁。”
流泉君终于开口了,淡淡道:“哪怕是个普通弟子,他也不该这样做。置自身性命于同门安危之前,悟性,心性,都是下下等。”
“掌门的意思是该如何处置?”那人小心问道。
流泉君似乎就等着他这一问,理所应当地回答:“剔除根骨,摧毁灵根,逐出梵天。另外加拟一则禁令,禁制其他宗门再招收该弟子。”
那人一愣:“这……是不是太严重了些?”
同门相残事件,原先也不是没有发生过,但顶多是踢出梵天宗而已,流泉君却不止要将他逐出梵天,更要摧毁根骨,拟定禁令。相当于以第一仙宗的威严对天下广而告之,谁若敢收留此人,谁就是跟梵天做对。
旁边的人轻轻扯了他一下,他还没反应过来,却感受到一阵飕然寒意,淡泊似雪的目光从银白发丝中瞥来,流泉君:“很严重吗?”
……都说流泉君有一女,视若掌中明珠。掌门修行无情道,最忌惮意气情感用事,从前还觉这传闻是谣言。现在看来,只怕传言非虚。
一滴冷汗滑下这人的侧颊:“我明白了,掌门。禁令这就颁布下去。”他退下的同时,领走了两个修为高深的客卿,气势汹汹。
众人渐渐屏退,只有一人还站在原地,手拿钵盂,阿弥陀佛。
“隐世佛国素来不参与秘境之争,今日看见大师现身,倒是惊诧到我了。”流泉君开口。
他目不斜视,视线依旧落在天机镜中。在铺天盖地的风雪里,只有他和心虔能看清两个孩子的行踪。乔胭和谢隐泽一边走,一边不停歇地拌嘴。在此之前,他一直以为阿泽是话少的孩子。
“老衲当年一卦,如今可见应验。”心虔感慨道,“小明珠跟着他,定然会逢凶化吉,险象环生。”
流泉君却有些似是而非地开口:“可逢凶化吉先逢凶,险象环生先遇险。”
心虔摇摇头:“遇谁都比遇见你这人当亲爹好。瞧瞧你这人,就是不会说话,难怪小明珠跟你不亲近。”
白发男人眉心终于蹙起,似是微微着恼:“她从前与我亲近的。”
心虔:“从前是从前。从前毓璃那姑娘还和你蜜里调油呢。”
“你——闭嘴!”
心虔呵呵笑着:“好好好,是老衲失言,消消气。”
调侃完,他谈起正事,神色转严肃了些许:“我今日来是想提醒梵天宗。最近,万佛殿多有异动,恐怕那位又不安分了……”
“大师可以放心。当年家师就是考虑到这种可能,以一百零八位先灵仙骨镇压之。他不会有逃脱的机会。”
心虔:“万一呢?”
流泉君:“何来万一?”
心虔:“你这话太自大。你该最了解他,他生来就是超越不可能的人。”
流泉君不语,两人这打哑谜一般的对话,即便不屏退闲杂,恐怕也没几人听得明白。
视线再次落在天机镜上。
似乎因为两人拌嘴的声音太大,冰雪秘境经历了一场雪崩,鲛宫的白玉俑被埋在了雪的下面。小明珠公主抱着玉俑的一根手指,费劲巴拉地往外扯,那少年去帮她,不知为何又吵了起来,她朝谢隐泽扔了只雪球,见机不对立刻灵敏拔腿往前跑,却被一只更大的雪球砸趴下了。
心虔大师看着投影镜里面的少年,忽然道:“像他父亲。”
流泉君双手抱臂道:“不像。”
心虔:“不像吗?我觉得挺像的啊,若是肯多笑一笑,那就更像了。”
流泉君还是道:“不像。”
心虔又看了看:“确实像啊,你看那眼睛,鼻子,嘴,都多英气……”
流泉君眉眼皆冷下来:“老秃驴,你今日是不是非要跟我唱反调?”
心虔脾气很温和地笑笑,转而一叹:“行,行。知道你们梵天宗都不待见他。这小孩,可怜的哦。”-
一颗狼头带着泼溅的热血从乔胭眼前飞了出去。
她拍着手热情鼓舞:“加油老公!老公加油——”
依照线索走进返魂香的生长区域,两座高山巍峨耸立,面对面挤出了一条极窄的缝隙,有动人心魄的极光中山隙中发出,然而一旦靠近,就会有数不清的狼群围攻上来。
若只有乔胭一个人,面对风雪中无数幽然的绿眼,她肯定有多远跑多远。
折玉扇旋转掠出,寒光如钩,收割一片片狼首,而谢隐泽提着剑闲庭信步漫步在这些尸首中,时不时给还没死透的补上一剑。
短短数息时间,满地的雪都快被狼血浇化,他直接从中杀出一条血路。
少年侧颜如冰似雪,俊朗秀挺,挥剑杀生却随意,好似不是漫步在危机四伏的狼群中,而只是在自家的花园中散步。
“老公太帅了吧!好利索的身手,好飒爽的英姿!人家的心脏都要砰砰直跳了……”
谢隐泽忍无可忍:“你有完没完?住口!”
狼群异常聪明,很快它们就发现相比于谢隐泽这块难啃的硬骨头,他身后的乔胭更好对付。
乔胭一声我擦:“你们畜生也知道挑软柿子捏?”
谢隐泽头也不回地甩出折玉,绕了一圈又沾满粘血飞回他手上,扑向乔胭的几只雪狼已经尽数狼头落地。好在经此一回,乔胭总算乖乖闭上了嘴,没有继续再让他尴尬和头疼。
越靠近山隙,狼群的攻击就越是疯狂,到了最后几乎是以死相拼的打法。谢隐泽不知道里面藏的是什么稀世灵花,困惑这些畜生的癫狂。
杀出重围冲入山隙时,二人都有些狼狈。乔胭倒是还好,被糯米糍包在掌心护得好好的,只是破了一点裙角,谢隐泽就有些狼狈了,若不是身穿玄衣,肯定浑身上下都成了血色,后背、手臂都有狼的抓痕和齿印,深可见骨,颇有些触目惊心。
乔胭从乾坤袋里拿出上次流泉君给的疗伤膏,但他只道:“不用。”
“为什么不用?”乔胭让糯米糍把自己放下来,像只兔子蹦到了他眼前,“这个药膏能缓解疼痛,你若是不好好处理伤口,它们会继续恶化的。”
谢隐泽的嘴唇是苍白的,无动于衷地瞥了她一眼:“在这种地方,疼痛是好事。”
竟是嫌弃药膏带来的麻痹效果。
狠人。
乔胭默默收起了药膏。
收好药膏,她这才有时间观察此处小洞天。从进入山隙开始,原本追击不止的狼群就停了下来,它们不安地徘徊在洞口处,发出焦躁的低吼声,却不敢踏进一步。
山隙不远处,就在两座巍峨耸峙的高山间,居然夹着一座庙。
这庙通体玄黑,屋檐古朴,不宽也不窄,不大也不小,就这么恰如其分地坐立其间。看门廊前的灰尘,似乎已经许久没有人来过了,虽然是座普通的小庙,却给人一种说不上来的诡谲。
糯米糍走得很艰难,它体积太大了,几乎是卡着山壁在走,每走一步就要撞碎些许石屑,发出磕磕绊绊的噪音。谢隐泽很嫌弃地看着它:“这么笨拙的东西怎么也跟进来了。你就不能把它放在外面,堵住山口?”
乔胭说:“不行。它会被狼群咬坏的。”
糯米糍似乎也知道自己被嫌弃了,快一层楼高的巨大玉俑沮丧地蹲了下来,缩着两肩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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