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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蝉时雨》10-20(第6/22页)
嗯。”周时寂正在新烧一壶开水。
“最近才开始学的?”
“差不多你们暑假那会儿到现在。”
“您的进度好快。”从资料上,林蝉大致能了解他学到哪种程度,“都说‘三分钟韩语,三小时英语,三天的法语,三个月的日语,三年的德语,三百年的阿拉伯语’。”
“不如你快。”周时寂指的实习期间林蝉在餐桌会议的表现。
“可我实际上不是大学才学的。因为早早就认定我要走的路,所以以前我课余时间没少自学。”林蝉落在他身上的两只眼睛又闪烁星星般的亮光,“您满打满算不过学半年。还有,您可是已经精通十国语言。”
“以你的语言天赋,到我这个年龄,精通的语言肯定不止十国。”周时寂不以为意,转而夸赞,“反倒我在你这个年龄的时候,没有你厉害。”
骗人。
今天可刚从洛清濛口中获知,他从初中到大学一路保送,还跳级了两年。
成为外交工作者之前,他和他姐姐共同打理周家企业,十八岁就自己创立公司。
不过,比起揭穿他的谦逊,林蝉先是噗嗤出声:“小周叔叔,我们现在好像商业互吹。”
虽然第一次听说“商业互吹”,但不妨碍理解意思,周时寂也会心一笑:“拍马屁这种事,你就别跟王远学了。”
林蝉弯起的鹿眼跃动慧黠的灵气:“好的!一定不学!”
无父无母的孤儿院生活,似乎没有在她的生命留下什么阴翳,周时寂在她身上更多见到的是自由生长的韧劲和永远向上的蓬勃。
所以越和她相处,周时寂越觉得,她的纯粹和干净,以及王远口中的“干劲十足”,并不完全因为她是涉世未深的少年人,主要还是因为她本身。
相同的环境,开出的花都能不一样。
难得地,周时寂问起她的一点私事:“你以前在你们福利院里,应该是个很容易得到领养的孩子。”
手脚健全,身体健康,没有遗传病,现在看她性格也不错。
他回顾过荣春福利院的资料,W省是个重男轻女的大省,荣春福利院收养的孩子,除去少数先天残疾或者智障之类的男童,大多数是遭遇丢弃的女婴。
当年其实并非资助林蝉一个,而是一批孩子,部分孩子后来被领养或有了另外的去处,剩余留在福利院的孩子之中,她最争气,成绩始终优异,最后一口气考入京州大学。
林蝉不好意思道:“……我不想被领养。”
心下犹豫,如果他紧接着好奇为什么,她该不该实话实说。
周时寂却没有追问,而是猜测:“看来福利院对你很好,院长把你们照顾得很好。”
她总一口一个“院长妈妈”,亲昵度可见一斑。
说完,周时寂往另一侧别开脸,手掌握成拳头,抵在唇上,剧烈咳嗽。
林蝉紧张地从沙发椅里弹立而起:“小周叔叔,对不起,您嗓子都哑了,我还一直跟您说个没完。”
或许她应该离开。她刚刚意识到,周时寂肯定是因为她在,他才不方便丢下她,独自回房间休息。
止住咳嗽的周时寂第一句话就说:“和你没关系。我告诉过你,别总道歉。”
纠结地绞了绞手指,林蝉钝钝问:“小周叔叔,有梨吗?要不您先吃点梨?”
周时寂摇头,喝了几口水润润嗓子,声线深谙安抚的意味:“你不用担心,一会儿王远把药买回来我就吃。”
林蝉想到什么,迅速去翻自己的帆布包,变魔术般掏出两颗红彤彤的大苹果:“小周叔叔,吃点苹果怎么样?”
周时寂一愣,没有拒绝她的好意。主要抗不住她眼睛里的期待,那眼神,仿佛她的苹果是灵丹妙药包治百病。
林蝉飞奔进厨房洗苹果。
很快,哗哗的水声响起。
不多时,水声停止,林蝉清亮的声音又传出:“小周叔叔!我借用一下水果刀和砧板!”
“还有盘子!”她快速补充。
“嗯。”应完,周时寂也补充,“想用什么用什么,不必再问我。”
“好的小周叔叔!”林蝉的语调轻快上扬。
窸窣动静里,周时寂回复几条消息。
片刻功夫,听闻脚步,他放下手机,抬头。
她的羽绒服挂在了玄关的衣架,穿的还和酒会上一样,依旧是那条白色针织连衣裙,半高领,荷叶边下摆,宽松的,没有束腰,非常简单的样式,却格外适合她。
她黑色的头发烫得微卷,全部拢在她的右肩,编成一个松垮的辫子。
她今晚的妆容也放大了她五官的优点。
削掉皮的苹果切成模样几乎一致的数瓣,规则地摆放在圆形的盘子里,形成一个圆形。
搁下果盘在他面前,林蝉问:“小周叔叔,有牙签吗?”
周时寂从茶几桌下方取出陶瓷的牙签筒:“一起吃吧。”
林蝉点点头。
不过,林蝉拿着牙签,一开始没动,先看着周时寂吃。
毕竟苹果原本就是她专门买来要送给周时寂的。
圣诞节的苹果,可太贵了,往年大家相互送苹果,她都没舍得买,也觉得无聊。
但,再无聊的事情,为周时寂而做,意义自然不同。
平安夜吃平安果放在中国的谐音好彩头,她自己可以无所谓,却是定然要为周时寂讨的。
小周叔叔必须健健康康、平平安安。
“不吃?”周时寂问。
“吃,这就吃~”林蝉怪难为情的,她太过微薄,能做的,只有这些心意上的小事。
倘若告诉他平安果的寓意,他肯定也觉得无聊,觉得她太幼稚,跟小孩子过家家似的,甚至觉得她封建迷信。
忽地,周时寂皱眉盯着她的脸:“林蝉,你的眼睛。”
“怎么了?”她狐疑看他。这么一抬眼,好像是感到眼睛忽然刺刺的,一团阴影糊在眼皮上。
下意识地,林蝉想揉眼睛。
“别。”周时寂阻止她的动作。
眼瞧着东西因她的不停眨眼马上要戳进她的眼睛里,他一时没多考虑,直接伸手到她的眼睛上。
林蝉只觉左眼眼皮倏尔一烫。
哪怕仅仅短暂的一瞬,兴许连一秒钟都没有,烫意却顽固地维持住,并星火燎原般,迅速朝她的脸颊和耳朵蔓延。
第14章 14:跨年夜 旦逢良辰,顺颂时宜……
#14
呼吸和心跳商量好似的, 共同失律。
又在看清他取下的是假睫毛之后,陷入丢人的窘迫之中。
林蝉整张脸涨得通红,急急双手挡脸:“我能不能借用一会儿卫生间?”
“去吧。”
得到应允, 她逃命般跑走。
卫生间里的镜子一照,林蝉盯着自己因假睫毛脱落而变得一大一小的眼睛和蹭晕了的眼线, 欲哭无泪。
手边没有卸妆水, 她不能卸妆, 只能把另一只眼睛的假睫毛也摘掉, 又拿沾湿的纸巾小心翼翼把眼线擦得均匀点。
出去的时候, 林蝉始终没抬头。既因为花了的妆, 更因为她会不受控地回忆起他手指于她眼皮上点燃的热意。到现在她的耳朵摸起来仍旧是烫的。
周时寂已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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