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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心跳砰砰然》70-80(第18/21页)
相爱太具有顺时效应,爱的时候轰轰烈烈,不爱的时候分崩离析。可爱来爱去的,到后面,凭的不就是个良心。
而且,结婚这件事本身,也是需要冲动的。
黎梨不太能确定自己目前心底的这股冲动会维持到何时。
也不敢打包票说他一定非她不可。
说到底,他们俩之间,她始终是被动的那个。就比如现在——
他每天忙得昏天黑地,日渐一日地沉默。她那点惶恐便逐步发酵,由他曾经一手娇惯出的委屈也随之越攒越大。
以前她总是让他别作。
但现在,她却控制不住地掉了个个儿。
于是,黎梨扁了扁嘴,说:“没什么,你忙你的吧,挂了。”
说是这么说,可她还是舍不得动。
“黎梨。”
不出所料,他叫住了她。
黎梨安静了两秒:“哎呀。真的没事。”
他一瞬不懂地盯她看,隔着一道冷冰冰的屏幕,抿了唇:“我过去找你。”
黎梨赶忙安抚住他。
张言之面色不太好看。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对视了一会儿。黎梨开口:“张言之,你真的会娶我吗?”她说这话时的语调很平,如果忽略她眼眶泛滥的泪光,或许张言之都要以为她只是随口一问。
“为什么不会呢?”他轻声,指尖临空描摹她的眉眼。
“不知道。”她没来由地伤感:“就是觉得,太难了,一段感情,坚持下去太难了。”
他和她不是一个脑回路:“我会变有钱的。”
所以。
你等等我。别找别人好吗。
“你不能不爱我。”他沉下声,眼圈也不知是累的,还是怎么,浅浅淡淡,染上一层薄红。
黎梨咬唇:“那你呢。”
“我永远忠诚于你。”
话落,黎梨眼泪“啪”地砸下来-
事实上。
张言之说自己会有钱的诺言并没有实现。
一直到次年立夏,黎梨快毕业的时候。张言之的事业都始终卡在一个不温不火的状态。
生意场上招标引商,合作成否都得在酒桌上见真章。可惜他是个不会来事的。
多少次,眼睁睁瞧着即将要到手的合作被人中道截胡,煮熟的鸭子在嘴边飞走,要说半点不在意,那不现实。
但即便如此,骄傲如他,张言之依然做不来投机取巧的事儿。
自不顾劝告地开办了这个录音棚至今,身为门外汉的张言之从没设想过,假如这件事不成会怎么样。他生来自负,一向有着超于常人的思维和能力,自然而然也就没给自己留任何退路。
少年天才并非浪得虚名,却也实实在在像一把没有钥匙的锁,困住了他的前半生。
所以,每每失意,他总能表面装得平静。是以几乎没人能知道他当时内心的压力。
除了……黎梨。
实习报告提交以后,她平常没事干,就爱往他这里跑,忽然变得很乖很懂事,碰见他忙的时候,也不吵,就静静托腮在旁边听着他录。
等结束后才小跑上去腻腻歪歪给他奖励。有时是抱抱,有时是亲亲,还有时是抵死纠缠。
估计,她也隐约感受到他周身磁场的变化,却心照不宣选择不戳破。
只每天变着法地哄他。
虽然她的所作所为张言之了然于心,可还是无法自控地日益封闭。
大抵由于外面碰壁次数多了,他居然产生了一股浓厚的自我厌恶情绪。
尽力但又无能为力。痛苦阈值狂飙,完美主义见缝插针将人心侵蚀。
他开始把控品质,发了疯似地调整细节和状态,一遍遍重复,直到嗓子干哑,夜夜熬到眼眶通红,累到极致才能短暂停歇。
后来为保证音量效果,他将本就不大的地下室进行了改装。
挪开原先的大床,以一道透明塑料挡板隔开了工作和生活两区。只留下张破了洞的皮沙发,靠着仅存的几箱泡面和纯净水聊以度日。
他坚持没和黎梨婚前同居。纵然他们做得再过,该守的底线依旧不曾逾越。
黎梨不在时,张言之经常把自己锁在录音室的角落里面发呆。实话说,连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什么。
失望吗?
有点。
张言之扯唇苦笑。
也许……他也是在怕她失望。
好在黎梨并没有太在意他的失败,更没有揪着他大言不惭许下的承诺不放。
自然得好像一切从未发生。似乎在她眼里,他还是从前那个意气风发荣光满身的张言之。
然而,与此同时,外界议论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响。大到他的任何一个失误都会被无限挑刺,比如论文中的致谢,就因为一句平平无奇的感谢恩师,而被人指责不走正道枉费苦心。响到隔三岔五就会有几波手扛长枪短炮的记者借工作之名拜访,夸大悲惨与遗憾去博人眼球,而全然不顾他本人的精神意愿与死活。
就这样,无数块无形的唾液砌砖磊瓦铸成了痛苦围墙。张言之他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一半灵魂在觉醒,一半在迷茫。
然而地球并不会因此而有何改变,太阳照旧东升西落,朝夕轮转。
不管张言之愿不愿意承认。时间都已悄无声息地过去了两年多。
而他和黎梨的三年之约。
还剩下最后一个月。
走投无路的张言之只能重新运营起【言之有理】账号。
是的,他低头了,妥协了。
终于也,不再自命不凡。
运营账号是个麻烦事。
何况张言之还要同时兼顾工作室偶尔的传统广播项目接单。
可尽管每天这样高强度地工作。
他还是会在闲暇时无比想念黎梨。
和她在一起成为他一天内为数不多能感到放松的时刻。
她总有办法让他开心。
无所不用其极。
纵然每回开始前,张言之都会做好心理建设,不断警告自己不能再伤到她。
但情至深处,过程中他还是耐不住黎梨软磨硬泡的叫嚣。
以至于再后来,张言之不得不承认的一点是——
他骨子里对她有着近乎病态的依赖和渴望。
各种姿势。
各个地方。
无数个回忆。
每当日暮黄昏。
夕阳剪碎残影。
他们的纠缠的身形拉细拉远,在破旧不堪的墙皮上重合。
放纵、痛快。
直至彼此筋疲力竭。
他对她有瘾。
可她又何尝不是。
不过大多数时候。
张言之依然是寡淡的。就连最极致的性,也不能唤醒他流逝而去的少年心气。
但终归是男人。
干起事来绝不含糊。
他总喜欢清醒着看她沉沦迷.乱的模样,一如往昔亲吻那般陶醉。
一双黑黢黢的眼底藏着不见底的漩涡与浪潮,逗趣般盯着她碎声恳求。
甚至兴致来了,一折腾就是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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