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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心跳砰砰然》70-80(第8/21页)
用!”
冯坷悲愤交织,低眼吼出声:“你一句对不起就能让问题解决吗?一句对不起就能让日子回到最初吗?”
他双目赤红,无法自抑的恐惧席卷全身,垂在身侧的双手握拳,力道收紧,再收紧,强忍着问出了关键,伴随眼泪滴落。
“你不痛不痒的一句对不起,能顶得了人家的四十万吗?”
“……”
场面一度混乱。
熊哥冷眼旁观,还不忘不怀好意地向那中间烧得滚烫的油锅里再添一把火。
“说得是啊,现在知道说对不起,忘了当时借钱打欠条,担保人写的是自己老婆名字了?”
“我发现——你和那张国栋两个人还真是一丘之貉,只不过,人家好歹还比你有良心点,最起码不至于推了外姓的人出来抵债。”
“你说什么?!”
声毕,两道女声陡然响起,异口同声。一道尖锐激昂,一道讶异不解。
老板娘明了其意,再也忍不住地嘶声大叫起来,一张清瘦蜡黄的小脸上满是后知后觉凝聚起的失望与仇恨。
泪水肆意横流,她几近崩溃,破损泛黄的长甲径直挠向那个给她制造出无尽痛苦的男人,身体不由自主地因剧烈波动的情绪而颤栗。
“冯旺你个王八蛋!”她扯他的头发,咬他的皮肉,掐他的脸:“你他妈还是个男人吗?!”
熊哥循声看了一眼,没阻拦。
灰色的眼中倒映出父母相互殴打的场景,冯坷无助地摔倒在地。
对面,苏屹辰对他们发生了什么其实漠不在意,反而弯唇,打量向同样不知所措的黎梨。
“妹妹。”
他站姿散漫,无所谓地耸耸肩,虽是笑着,可是眼底神色却寡淡到过分:“这下看懂了?”
“……”黎梨不动声色地吞了吞口水,往后退一步,依旧拦在张言之身前。
张言之抿了抿唇,攥紧黎梨的手使劲朝后拉,转护她进怀。
“你别吓她。”
张言之用手轻捂黎梨的耳朵,侧身,遮挡住苏屹辰追寻而来的目光,完全是一种下意识的保护举动。
他平静地说:“有事和我讲就可以。”
苏屹辰撩了撩眼皮。
“张国栋一共借了你多少。”
“借款倒是不多,”苏屹辰实话实说,轻笑了两下:“原账也就不到十三万,但你应该也能看得出来,我是个生意人。”
“而且,钱这玩意儿,它是有通货膨胀在内干扰的不是?这利滚利,算下来——”
说到这里,他短暂顿了两秒后接上:“不多不少,抹零也就二十五万吧。”
张言之没和他客气,也不讲虚的,上来就问明:“旧账还是新债?”
苏屹辰饶有兴致地追问:“有什么区别。”
“如果是旧账,我认。”张言之说。
“但要是新债的话——”
“如何?”
“我建议你报警。”
“……”苏屹辰感到好笑:“你倒是够狠。”
“知道这个数,加上我手里收集到一些他违法集资的证据,够判几年吗?”
张言之诚实摇头:“你最好让他一辈子也别再出来了。”
“……”苏屹辰笑容淡去。
二人面对面僵持着。
良久,苏屹辰都没能从他的表情中窥见一丝玩笑的成分,不禁感叹:“你似乎……”
“不恨他。”
张言之不发一言地直视他。
苏屹辰还是那副悠闲从容的姿态,下巴点点他们身侧的残局:“你瞧。”
他只说了这两个字。
张言之却显然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你不必如此失望。”他说:“因为那个阶段,我已经经历过一次了。”
苏屹辰回首:“可是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你凭什么说服我,大费周章去做一件没有多余好处的事情。”
“就凭法律上讲——”
无声对视一分钟,张言之面露坦然:“你无法从我手中得到任何脱离我本人意愿签订的条款赔偿。”
“哪怕,他是我名义上的父亲。”他补充。
“……”
……
雪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又下起来了。
可能由于临近过年,时间不早,街边的许多门市早早就打了烊。
张言之安静牵着黎梨的手走在路上。
行到某一时刻,大概黎梨受不了这样静谧的氛围,她渐渐停了下来。
察觉到前进的阻力,张言之神游的思绪被扯回,他止步,转过身子,柔声道:“怎么了?”
“张言之。”她眼巴巴看着他,黏糊糊地上前环了他的腰身,脑袋歪了歪,自己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耳朵贴向他心口的位置。
“……你干什么啊。”张言之笑了,没理解她的举动,任由她抱着,无奈叹息:“怎么突然变这么热情?”
“我对你一向热情。”黎梨反驳,细细的嗓音透过厚重的棉服布料,变得有点闷:“是你一直对我很冷淡。”
张言之思考了会儿,俯身,拽着外套边拉开,把她往里揽,直至两人套进一件羽绒大衣,才顺从询问:“那现在呢?”
“暖和点了吗?”他垂眼,摸了摸她的头发。
温暖将冰冷隔离。
“这个冷笑话一点都不好笑。”黎梨慢吞吞地拱了拱脑袋,埋首,鼻尖在他胸口乱蹭。
“……嗯。”张言之纵容。
“男朋友……”她消停不下来,冷不丁地又出声,也不多说,就软软糯糯换着法子喊他。
张言之应声点破:“想说什么?”
“……”
黎梨装死不吱声,手臂搂他搂得更紧。
“快勒死了。”他笑。
“骗人,我才没用那么大的劲。”黎梨不满嘟囔,手下却诚实卸力。
“没骗你。”关于她随口的玩笑话,张言之时刻牢记:“我永远不会骗你。”
这样,你就不能不喜欢我了。
黎梨没注意他的神色变化。
一根筋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关于刚刚发生的一切,她此时再仔细想来,还是会感到一阵没来由的悲伤。
偏他还能跟个没事人一样,独自将情绪隐藏着自我消化。
她是个直性子的人。高兴就笑,难过就哭。
从小到大都没学会掩藏,单纯得就像是张白纸,唯一跌过的坑,还是江清远背着她给爸妈告状,但父母也没为此多说过她什么。她赌气证明自己不是因早恋而耽误学习,却阴差阳错成就了如今更好的自己。所以才总把任何事想得理所当然,认定结果都会变好。
但张言之不一样。
老天貌似特别喜欢和他开玩笑,给了他自命不凡的能力,却剥夺了他兑奖的权利。
他不像她。
因为他什么都没有。
可为什么要这样呢。
黎梨想不明白。
不过,没关系。
既然他没有,那就由她给他好了。
他失去的。
她来补。
想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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