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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清冷夫君掉马以后》70-80(第6/17页)
只是朝着庆元帝再叩首。
“某心愿已了,请陛下恩准草民离京。”
庆云帝原本和煦的神色,陡然又沉了下来。
*
顾挽澜出宫后,没有当即回府。
她守在从皇宫到崔府路上一条必经的小巷里,等着崔珏从宫里出来。
她不忍崔珏因萧隼之事而惹上庆元帝的责难和猜忌,灵机一动,便想着借用羲和公主之事把西京城里的这盆水搅得更浑。
事情实在太过突然,在她没有切实证据的情况下,她其实也没有太大把握庆元帝会信任自己所言。万幸,她赌对了,羲和竟然当真在宫中留下了把柄。
如此,只要庆元帝对羲和起了猜忌之心,那么连带着对于与她有所勾结的萧隼之言,庆元帝想必就也不会再信,崔珏危机便可解。
只是……
顾挽澜有些无奈地按了按眉心。
只是如今,庆元帝又把这调查羲和的任务交到了自己头上,还让自己立下了三日内查清的军令状。
想到那日,明明是永安有错在先,羲和这个女人却仍能面不改色、气势极盛地控诉她和崔珏,顾挽澜便觉得此人当真是不好对付。
顾挽澜脑子里正想着对策,眼角就看到有熟悉的人影一瘸一拐地从道路的尽头、缓缓走了过来。
顾挽澜见状,瞳孔一缩,嘴里咬着玩的狗尾巴草都掉到了地上。
怎么回事?!怎么到了这个地步,庆元帝还是对他用了刑?!
顾挽澜正欲上前,没想到有人比她更快。
一个不知从哪里来的妇人,竟然当街一个巴掌重重地甩在了崔珏脸上。
崔珏被这突如其来的巴掌打得脸颊一偏。
左脸微微发烫,传来些微的麻意。
崔珏有些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自己的左脸,然后意兴阑珊地抬眼看了过去——果然是她啊。
裴颜,裴氏女、崔家妇,他的生母。
见着是裴颜,崔珏面上没什么表情,垂下眼睫,就要绕开她。
没想到裴颜见着崔珏如此,却更为恼怒了,她一把抓住了崔珏的胳膊,一双眼已变得猩红,“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就是为了报复我!你就是为了报复崔家!你这头养不熟的白眼狼!”
“走!去跟我面见陛下!就说一切都是你在背后搞鬼!那些所谓的证据都是假的!是你为了报复伪造的!你跟我走!”
裴颜此刻哪里还有什么世家女的样子,她紧紧握住崔珏的手臂,就像握住一根还可以救命的稻草。
他怎可如此?!
他们到底也是生养了他的人,他从崔琼手中抢走崔家家主之位也就罢了,竟还试图将整艘世家的大船给掀翻!
她的母族、她的夫族如今皆有数人陷于此。
他怎可为了报复她,就如此——!
裴颜再也受不了了,她捂住脑袋,彻底歇斯底里,“崔珏!我当初就不该可怜你!就不该可怜你!你就是个怪——”
“啪——”地一声脆响,一个巴掌甩到了裴颜左脸之上,也打散了她未说完的话。
崔珏和裴颜两人同时愣住。
顺着那只修长的手,崔珏怔愣地转过头,就看到了身侧一脸烦躁的顾挽澜。
“大婶,忍你很久了。”
少年意
075
看到顾挽澜的这一瞬。
街上喧哗的人声, 都开始从崔珏耳边抽离。
身侧眉眼飞扬、眼神桀骜的女子嘴唇一张一合,似乎在和对面之人说些什么,可他什么也听不见,他只能听见自己胸腔里越发鼓噪的心跳声。
直到她的目光落到了他的身上, 两人视线相撞, 崔珏才陡然醒过神来, 涩然开口, “什么?”
顾挽澜便一手握着腰侧的剑柄, 神色傲然地问了一句,“到底相识一场, 崔大人可要本指挥使护送回府?”
裴颜方才是被打懵了, 从她出生至今,从未有人敢对她如此无礼过!这下方从顾挽澜的装扮和称呼中,得知此人或是最近风头极盛的绣衣使指挥使飞鸢。
可即便是绣衣使指挥使,那也只不过是皇帝养的一条狗!前朝皇帝的祖宗可还给她们裴家牵过马呢!
她飞鸢不过一介从泥腿子爬上来的小小指挥使怎么敢如此对她?!
“崔珏!把她给我拿下!我倒要去问问陛下!他的人就可以随意侮辱人么?!”
顾挽澜胸中郁气更甚,她是怎么有脸方才恨不得要崔珏死,这会儿又对着崔珏颐指气使的。
顾挽澜佯作惊讶捂了嘴,倒退了两步, 看向裴颜,“哎呀, 合着你们俩认识啊, 瞧着大婶你方才那样,我还以为你是缠上崔大人的歹人呢,那我方才岂不是不该随意插手了?没想到如崔大人这样的,也要有想要攀附上来的穷亲戚啊。”
裴颜气得脸都红了, 大声道,“什么穷亲戚!我是他娘!”
顾挽澜表现得更惊讶了, 好似看到了天下头一等稀奇事,“怎么会?虎毒尚且不食子呢!你方才那样,哪里像是崔大人的娘啊。”
说完,顾挽澜似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对,连忙又缩回了手,一脸惶恐,“哎呀,若您当真是崔大人的娘,那我方才岂不是犯下了大错,可是我当真没看出来啊,您要是不信,要不我现在就去拉周围人问问,看看他们有谁觉得你方才那样像是给人当娘的?”
飞鸢的话,犹如一耳刮子又抽到了裴颜面上。
眼看这飞鸢竟当真就随手拉过周围路人,似乎是要为自己方才的错误自证清白,裴颜面上红一阵白一阵,平生从未受到过如此羞辱,整个人恨不得立马晕厥过去。
可她不能再让崔家或者裴家成为别人口中的笑话。
裴颜一口银牙都要被她咬碎,她一把拉住了飞鸢的手臂,低声道,“够了!”
裴颜又怨毒地剜了崔珏一眼,“不敬尊长、毫无教养,这等野丫头倒是与你——”
“崔夫人。”
崔珏冷声打断了裴颜的话。
方才看到顾挽澜有作戏之心,崔珏便退到了一旁,可裴颜不该将矛头对准顾挽澜。
崔珏上前一步,从裴颜手中夺回了顾挽澜的手腕,眼神冷淡至极,“您有时间在这里浪费,不如多去卖点珠宝首饰,好让您的那些兄长们日后在大狱里好过点。”
“崔珏——!”裴颜尖叫出声,又欲发作,正巧,崔琼此刻气喘吁吁地朝着这处跑了过来,“娘!娘!您让我好找,我差点都找疯了,您怎么到街上来了!”
裴颜一看到崔琼,身上的尖刺瞬间软了下去,她小跑过去,一把抱住了崔琼,像是抱住一根浮木,絮絮叨叨道,“琼儿!琼儿!对,我还有你,我还有你!你可累着了?娘不该让你担心……”
眼前之景,从剑拔弩张瞬间转到了母慈子孝,让顾挽澜生了一股极为荒诞之感。
她下意识抬眼看向身侧之人,却见崔珏面色平静,眼中没有一点波澜,像是对这一切早已熟悉到麻木。
顾挽澜心头一涩。
崔琼安抚好了裴颜,这才有工夫看向兄长这边,可他一扭头,就看见了崔珏左脸上过分显眼的红印,连忙就要开口,“兄长,你的脸——”
崔珏却打断了他的话,移开视线,看向身侧的顾挽澜,温声道,“可用过膳?”
关于母亲心中无他这件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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