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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星星不语》17-20(第9/12页)
她天性乐观、无私奉献,儿子的病没有击倒她,自秋末染两岁诊断出患有自闭症,她坚持给他做干预和引导,长达七年,一天不落。
可效果不尽如人意。
小男孩不听话,总忘记妈妈的嘱咐,总不看人不理人,九岁了还无法正常融入集体。
他不会交朋友,不会玩游戏,不会和任何人相处,不会哭不会笑,情绪起伏较大时,会“蝴蝶手”,也就是双手拍打虚空。
是个漂亮的怪胎。
那时的特殊教育还不成熟完善,秋末染没有去特教学校,他在一所贵族小学就读。
三年级的他,自学了初中的所有知识,常常在班级崭露头角,碾压同龄人。
他不是有意炫耀,但也不懂收敛。
他感受不到其他同学对他的敌意。
班上的学生家里非富即贵,各个都是众星捧月长大的小王子小公主,哪能受得了这种挑衅和羞辱,更何况是个看起来又呆又不正常的怪人。
某天的体育课,一个男生故意拿篮球砸秋末染的头。
哄笑声四起,小团体围了上来看笑话。
秋末染神情木然地揉揉右脑袋,小跑过去追上篮球,再跑到男生面前,依样而为。
他模仿男生的行为,还一记砸头给男生。
同一个位置,分毫不差,又准又狠。
从没挨过打的男生犹如遭受万般折辱,要知道,他手指头的肉刺撕破了,爸爸妈妈都心疼得天塌下来了似的,他不许任何一个人打他!
男生羞愤地大声辱骂秋末染。
而秋末染听不懂似的,眼神极短地落在他脸上后,开始看上看下看左看右,就是死不看他。
这种漠然,让男生觉得自己的拳头落在了棉花上,不但没有施虐的快感,反而被屈辱感反噬。
周围同学的目光火上浇油,男生无比难堪,教唆其他看秋末染不顺眼的同学一拥而上。
所有人同仇敌忾。
被推倒在地的秋末染面无表情,拳脚落在他身上,他对疼痛不敏感,但瘦小纤弱的身体承受不住响起警报,他渐渐呼吸迟钝、意识游离。
换作一般的小朋友,早就哭鼻子求饶了。
可秋末染安安静静趴在地上,连抱头保护自己都不会。
某个同学突然掏出一把手工课用的裁纸刀,笑嘻嘻:“他是个机器人,不然怎么说话那么怪啊!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他扑棱手就是漏电了!”
“哈哈!还不会做表情!我家的狗都会笑呢!他傻死了!会算数学有什么了不起的!我的擎天柱的电池在后背,我们把他的电池扣下来吧!”
秋末染的四肢被死死按压在地上,他终于感觉到了,别人的膝盖跪在他手脚上传来的痛。
英伦风校服衬衣被扒掉,裁纸刀划开他的背,豆腐似的细肉狰狞翻出,鲜血外溢。
在一片孩童的欢乐笑声中,他癫痫发作。
小小的身体抖如筛糠,同学压不住他的四肢了,一个个都跳下来惶恐地盯着他看。
他们没见过如此场景,吓傻了。
霍然,秋末染一个挺身,正面朝上,双手鸡爪似的佝偻在胸前扑扑拍打,白眼一翻,口吐白沫。
学生吓得尖叫连连,慌不择路,一个男生逃跑时摔倒了,下巴磕出大洞,鲜血直流。
癫痫来得快去得快,秋末染爬起来,拍拍身上的鞋印,遵照莒藜教他的那样,把乱七八糟的衬衫捋平展,塞进裤腰,手指系不上纽扣,任由敞开。
他“蝴蝶手”走到摔破下巴的男生面前,瞳眸如死水,又扯掉领带塞进男生下巴的血洞。
男生满脸是血,惊厥昏死。
惨剧随着班主任的到来收场。
职员办公室内,同学们蚊子似的簇成一团站在一边,一个个哭哭啼啼的,秋末染静静站在另一边,浑身上下破烂脏秽,后背的伤口早已结痂。
他眼睛满屋子乱飘,一滴泪不掉。
仿佛他不是受害者,而是他一人霸凌了所有人。
莒藜愤怒得双目猩红,抱着秋末染,声嘶力竭想讨个公道,可对面人多势众,各个家底雄厚不好惹,秋末染又不哭不闹不辩驳甚至有些置之度外。
班主任只想尽快息事宁人,最后,这场孤立无援的战役,莒藜大败特败。
事后,班主任还拉住莒藜为难地说:“末染妈妈,这里恐怕不适合末染读书,要不……给他转学吧?”
当晚,莒藜给秋末染擦洗伤口和洗澡。
小男孩背对着她,巴掌长的一道血痕匍匐在他小小的背,生理盐水冲洗通红的破口,她仿佛听到了伤口滋啦啦的呼救,可他专心跟着下水口的漩涡眼珠打圈。
她多渴望他能像普通小孩那样喊疼哭闹。
他的星球离地球好远,和莒藜相隔亿万光年。
眼泪滴滴答答从莒藜眼眶滚落,她偷偷一次次地揩去。
洗完澡,她一边给秋末染穿睡衣,一边柔声细语:“小染,千万不可以抓后背哦,不然伤口又会烂掉。痒了就喊妈妈,妈妈给你挠一挠。”
小男孩点点头,双眼黑白分明,透一丝空洞。
很快,他移开目光,漫无目的地看向别处。
莒藜轻捏秋末染的肩头,耐心教导:“小染,别人说话的时候你要看着对方的眼睛,这是有礼貌的行为哦。大家都喜欢有礼貌的孩子,小染不想大家喜欢你吗?”
“妈妈教过你的,还记得吗?下次呀,焦虑、开心、害怕或者有其他大情绪的时候,不要拍拍空气,小染可以摸摸裤缝,记住了吗?”
麻木地移回视线,秋末染目视莒藜。
坚持了大概十秒钟,注意力重蹈覆辙中断了,他低头,剥几下手指甲玩,再揪一揪睡衣扣子,忽然想起来莒藜的教诲,再盯着她看一会儿……
循环往复。
深夜,秋末染迷迷糊糊中被父母的争吵声闹醒了,他揉揉惺忪睡眼,踩上卡通拖鞋,推门出来。
客厅的水晶灯如白焰铮亮。
还要不要送他上学,父母一直有分歧。
他被墙体挡住,看着面红耳赤的莒藜推开秋许明夺门而出,秋许明后脚疯了似的追上去。
从小带他的保姆发现了他,领他重回卧室在床上躺下,给他盖好被子,安慰他没事的,快快睡觉,小孩子熬夜会长不高,一觉睡醒,所有都会好起来。
可再见到莒藜,已是三天后。
她胳膊
骨折吊在脖子前,那晚情绪上头,跑的时候没看路,一不留神被汽车撞了,秋许明跟着她,及时送她去医院,在医院陪她照顾她。
和母亲分别三天,小男孩内心平静无波。
哭着闹着喊着求任何一个人不要离开自己,这种事不会发生在秋末染身上。
莒藜在家休养,秋末染不去学校了,天天在家拿支铅笔捧个画本画迷宫。
康复训练没有因为莒藜受伤而暂停,她还是一如既往耐心地教秋末染提高注意力,教他对视,教他认字说话,教他理解别人话中的含意。
直到那天,一家三口在小独栋的花园里乘凉。
夏阳西下,盛放的花草蒸腾出芳香热浪,秋许明和莒藜头靠头依偎在藤条秋千上,莒藜的石膏还没拆,怕她捂得热,秋许明拿扇子不停给她扇。
秋末染蹲在一片蕾丝金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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