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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星星不语》20-30(第2/21页)
“我不讨厌你,小染。我还有点喜欢你,这份喜欢是朋友之间的磁场契合,是姐姐对弟弟的疼爱关怀,与情欲无关。”
“我呢,是个很传统的人,男朋友以外的异性对我拥抱、背后抱、搂腰、捂脸、碰额头、亲吻,会让我很不自在。我还是希望这些举动是建立在爱情的基础上的,尤其是接吻和……”
……和牵手。
喉咙哽住,夏初浅瞳孔地震瞟着她握住秋末染的手。
悄然无声地,她佯装旁若无事地松开:“说好了哦,以后只能碰头发。”
手中一空,少年手指捏合,只抓住虚无。
树叶伴着秋风翩然坠落,打着旋儿,落在长椅边,秋末染咬着唇沉默片时,徐徐睁开了眼。
若如她所说,相爱的人可以做亲密动作,那什么是相爱?什么是爱情?
漆黑的瞳仁映出一圈光晕,他与夏初浅视线相凝,问:“什,么是,爱情?”
夏初浅张嘴又闭上:“……”
她一下子被问住了。
二十二岁,花样年华,比青春期的悸动莽撞多几分理智从容,又比被现实磨平棱角的成年人那明码标价的爱情多一些纯粹与无畏。
说她不懂爱情,有点小瞧了现在的年轻人。
说她懂爱情吧,爱情这东西又好像海市蜃楼,听过,但没见过也没深刻地感受过。
秋末染用眼神拓印夏初浅的微表情,得出结论:“浅浅,也,不知道。”
“谁说我不知道了!”夏初浅有点不服气,看着秋末染一副虚心求学的模样,她遵从内心解释,“爱情啊,是……怦然心动,是见到那个人就脸红心跳。
“渴望和他做所有亲密的事,想无时无刻黏在一起。遇到美景,吃到美食,想分享给他,想把世上最好的东西都给他,想尽全力达到他的期许,想让他开心幸福,想未来有他……”
托着下巴,她苦思冥想:“拙见。爱情很深奥的,你以后就知道了。”
一个“也”字,让她躁乱的心风平浪静。
正如徐庆河所言,秋末染的确不懂爱,他的提问坐实了她的自作多情。
她裹紧外套,仰望浩瀚夜空,似乎有比夜更深的东西在心底由此沉寂。
“小染。”夏初浅轻唤。
本想组织措辞说得委婉一些,但自闭症患者单线条,她最后还是用最易理解的方式明说:“你现在能发声,能和别人交流,能外出,甚至有人陪着能在这种吵闹的环境中待一会儿,我想,你可以接触更多人了。”
“你不像过去那样封闭,就不用再和治疗师很费劲地磨合。我专业度有限,能帮你的就这么多了,你要不要换个心理治疗师呢?”
她羞于提“移情”与“反移情”。
冽风钻进鼻腔,少年呼吸停滞。
周遭于他而言,仍旧是雀喧鸠聚,她是唯一能让他寻得一丝平和的绿洲。
身体因为统感失调而造成了超负荷,浑身上下直到现在都麻木僵冷,她跟他对话的音量在他听来一直时大时小,可他全部竭力听进去了。
好想回到卧室躲在墙角。
可她看见他融群会开心。
长年风吹雨淋的立杆灯光线闪闪烁烁,他垂眸缄默,笼在光里半明半灭。
牙齿反复碾过皲裂的下唇,铁锈味溢齿。
良久,他微哑的声音碎在风里:“不是,谁,都可以。”
“不,要把我,丢给,别人,好不好?”
*
夏初浅回到家,已经将近十一点了。
李小萍在客厅坐立难安,本想拉着她问问到底什么工作要加班到深更半夜?但看她周身卷携着户外的凉气,鼻尖冻得发红,便催她赶快去洗热水澡了。
洗完澡,喝掉李小萍放餐桌的热牛奶,洗干净杯子,夏初浅边擦湿漉漉的头发边回卧室,路过董童的房间,一惊一乍的骂骂咧咧从门缝钻出。
他正在电子酣战中。
夏初浅回房关上门,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两盆多肉“熊童子”和“桃美人”已入休眠控水期,她拿小喷壶呲呲两下,喂肉嘟嘟的叶片几滴珍露。
多肉耐旱耐寒耐热,属于比较好养活的植物,要不要送一盆给小染养……
如此念头冒出,夏初浅压着喷壶手柄的手停滞,她吞口口水,思潮起伏。
真不该小孩可怜巴巴求她一句“不要把我丢给别人好不好”,她就心软地小鸡啄米许诺他:“好,小染,不把你交给别人,我不会丢下你。”
之后,她告诉了他“移情”与“反移情”,说明这是心理治疗过程中正常的现象,与情爱无关,还教他区别各种喜欢,他听得专心致志,但不晓得懂没懂。
她突然想到今夜有猎户座流星雨,后半夜星群较密集,高地势观测更佳。
可她的房间靠大街那面,深夜也灯光阑珊,楼层又低,估计流星雨哗啦啦来了也看不见。
不凑热闹了,她关灯睡觉。
*
钟家医院的套间病房里,秋末染盘腿坐上羊绒地毯,荧荧眸子紧盯电视机。
他在顾乐支的病房。
见识过了浩浩荡荡的“玫粉威力”,这满屋的明黄嫩绿没那么难接受了。
“顾乐支,你该睡觉了。”钟渊动作利落地穿上毛呢长大衣,面如霜冻,“小鬼,这也不是你该看的东西。末染,时间不早了,回对面休息。”
语调不容置喙。
可惜,九岁的小弟弟不听话,直冲他吐舌头,十九岁的大弟弟活脱脱学魔障了,半晌不眨一眼。
电视播放青春爱情偶像剧。
少年在学习,什么是爱情。
“钟渊,哥。”稍稍分出些心思,秋末染看向钟渊,他诚心诚意求教,“什么,是,爱情?”
来医院的路上,他向刘世培和方朋请教:“刘叔、方叔,什么,是,爱情?”
罕见的,他的语感在那时登顶,修改措辞后,再次问:“怎样,才算,爱情?”
刘世培说:“我老了,观念陈旧,无外乎觉得两人互相扶持,不离不弃。”
方朋回答:“唉,我老婆原生家庭挺不好的,爱情……就是心疼她,想好好赚钱让她享福。”
钟渊对这个问题不屑一顾,一边整理袖口,一边冷声敷衍:“不讨厌,听她说话不觉得心烦,只有她能进我家,偶尔……想她一回。就这样。”
“小染哥哥,钟渊哥哥都二十九岁了还没谈过恋爱,就证明他一点都不会讨女孩子欢心啦!你不要问他,他会教坏你!”顾乐支跟秋末染咬耳朵,小脸笑嘻嘻,“你问我呀!小染哥哥,你也问问我嘛!”
少年对年龄一视同仁:“小支,说。”
顾乐支脖
子缩进病号服领子,稚嫩的脸红得像苹果,手指头翻来动去:“馨馨她……嘿嘿,她送了手帕给我,她说,等她长大了要嫁给我。”
也就秋末染会把童言当正事听。
他一本正经地问:“那她,为什么,不,来看,你?”
顾乐支:“……”
哇的一声,小朋友哭得鼻泪横流。
秋末染不明白顾乐支怎么“无缘无故”哭鼻子,他语拙安慰:“男子汉,坚强。”
小朋友蹬腿扑进他怀里,他泛起生理性不适,但没像上次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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