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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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惯了,可节日辞旧迎新,欢笑梦幻一派希望充盈,而他却被神遗忘在了逐渐死去的世界。

    就像唤醒植物人一样,唤醒他也需要持之以恒。

    可植物人躺着一动不动,而他画画、站立、行走,还天天两点钟准时跑下楼候在门口,三点钟一分不差地推门迎她,哪怕她活生生就站在他的身畔,咫尺相伴。

    单凭营养液完全入不敷出。

    想过给他打流食,但一插鼻饲管他就醒了,也考虑过给他做胃造瘘手术,但不能保证他不去挠造口,一旦造口感染,又是一场大麻烦。

    他比半月前又清减了一圈。

    前后头发都长了些,伸进后脖领,刘海堪堪耷拉在眼廓上,时不时发尖和睫毛打个架,扫得他眼睛不舒服地眨,她把他的刘海往脑后拨……

    啪叽,被呼了一巴掌。

    他连打人的力道都孱弱了几分,眼窝凹陷,俨然骨架之上披一层白得像一碰就化的皮,最近,他画迷宫都快站不住了,一眼可知的虚弱乏力。

    心口绵绵密密地疼,夏初浅扯出一个坚强的笑容给自己打气,拿起床头的蓝皮书:“小染,我今天继续读书给你听呀!昨天读到哪里了?这里……咳咳,开始咯。‘如果你驯服了我,我们就会彼此需要。你会成为我独一无二的人,而我会成为你独一无二的’……玫瑰。”

    *

    餐厅里,一桌子丰盛的圣诞节菜肴,大多是当地的特色美食,很新奇,夏初浅却提不起丝毫兴致。

    钟渊摇晃着红酒杯,思绪沉杂。

    他没什么仪式感,单纯烦闷到极致想花钱了,便请来五星级大厨上门做了一顿丰盛的大餐。

    钱哐哐花了,闷儿没解多少,他甚至悲观地想到,这可能是秋末染过的最后一个圣诞,秋末染甚至可能等不来春节。

    和夏初浅打了个照面,钟渊轻抬高脚杯,浅抿一口,问:“来一杯?”

    “嗯,钟医生,谢谢。”

    钟渊拿一支新的高脚杯,倒了一底红酒,刚想教夏初浅怎么观色闻香品味,她直接仰头一口闷。

    什么滋味都没喝出来,无所谓,她不想品酒,只想借酒浇愁,叩叩玻璃杯壁,她像在寻良药:“我想再来一杯。钟医生,给我便宜的酒就好。”

    一杯,接一杯。

    佳肴美馔没动几筷子,红酒倒是喝光了一瓶,夏初浅一个人闷不出声地倒酒、喝干、再倒酒、再喝干,许是这节日,把日渐稀薄的希望摆明面上了。

    “听说,脑科学研究所最近有了新发现。”钟渊打破沉闷,晃着高脚杯,“他们研发了新的仪器,对秋许明的脑部结构进行了细致的扫描和研究。”

    “秋家人,患了一种遗传性的脑器质发育异常,末染遗传自秋许明,秋许明大概率遗传自他的父亲。他们拿小白鼠做实验,先改造小白鼠的大脑,让小白鼠的损伤部位无限接近于秋家人的,再操刀手术进行治疗。”

    夏初浅听出了希望,忙带着酒气问:“结果呢?小白鼠有被成功治愈吗?”

    “有,成功率73.13%。”钟渊抬眸看来,“实验还在改进。但在小白鼠身上起效,哪怕成功率高达百之百,也不能保证给活人做相同的手术就万无一失。”

    亮晶晶的杏眼顿时失尽光芒,夏初浅认同点头,又添上满满一杯的红酒:“没错。一场普通的、常见的手术都有风险,何况这种颠覆性的试验手术。”

    “但,至少有希望不是吗?”懒懒敛眸,钟渊凝视摇荡的酒,“只要等得起。”

    一句话,让夏初浅口中的苦韵浓得化不开。

    时间啊时间,对于形容枯槁的秋末染而言,和在贫民窟找金条没区别。

    桌上搁着一个红色的藤条编织的篮子,盛满花花绿绿的糖果,连醉意都压制不住愁苦,夏初浅叹气声不绝如缕,手伸进篮子随意摸了一颗糖。

    牛奶味的,香甜浓郁。

    内心像投入一颗炸弹的死气沉沉的海面,骤然掀起惊天骇浪,蹭地,夏初浅起身,椅子滋啦后退。

    放下杯子,她翻出一颗牛奶糖,口中含着糖含含糊糊道:“我去二楼了。”

    背影显出七分醉态,脚步略显飘飘然一杯一杯地灌酒,理性高墙被侵蚀出许多个窟窿,尚存的最后一丝理智崩塌,此时此刻,她就要意气用事。

    看护才刚退了出去,她便走到秋末染身边坐下,撕开糖纸猝不及防地往他嘴里塞:“小染,喏,牛奶糖。”

    “……”

    “吃颗糖,补充体力嘛。”

    “……”

    “你最喜欢的牛奶糖呀。”

    “……”

    与之前的每一次一样,他熟视无睹一掌掸开她的手。

    烟花点亮夜空,爆鸣和着她的剧烈心跳,酒精壮胆,某个念头飞旋入云,她把那颗牛奶糖含口中。

    化身激进的战士,她伸臂起跳,扑倒了他。

    他的背闷磕在地板上,神韵空泛,肌肉一瞬上紧发条,冲虚空手脚并用拼命乱挥,激烈挣扎。

    抓她的背、拽她的胳膊、顶她的小腹,他像一头难驯的野狼狂挣捕兽网,狂躁暴戾地赶她下去。

    他是一场肆虐海啸,滔天巨浪在她身下波涛汹涌,震得她胸骨缝生疼,拍得她头皮发麻!

    她青筋凸起,牙关紧咬,发绳在这场惨烈的撕扯中滑脱,长发乱散在他的胸前,悲切如碎木残骸上皲裂的海草。

    夏初浅铆足力气伏在秋末染胸口,做牛皮糖,震感太大,像地震山崩地裂,左摇右晃,上起下落,那股子酒劲催化发酵,呛得她泪意阑珊。

    “大骗子!还说会永远记得我呢!骗人!”

    “你再不醒来,我就永远不理你了!”

    “小染,我该怎么办啊?求你了,醒来吧……”

    成簇的泪水晕湿他的衣裳,洇渍逐渐扩大,他虚弱的身体一格一格耗尽了电量,在某个瞬间,他

    彻底缴械,四肢瘫软,平躺着喘粗气。

    她支起脖子,猫爬向上。

    发稍轻扫他塌薄苍白的面颊,隔着泪雾,她看他变成了重影,他的眸子是拨不尽浓翳的迷雾森林,她的泪滴失控下坠,对准他翕合的唇……

    落拓上她微凉的软唇。

    和喂他吃东西时的反应一样,秋末染立即抿紧嘴巴,竖起了防御的盾牌。

    他撑起脑袋斗牛似的抵她,高挺鼻骨戳她的脸,两人肺部的氧气都愈发稀薄。

    他攻,她反攻,情欲缱绻暧昧旖旎离两人遥远,这间卧室,驯兽员风鬟雾鬓,泪如雨下,驯一头虚弱但皮毛尖炸的野狼,只有悲壮与野蛮。

    两瓣柔软捕似兽夹含住他的唇瓣。

    酒气混着淡淡的奶香涂他的唇上,生涩地,她凭借本能磕磕碰碰撬开他的齿关。

    舌头喇过他的齿尖,一阵刺刺麻麻,也不知是谁的嘴烂了,舌头破了,还是牙龈磕出血了,血腥味在两人打着架的舌尖漫开。

    他身子如鱼打挺,口中溢出低沉的吼。

    霸道地交融缠绕之际,她渡了那颗牛奶糖,收舌关牙,她咬住他的双唇,不让他吐出来。

    圣诞、救赎、烟花、童话。

    以及“初吻”。

    许多美好的字眼却以狼狈甚至有些不雅的方式拼凑成一副斗兽图。

    夏初浅没幻想过自己的初吻将在怎么样一个场景下交付给怎样的一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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