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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大佬重生后要拯救我》40-50(第6/16页)
“请你离开。”闻雪声音很轻,“好吗?”
贺岩祭拜过父母还有别的亲人后赶回来,隔着几米的距离,站在他这个位置,隐约能看到闻雪的身影,她垂着脑袋,不知道在忙活些什么,他抬腿走过去,心里掠过一丝疑虑,以往他还没走近,她就已经认出他的脚步声了,今天怎么回事。
直到他来到她身旁,才发现她忍到极致时身躯在轻微发抖。
以及,她一滴一滴砸在石板上的眼泪。
他神色一凛,沉声问道:“怎么了?”
闻雪后知后觉,仓皇地仰起脸,眼眶中的泪水顺着滑落至腮边,“我……”
贺岩顾不了许多,一把提起她,用手臂箍住她,冷峻地说:“走。”
如果他知道,来到墓园会让她如此伤心,他说什么都不会走开。他不希望她又回到冬天时的那个状态,就像随时都会枯萎,倒下。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活着的她更重要。
“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哽咽着解释。
“先出去。”他直视前方,都没偏头看她,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说。
他本来就高大,轻轻松松扶着她下台阶,不一会儿就走出墓园,今天来的人很多,外面都停满了车,一路不停地走,风都将闻雪脸上的泪吹干了。
上了车后,贺岩神情冷肃地从后座拿了瓶矿泉水,动作甚至有些粗暴地拧开瓶盖递给她,复杂道:“喝点水。”
他想,这是他的失误。
对他而言,贺恒已经走了八年多,因此他可以保持平静的心情去面对墓碑上的照片。
她很难。
毕竟去年这个时候,贺恒还在她的身边。
是他的错。
闻雪喝了几口后,一出声仍是抽噎,喉咙艰涩,“刚才……那个小孩的妈妈来了。”
她受不了。
她真的受不了看到他们,尤其是那个孩子。
理智上她知道他们没有做错什么,他们无比歉疚,又无比感恩。
可感情上,他们的歉疚也好,感恩也罢,就像一把钝刀子在割她的心,她这辈子都不想见到他们,难道是这个要求很过分,很刻薄吗?
贺岩微微僵住,懂了。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谁清楚此刻闻雪的心情,那么,也就只有他了。
“我好后悔!”她的话语是从喉咙里挤出来,似尖刀划过,在汨汨流血,“那天,那天晚上,他给我发消息说担心我没胃口,要去给我买冰粥,我没看到——”
她死死地咬住下唇,眼泪夺眶而出,“如果我看到了,如果我阻止他出门,他是不是就不会走那条路,也不会……”
这些话闻雪从来没对别人提起。
可从那天晚上接到噩耗到今天,每一天她都在想一个“如果”。
贺岩陷入沉默。
他往后一靠,疲倦地闭上眼睛,不去看她的眼泪,搭在方向盘上的手却在收紧,青筋隐现。
车厢里,闻雪的哭声渐收,直至恢复原本的安静,贺岩才睁开眼眸,缓缓吐出一口气,侧过头看向副驾的她。
闻雪哭累了,自从葬礼结束后,她再也没有这样哭过。她在陌生的环境下很难睡得安稳,昨天过生日又莫名兴奋,在酒店舒适的大床上翻来覆去好久睡着,旅途的奔波本就疲累,这会儿眼泪流干,耗尽了所有的情绪,身旁又是她信赖的人,她便睡了。
贺岩发动车子引擎。
他倾身靠近她,越过扶手箱,长臂一伸,拉扯安全带为她扣上,发出的动静可能吵到她了,她秀气的眉毛皱了皱,他沉静地注视着她的脸,还有被眼泪打湿的睫毛,探出手轻抚她的额头。
下一秒,她又
安安静静了。
这座城市不大不小,贺岩不需要导航地图,他保持平稳的车速开着。闻雪睡得很香,也很沉,偶有颠簸,她也没醒来。
…
闻雪醒来的时候,天色将暗未暗,她身上披着件外套,被熟悉的气息包裹着。
车厢光线偏暗,她歪了下头,驾驶座的贺岩一手搭在方向盘上,一手在翻手机,察觉到她的视线,在手机微弱的屏幕光映照下,他侧目和她对视,许久没说话,他声音有些低哑,“饿不饿?”
闻雪内心升起想要逃避的念头。
她并不想被人看到歇斯底里的一面,特别是他,她很想让他知道,她有在变好。
“……不饿。”
哭的时候痛痛快快,擦眼泪鼻涕的纸巾团堆了一车,现在倒知道难为情了。贺岩哑然失笑。
“行,跟我下车。”
闻雪这才有空看向车窗外,只觉得这地方有些眼熟,她一边努力回忆,一边解开安全带下车。
从车上下来,周围的环境变得更为清晰,她快步跟上贺岩,见他轻轻松松地在隐蔽的角落找到钥匙,开了卷帘门后,错愕道:“你——”
她下意识地后退几步,终于看清了悬挂在门上摇摇欲坠的招牌。
飞扬溜冰场。
哗啦——
贺岩猛地将卷门往上一推,里面空旷,有回声传来。
“进来。”
他熟门熟路地进去,找到电闸,三下两下开了溜冰场内所有的灯,一片漆黑的场地瞬间闪烁着五彩的光。
闻雪左右张望,像做贼般飞快钻了进来,仍然胆怯,“这里我来过。”
贺岩领着她去换鞋,闻言疑惑地看她一眼,指指墙上用油漆写出的大字“未成年人禁止入内”。
她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小声解释:“以前贺恒带我来玩过,他说教我溜冰。”
“……”贺岩沉默,嘴角抽了抽,臭小子,胆子不小,追女生还敢偷偷摸摸用他的人情,刷他的脸,“这是我朋友开的店,这两年生意不太好,就寒假暑假开一阵,别的日子都歇业。”
闻雪统共也没来两次,她坐在一边不太熟练地换鞋。
贺岩见她笨手笨脚,看不下去,走了过来,在她面前蹲下,宽大的手掌托着她的小腿,利落地帮她扣好溜冰鞋。
她目光一怔。
有那么一瞬间,她还以为回到了几年前,回到了很青涩的年纪。
那时候她提心吊胆,第一次来溜冰,很多事都不熟,正当她急得手心都冒汗时,贺恒也像现在的贺岩一样蹲下为她穿鞋。
“合适吗?”
“合适吗?”
两道声音仿若同一时间传至她的耳膜。
一道清润,一道低沉。
“很合适。”她恍惚几秒,轻点了下头,回道。
“来,扶着我的手臂。”贺岩稍稍使力,让她站了起来,问她,“他教会你了吗?”
闻雪回过神来,点头又摇头,“一点点。我只会扶着栏杆慢慢地滑。”
“行,剩下的我来教你。”
“啊?啊!!”
整个场内都回荡着闻雪的惊呼声,穿上溜冰鞋,进了场子,好似身体就不由她掌控,她从扶着贺岩伸出的手臂,到死死地抓住,呼啸而过的风吹起她的发丝,感觉到他要松开手,她大叫:“贺岩!!”
贺岩闷笑。
这种时候叫名字不管用。
一圈两圈三圈,在他手把手的指导下,她逐渐找到在风中平衡的感觉,不需要他再扶她,她也能溜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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