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朝夕妄想[破镜重圆]》50-60(第20/28页)
听他这么说,王诚本能地往前迈了一步:“陆总,我去吧!”
陆邢周侧过身来。
接到他眼神的下一秒,王诚喉结猛地一滚,迈出去的双脚又缓缓退了回去。
陆邢周这才收回视线,看向病床上的陆政国:“父亲,您好好休息。”
病房门在陆邢周身后轻轻合拢,几乎就在门锁发出“咔哒”声的同一秒,一声清晰而简短的“喂”透过门缝隐隐传了进来。
那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截然不同的、难以言喻的温和底色。
病床上,陆政国身侧那只没输液的手猛地抬起,重重地砸在床沿上!
眼看连接着监护仪的导线都跟着晃了一下,王诚脸色微变,“董事长,”他压低声音:“您的手还扎着针呢!千万不能用力——”
陆政国像是没听见,布满血丝的一双眼死死瞪着门的方向,手指过去:“肯定是那个女人打来的!”
随着他剧烈地喘息,监护仪上的心率数字骤然攀升,随即发出轻微的报警声。
王诚一边轻抚陆政国的胸口试图帮他顺气,一边安抚:“董事长,您冷静,千万冷静!您看陆总这两天,寸步不离守在CCU外面,眼睛都没合过几次,他真的是非常非常担心您——”
“担心?”陆政国冷笑一声打断他,“他人是回来了!可心呢?还栓在那女人身上呢!”
似乎是被王诚那抚在心口的手弄得愈加烦躁,陆政国手一挥,打掉了他的手:“去,去看看他是不是真的走了!”
王诚面露难色,但见他正在气头上,只得出门。
然而走廊里早已没有陆邢周的身影。
空旷的楼梯间里,厚重的混凝土结构隔绝了大部分外部噪音,只有单调的脚步声在回荡。
这份带着回声的安静,让手机听筒里传来的声音,每一个音节都显得格外清晰。
“你父亲怎么样了,我看你一直没有打电话过来——”
不等她话说完,陆邢周就迫不及待地打断了她:“所以是担心我,还是担心我父亲?”
隔着话筒,陆邢周看不见她那双漂亮的眸子瞬间冷了下来。
担心陆政国?
如果可以,她更希望那个男人,最好永远躺在手术台上,再也无法醒来。
但是她的沉默,也让陆邢周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那句话的不妥。
“我就随口一说,”他声音里有着仓促的修正:“没有别的意思。”
虞笙把话题转开:“所以这段时间,你是不是不能过来了?”
听出她话里的失落,陆邢周双脚停在台阶上。
“想让我过去吗?”
虞笙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指尖的纱帘被她攥得变了形。她垂下眼睫,声音又低又轻:“我想有什么用……”她不信他能丢下他生病的父亲。
“所以,”陆邢周没有放过她,追问的声音回荡在安静的楼梯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力量,“到底想不想?”
听筒里再次陷入沉默。
陆邢周几乎能想象她咬着下唇,脸上挣扎的模样。
不想让她觉得有压力,陆邢周便换了一种方式,“这次全球巡演已经全部结束了,对吗?”
虞笙点了点头:“嗯。”
但是下一秒,她就隐约感觉到他话里的深意。
“所以,”陆邢周略微停顿:“要不要过来陪我?”
“”
还真的被她猜中了!
虞笙想都不想就拒绝:“不要!”
电话这头,陆邢周慢脚下楼的动作突然停住:“为什么?”他几乎撵着她的尾音追问。
被他撵着尾音追问,虞笙心跳突然加快。
但是很快,她那句不经思考的“不要”,在心跳的持续加速里,突然冒出了一个邪念。
五年前未能报的仇,被这五年的恐惧一点一点淹没并深藏,却在此刻,突然卷土重来。
如果她这个时候出现在陆政国的面前,是不是会让他的病情加重?
可谁知他的病到底是真是假?
虞笙抿了抿唇,“你就不怕你父亲看见我生气?”她紧绷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只有她自己知道,那试探下的小心翼翼。
然而传入她耳朵里的声音却异常平稳:“他总要看见你的。”
他仿佛在陈述一个已经注定、不容更改的事实:“毕竟一个月后,你就是陆家的儿媳妇了。”
「陆家的儿媳妇」。
这五个字,像一根毒针,狠狠扎进虞笙的心脏深处。
她眼底的光瞬间暗了下去。几秒后,她嘴角往上牵住一个僵硬的弧度。
那不达眼底的笑里,没有半分喜悦,只有浓得化不开的自嘲和讽刺,像一面碎裂的镜子,映照出她心底扭曲的现实。
陆家的儿媳妇!
多么可笑又可悲的身份。
一个月后,她就要穿上洁白的婚纱,在所有人的祝福声中,嫁给陆政国的儿子——嫁给那个,害死她父亲的仇人之子。
第58章
带着这份沉甸甸的、如同暗礁般压在心底的念头,虞笙在没有告诉陆邢周的情况下,不声不响地买了回京市的机票。
飞机平稳降落机场。虞笙走出航站楼,初春午后的阳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但空气里依旧残留着料峭的寒凉。
她随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师傅,去长明墓地。”
长明墓地依山而建,是京市公认的一处风水宝地。
经过一片片规划整齐的住宅区。越往山上走,车辆越少,空气愈加冷冽,带着山林特有的、微凉的泥土气息。
出租车在山腰一处宽阔的平台停下。
五年过去,墓地似乎又扩出了一片新区,原先熟悉的小径旁也增设了新的指示牌。
虞笙凭着记忆,一边在排列整齐的墓碑间穿行,目光一边在相似的碑石间搜寻。
阳光透过稀疏的松枝洒下斑驳的光点,四周异常安静,只有风吹过树梢的轻微沙沙声和她自己的脚步声。终于,在靠近山脊的一片区域,她找到了那个熟悉的名字。
墓碑上那张黑白照片的边缘已经有些许风化的痕迹,但父亲温和的笑容依然清晰可见。
和父亲四目相对的那一刻,虞笙的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她忙从随身的包里翻出一包湿巾,抽出两张后,她弯下腰,一点一点地擦拭着墓碑上父亲的照片、名字和生卒年月,直到整块墓碑都焕然一新。
而后,她后退一步,屈膝,跪在了冰冷坚硬的地上。带着五年来未完的‘心愿’,她深深地弯下腰,直到额头轻触地面……
三个头磕完,她直起腰,抬头望向墓碑上的父亲。
“爸,”她眼底红着,鼻音也重,“你放心,我不会让陆政国好过的,不论用什么方式。”哪怕是和他结婚。
她跪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冰冷的石板透过衣料,将寒意一丝丝渗入她的膝盖,她却浑然不觉。
“我知道这条路不是您希望我走的路。”她像是在对父亲诉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起誓,“但我必须这么做。这是他欠我们的,他必须还!”
说完,她再次俯身,将额头轻轻抵在冰冷墓碑的基座上,久久没有起身。
阳光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孤零零地投在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