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心动悖论》48-56(第4/23页)
里?
周予然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想揍他,下坠的裙摆太长,再次被绊倒的时候,谢洵之下意识就伸手来接。
试衣间内的木质晾衣架不知道被谁拨倒,洋洋洒洒的布缎和衣服如谢幕的织料,落瀑而下。
混乱中,不知道是谁的嘴唇先擦上的谁。
对周予然而言,与其说是亲吻,倒不如形容成泄愤般的撕咬。
真的快要被这个完全陌生的谢洵之逼疯。
他却如同被鼓励。
用力抱紧的时候,能让彼此的身体靠得更近,互相挤压的胸腔,仿佛连呼吸都能共享。
支撑不住收力,踩着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布料,背靠玻璃镜,跌坐在了试衣间的绒面凳。
衣架掉落的动静再次引来旁人。
他低声让选,是光明正大地供出他,还是沉沦地与他同谋。
进退两难中,周予然只希望他别被斯景发现,一片衣角都不要被看到。
“我确定要这样?”
他贴着的脸颊,用鼻尖轻轻蹭,微哼的鼻音中有显而易见的愉悦。
“是。”
想也未想。
试衣间狭小,他无处藏身,只求他安安分分躲在角落不要出声。
所以当斯景的声音再次出现在试衣间外的时候,狡猾到不安常理出牌的谢洵之,却彻底消失在了的视野里。
短暂的错愕后,紧随而来的是庆幸——至少,这个时候是坐着,而不是要靠发软的双腿去支撑身体的重量。
“予然,我怎么了?”
斯景担心,甚至想要掀帘进来,已看到他扶入帘的手。
“不要进来!”
声音在发抖。
的身体也在发抖。
“我还,还没换好。”
再厚实的婚纱,也抵挡不住烫上来的热气。
斯景礼貌地收回手,隔着门帘又问:“怎么还没好,不是都进去快半个多小时了吗?”
试衣间的门帘隔绝掉所有好奇的目光。
大拖尾的长裙,则成为两人共享最完美的屏障。
“刚才,停电。”
就连说话,都比平时更加消耗力气。
一手捂住胸前的衣服,一手按住隆起的裙衬,隔着用料厚重的裙摆,甚至对这种突如其来的出格,抓不到实处。
周予然甚至不敢想,当初在除夕前夜的老宅,谢洵之在当着和宋爷爷的面选定这件婚纱时,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冷热夹击。
镜子过冷。
他的体温过热。
周予然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居然是泪失禁的体质。
斯景听鼻音重,担心的情况。
已经彻底应不了声,只能恨恨地用脚踢他,警告他不要再得寸进尺。
因为必须有人住嘴,才能开口。
随着踹人的动作,崩弹出来的吊袜带扣,替完成第二次警告——
如果此刻谢洵之手边有一面镜子,他大概能看到微微肿起的左脸脸颊。
可即便如此,红肿的脸颊依旧没办法唤醒他自控多年的羞耻感,在这种时候的疼痛,只会让他品尝到愉悦。
——因为禁忌永远都最让人欲罢不能。
他小时候贪玩,被劫匪绑架勒索,如果不是宋予年以身饲虎,他多半会死在那个荒山。
哥哥样样好,品行无缺,学识拔尖,待人谦和——
他认识的人里,没一个比得上哥哥。
所以哥哥因为他身故后,他就被要求成为第二个哥哥——
作为对那场事故中,对所有人的补偿。
他需要补偿宋墨然一个完整的、优秀的儿子。
他需要补偿周予然一个有责任、有担当的好父亲。
他从小就被教育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什么话。
宋墨然希望他做楷模,那他就让“楷模”这两个字无可挑剔。
然后,他终于在所有人满意的目光中,将自己完完整整折叠进一个叫“宋予年”的瓶子里,气质温润,雅正端方,克己复礼,所有的棱角和喜好,行为处事,都按照这个瓶子的弧度轮廓来生长。
就连触碰自己的爱人,都要审慎地列出一二三的逻辑,然后告诉自己:不可以。
周予然还那么小。
他们不应该,他们也不可以。
如果他们在一起,世俗的眼光和道德的审判,会让一段原本带着憧憬的感情充满痛苦,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在每一寸痛苦里,在亲密无间的相处中,都被欢愉的蜜糖裹挟。
随着斯景不依不挠的问询,婚纱的主人依旧没办法从善如流的开口,所以,第三次的警告在黑暗里紧随而来——
他刚才已经受了一次伤,不能再平白无故承受第二次。
不然两个人真的有可能柏拉图到老。
到时候自己这个苛刻的、喜欢见异思迁、追求者众多的侄女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弃他而去。
他或许会倒霉地成为众多任丈夫里,年纪最大的那个过去式。
所以,隔着丝袜,他终于握住不安分的脚踝。
然后下一秒,抱着胸前的裙子已经浑身湿透的周予然,在意识到谢洵之到底在做什么的时候,不能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门外的斯景仍在关心到底什么时候能换好衣服。
周予然的注意力,却被死死地钉在一个点上下不来。
怎么能这样?
他怎么能这样!
从小到大,这位博学多才,优秀到甚至有些过分的叔叔,曾经耐心地教会过很多东西。
如何灵活地用脚踢毽子。
如何灵活地用脚踩下琴键的脚踏。
如何扶住舞蹈房的平衡木,踮起跳芭蕾舞的脚尖。
向来清冷禁欲、克制干净的叔叔,做任何事情都有板有眼,循序渐进地掌握让学会的方法。
,此刻。
周予然紧紧地盯着正对着自己的墙面,感受着足下的轮廓和脚踝侧的弧度的时候,一向灵敏聪慧的大脑已经失去了思考其他事物的能力。
他在引导,如何在循序渐进地踩中他。
在斯景第二次因为担心忍不住想要进来的时候,周予然终于找回了自己的语言能力。
“我,很好。”
“再给我,十分钟。”
“我先,出去。”
听到帘外越来越远的脚步声。
半个身体都是麻的,惊魂甫定下,终于尘埃落定。
休息室的吊灯明亮而温暖。
周予然抱着裙子,承受过巨大的晕眩和巨大的三观冲击之后,双目无神,无力地靠在椅背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从脱水般的窒息里终于找回身体的控制权。
用力攥住婚纱厚实的裙摆,牢牢盖在并拢的双腿上。
就连瞪他的眼睛,都泛着红润的水光。
漂亮而诱人——
他早该知道,是如此,漂亮、诱人。
他就应该在十八岁的时候,摘下这枚伊甸园里的毒苹果,品尝这口神话中让人长生不死的圣泉。
谢洵之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