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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寻南致北》40-50(第16/17页)
”没想到韩致行居然是gay!
他说话直,一股本地口音,拉着荀颂聊了几句就把人给聊笑了。让荀颂想起自己去年过年回家,肖莹说他普通话越来越不标准,都被北方口音带偏了。
盛铎等他兴奋完了才提起自己的话题来:“过段时间在北城的文艺画廊有场展出,你们要是闲就来捧捧场。”
“上次是不是没去成?”荀颂问韩致行,“那这回肯定去。”
“让我也接受一下艺术的熏陶。”他话里带笑。
韩致行给他盛了汤,特意多舀了虾,随口应道:“挑个周末去。”
盛铎坐他俩对面看得一清二楚,手指顶了下眼镜框,颇为好奇又礼貌地问:“可以说说你们怎么认识的吗?谁先追的谁?”
荀颂还未开口,韩致行先答了:“他是庄禾同事,有回接人的时候认识的。”
他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荀颂,开口也是寻常:“我追的他。”
陆以观投来疑惑的目光。他了解隐情,要说认识,不得是八年前就认识的。不过他收到韩致行一个眼神,了然,便安安静静听他们讲话。
“真的?他会追人?”吕承不信。韩致行就谈过一次,还是徐佳追的他,何况最后还吹了。
荀颂去看韩致行,正撞上对方投来的直白视线,跟以往的炽热不同,多了些许的郑重。他突然明白,韩致行不提他们的第一回见面,是怕他忆起那时候不高兴的事和人。
外面寒风正盛,雪景之下不少游客纷纷驻足打卡拍照,无论是枯柳还是清冽的湖水,都显得不那么寂寥了。喧闹与寂静,寒冷与温暖,人的心绪总容易被这些牵动。
荀颂这一瞬又不是很介意提起以往了,他习惯性地抬手摸了下自己脖子上的项链,说:“没,我们很久之前就见过一面,后来才又通过庄禾更深入了解的。”
韩致行认真听他说,又听到一句“这叫‘缘分’”。
吕承一拍手:“可说呢,那确实是缘分!”
饭吃到后面,荀颂总结出来:盛铎和韩致行一样稳得住,陆以观则与吕承相似,更爽朗外放些。还有共通的一点,该问的问,不该说的一点都不多说。这让他相处起来很舒服。
虽说是陆以观喊的人定的餐馆,但最后结账的还是韩致行。荀颂把账单拿来看了眼,五个人花了八百多,他有点替韩致行肉疼。
下午他们一块儿去了趟吕承的车行帮陆以观挑车,最后分别时盛铎跟韩致行和荀颂约定了去看画展的时间,他也好在那天抽空到现场陪他们。
回家路上天便慢慢暗下来,天气预报说晚些时候有大雪,空气凝重得很,冷得荀颂后悔没戴围巾出来。
“吃糖葫芦吗?”他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到顶,瞥见前面有卖糖葫芦的店,现在时间还早,这块儿人还多着,他俩慢慢地踱。
韩致行抬眼望了会儿,说:“再前边儿有一家,去那儿买。”
“经常吃啊?”
“我不吃。”韩致行不爱吃这甜的,“庄禾经常在他家买。”
荀颂跃跃欲试,“行,等会儿给他也带一串。”
“觉得我这些朋友怎么样?”韩致行这会儿找到空当来问一嘴。
荀颂也有事问他,就说:“你是不是提前打好招呼,说不让他们看见我是男的表现得太惊讶?”
韩致行瞥他一眼,坦荡地回答道:“没有。我跟他们处久了,他们知道我脾气,不乱说话。”
还真是,荀颂跟他处得久了也懂他。他评价道:“他们跟你一样,给人感觉很坦诚,挺实在的。”
他还说盛铎看起来更像作家,他以为搞艺术的都得是那种狂放不羁的;又说吕承说话比陆以观更逗,咋咋呼呼的也不惹人烦。
说完他方察觉,韩致行把自己的家人、朋友和同事都介绍给他认识过了,自己已经进入了对方的社交圈子里。而韩致行只见过荀荨跟高星冶,这挺不对称的,那就只期盼快点过年了。
“跟他们处不来也没关系,别强求,只是让他们知道你是我的人。”韩致行最后说,“跟我过日子,和我处得来就成。”
荀颂不可否认地被这句话取悦到,空气里都飘着甜味儿,他觉得今天胃口好也可能是心情好的缘故。
没走几步,前面果然有另一家卖糖葫芦的店排队人明显多些。荀颂去买了两串糯米的,韩致行插过来给他付了钱。
“午饭没吃饱?”他问。
荀颂回想自己下午在吕承的车行吃了糕点喝了茶水,晚上陆以观请他俩吃的涮肉,这会儿又馋糖葫芦,才诚实道:“确实,中午那顿不大合我胃口。”
陆以观定的地方是好地方,按理来说招待客人算是很地道的。原本是想带荀颂尝个鲜,但没考虑到南北口味差异,他的确不太吃得惯。
荀颂忆起中午的饭菜,吃到最后他最爱吃的居然是那手掰豆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里面有虾。其余的什么醋熘鱼片跟三不沾这些,他是全然不感兴趣的。
韩致行眉头拧起又很快松开,说:“下次带你吃别的。”
荀颂想起价格还说:“还有点贵,不大划算。”
不过尝个味道也是不错的,就像他来北方之前都不知道糖葫芦居然还有糯米口味,试过之后发现味道顶好,现在提起糖葫芦,不是糯米的他都不吃。
人跟食物、风景都一样,自己体验过才知道好不好。好比如他一开始便知道他和韩致行吃饭的口味很难统一,但有时他俩又能吃一块儿去,纵然大部分时候他会嫌对方的口味太过清淡,而韩致行会说自己吃的东西看着就辣得胃疼。
他觉得挺奇妙的,那种一点点了解和互相渗透的感觉,或许恋爱的本质就是这个,所以才一陷再陷。
走进胡同里,光线暗几分。荀颂把只剩最后一颗糖葫芦的竹签递韩致行面前,“吃不?不吃我真吃完了。”
韩致行一向不馋甜食,荀颂便欣然将糖葫芦吃完,只是最后一下是一口吃嘴里的,山楂上面挂着的糖片好似刮着嘴角了,咀嚼的动作牵动着有点疼。
他整张嘴吃得甜腻,用舌头怎么舔都不大感觉的出来刮没刮出口子,只好抬手去摸。韩致行见他冻得通红的手在嘴唇上摸索,这个动作落他眼里又是让人忍不住瞳孔隐隐颤动。
他抬手扳着荀颂的下巴将脸抬起来正对着旁边的路灯,眉头微蹙,问:“找什么?”
荀颂再把脸仰起来些,伸出粉嫩的舌头抵了抵嘴角,含糊不清地说:“刚才吃东西刮着了,你看破没破。”
其实这事儿有点蠢,可是很多人都遇见过,他也就坦白说了,没那矫情劲儿。那点小痛在嘴上终归不大舒服,他让韩致行帮自己看看。
环境昏暗,韩致行些微眯了下眼睛,才勉强看到右边嘴角那一点深红的破口。他用冰凉的指腹轻轻抚过,下意识目光往上去看荀颂的眼睛,荀颂就把手抬起来轻搭在他的手腕上。
气氛刚刚好,韩致行正欲打着细看的名头凑过去行亲吻之事,只听一声大嗓门儿的“韩致行”,令他停了动作。
庄言青站门口,看着路灯下极其暧昧的两人,自己儿子那动作捏着人的下巴尖儿不让动,可不就是要在胡同道儿里亲人家小荀的嘴儿吗?
她跺了下脚:“在外边儿干啥呢?赶紧给我进屋里来!不嫌冷啊?”
荀颂映着橙黄灯光的偌大眼眸动了动,盛满了笑意,赶紧跟韩致行拉开了距离。
韩致行低头看了眼刚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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