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书斋 > 古代言情 > 皇权

10-20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皇权》10-20(第2/8页)

没抬头,“如此就好。”

    柳苏听不出赵昇语气中的情绪,无波无澜,好像只是随口一问。

    赵昇用指腹推开折扇,那扇面绘着山水,右边还提了一首辛弃疾的诗,是破阵子,“你是云陵府人?”

    柳苏心口骤然一紧,他不知道赵昇为什么会突然问起这件事情,只能硬着头皮回答:“是。”

    赵昇轻摇折扇,脸上神情不变,“都说云陵一带的人皆通音律,你会唱曲吗?”

    柳苏脸色微微发白,掌心冒了细汗。

    第一次见到赵昇是在一个寒冬,那时候临近年关,各宫都在筹备年节事宜,安灯、挂门屏、进春帖,柳苏年岁还小,看到这里忍不住想家了。入了夜,他躺在矮房的大通铺上翻来覆去,根本睡不着,他披衣出了门,寻了个地儿待着。

    月光高悬,映照着这座碧瓦朱檐的宫殿,路上除了值守的侍卫,再也他人。柳苏走到了一处僻静处,是贵人们常来的沁芳园,红梅都开了,好似胭脂似的,他折了一枝长在高处的梅花,站着树荫下,唱起了家乡的曲子,他的嗓音比较细,听起来有几分女气,“落帆逗淮镇,停舫临孤驿。

    浩浩风起波,冥冥日沉夕【1】……”

    他出生在柳家村,父母以佃耕度日,家境贫寒,他是家中长子,底下还有三四个弟妹。因他身体病弱,无法下地干重活,爹娘狠了心,把他送到宫中当了太监。刚入宫时,他是恨着爹娘的,可如今到了年节时,却又想起爹娘了,要是如今他还在家中就好了。

    想到伤心事,他忍不住落了泪,说到底他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念家倒也是正常的。

    身后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声,他脑中一片空白,转过头往身后看了一眼,来人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男人,一身雪衣,松姿鹤仪,好似是下凡的仙人,一时看呆了,连曲子也没有再唱。

    “怎么不唱了?”男人走近一些,他的声音犹如玉石相击,沉稳好听。

    “你听到了……”柳苏留了些心眼,但也不多,能在这时候出现在皇宫的男人,无非是值守的侍卫,宫里大多数侍卫荫袭为主,大多都是勋贵子弟,气度不凡。

    “你唱的是什么曲?我从未听过,倒是新鲜。”男人挑着眉梢,似乎含着几分促狭的笑。

    柳苏本以为男人是要来找他的麻烦,却没想到男人会问这是什么曲,愣了片刻,如实回答:“是我们家乡那边的曲子。”

    “很好听。”

    “哎?”

    “继续唱。”男人负手而立,像是对他唱的曲子很感兴趣。

    柳苏飞快地看了男人一眼,确定男人不是开玩笑,这才清了清嗓子,接着唱起方才那首曲子,“……人归山郭暗,雁下芦洲白。”

    男人安静听着,神色中没有半分不耐。待柳苏唱完了这首曲子,他说:“我母亲也唱过这首曲子。”

    没等柳苏出声,他又说了一句让人匪夷所思的话,“但她从来没唱给我听。”

    柳苏从男人脸上的表情中窥见一种复杂的情绪,好像是失望,落寞,“那你怎么知道你母亲唱过?”

    凄冷的月光笼罩在男人的身上,像是扑了满身的银霜,“她常在院中唱给幼弟听。”

    柳苏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突然生出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他与男人都是家中长子,不受父母待见。

    他轻轻眨了一下眼睛,透着几分稚气与温柔,“日后你想听曲了,可以来这里找我。”

    男人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似是笑了,“多谢。”

    柳苏皮肤白净,眼睫纤长卷翘,脸颊上带着被风吹出来的粉晕,“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他在宫里被人欺负,身边只有秀娘一个朋友,如今又多了一个朋友。

    “衔青。”男人沉默片刻。

    “哦。”

    自那以后,柳苏来沁芳园的次数明显变多了,他知道了男人是在宣和殿当差的,是皇帝身边的近卫。

    柳苏那时候年龄小,不懂人间险恶,他要是去宣和殿打听一下,就会发现宣和殿根本没有一个叫衔青的小侍卫,只有一个叫赵昇的皇帝。

    ……

    柳苏想到这桩旧事,脸上表情变得复杂起来,他对赵昇,也有过几分真感情的。察觉到赵昇投过来的视线,他下意识绷紧身体,回答赵昇方才提出的问题,“让公子见笑了,小人笨嘴拙舌,连官话都说不好,根本不会唱曲。”

    “倒是可惜了。”赵昇轻摇折扇,语气中倒听不出惋惜。

    “您若是想听曲子,可以去临江楼,那儿的乐妓在云陵府可是出了名的,各个貌美如花,曲子又唱得好……”柳苏说到后面,声音弱了下去,赵昇怎么好像不高兴了。

    赵昇放下折扇,脸上分明什么情绪都没有,却让柳苏后背蔓延着一股寒意,“周掌柜对临江楼的乐妓如此了解,可是常去?”

    “不、不常去。”柳苏受不住这样略带审视的目光,连话都说得不利索了——

    【1】注:《夕次盱眙县》唐代,韦应物

    第13章

    “郎君要是年轻时不加节制,老了落下一身伤病,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了。”赵昇语气算得上严厉,好像是在教训一个不懂事的小辈。

    “您说得是。”柳苏低头挨训,连半句反驳的话都没有说。

    赵昇倒也没有为难柳苏,只是斥责了两句,就放人走了。

    柳苏走出主院,今日难得晴天,屋外没什么雪,只是天却还是冷的,冻得人手脚发麻。

    作为皇帝身边的大监郑芳自是有眼力见的,他打发人给柳苏送来了一只铜袖炉,“天冷路滑,您当心些。”

    “多谢。”柳苏知道郑芳这是一番好意,也就没有推脱,伸手接过了铜袖炉,也不知道里头焚着什么香,闻着倒是香。

    柳苏出来有一阵了,心里头惦记着安安,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他轻皱眉头,走向西苑的步子变快了。

    到了西苑,柳苏挑起门帘,往里走了几步,温柔地唤了一声‘安安’,却没有回应。他绕过入门的一架山水屏风,看到一屋子的锦衣卫,整个人都愣住了。张勋卸了刀,大马金刀地坐在绣凳上,安安则是乖巧坐在他的身侧,不哭也不闹,桌案上摆着各种糕点、饴糖,全都是孩子喜欢的,一看就知道这是张勋为了哄孩子准备的。

    昨夜张勋跟凶神一样,今日又换了这样一副面孔,也不知道张勋这是在算计什么。心中是这般想的,但柳苏却不会说出来。

    “大人怎么在这儿?”

    “碰巧听见孩子哭了,就进来看看。”张勋没有解释太多,他的任务是在西苑外面监视周家父子,哄孩子不在他的职责范围之内,这算是逾矩了。

    “犬子性情顽劣,让大人费心了。”柳苏看了张勋一眼,话语中透着疏离与客气。

    张勋起了身,偏头看着身边眉眼乖巧的孩子,跟顽劣二字完全搭不上边,“小事一桩,不麻烦。”

    柳苏没有接话,他抱起绣凳上的安安,从怀中掏出一方袜子,轻柔地擦掉嘴边的饼屑,像是把张勋当成了空气。

    张勋知道自个儿这是不受人待见了,他也没有在这里自讨没趣,站直了身体,阴影笼罩在柳苏身上,“我还有公务要忙,先走了。”

    “不送。”柳苏看都没看一眼。

    张勋伸手拿过搁在桌上的绣春刀,起身跨过门槛,出了屋子,身后还跟着几个下属,一行人就消失在柳苏的视线之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我看书斋 www.5ksz.com】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小

中

大

我看书斋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今日头条

我看书斋|眼睛到不了的地方,文字可以。读书是门槛最低的高贵,是恰到好处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