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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首尔病》10-20(第6/16页)
眉眼一弯,再开口时已经换上一副恭敬腔调,把自己调查到的信息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语气公事公办,内容也实在不算出奇,无非是最老套的戏码,那男人已经有了主,家里开医院的,条件放在普通人里算不错,但和姜瑞元摆在一起,就有些不够看了。
崔贤宇嘴上说得规规矩矩,心里却忍不住感叹这个中国男人真是好命。别说姜瑞元看上的是他了,就是姜瑞元看上自己,他大概也是咬咬牙、洗洗屁股就上了。所以啊,他这也算是成人之美了。
汇报完,他拧过身子看向后座,尽力露出最诚恳的表情:“人我已经帮您找来了,那个叫李正勋的我也处理好了,不会有任何后顾之忧。”
他说得虔诚,心里更是得意,起码他认为自己这事办的很漂亮,少爷要的不就是人吗?名花易主还不容易。可话音未落,后座那张全程波澜不惊的脸却忽然变了。
姜瑞元抬起眼:“什么人?”
崔贤宇没多想,朝后方微微扬了扬下巴,递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姜瑞元顺着他视线扭过头,这才看见一辆黑色轿车始终跟在后面,夜色里车窗紧闭,里面的情形看不分明。
他愣了一瞬,随即叫了停车。车厢猛地一顿,崔贤宇下意识地抓紧了副驾驶的扶手,再抬头时,姜瑞元已经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夜色里那道背影步伐极快,径直走向后方那辆黑车。车内的司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阵“砰砰”声惊得浑身一抖。他颤颤巍巍地抬起头,看见那张常年出现在韩国各类新闻里的脸和自己只隔了一个车窗的距离,此刻那人正弓着腰,面色阴沉地拿手敲着他的玻璃。
几步之外,议员的儿子僵硬地站在那里,前车的尾灯照亮他仓皇又欲言而止的脸。
而车内的后视镜里,一个衣冠不整的男人靠在椅背,正闭着眼睛发出声声S*吟。
作者有话说:
下次更新时间是周日晚八点!
第15章 薄荷绿色
方结宇昏睡在一张松软的大床上,床边一名身着便衣的家庭医生正俯身为他测量体温。
“已经没有大碍了,姜先生。”另一名束着马尾的女医生站在姜瑞元身侧低声汇报。
姜瑞元点点头,目光却没有从床上那人身上移开。“他醒来后会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这个……”女医生正要措辞,房间另一头忽然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叫。
“啊——”
房间一角,满脸淤青的男人缓缓抬起头,嘴唇翕动着像是想说什么,另一侧的司机则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姜瑞元只扫一眼就移开视线,平淡的目光重新落回女人脸上,声音温和地将问题又重复一遍:“会吗?”
女人在断断续续的闷哼声中紧张起来,但还是专业答道:“……这个要因人而异的,姜先生。”
姜瑞元点点头,没再继续追问。他转身走到崔贤宇跟前蹲下来,垂着眼睛低声开口:“给他下药是你的意思吗?”
崔贤宇眨着肿胀的眼睛拼命摇头,答非所问地重复着“对不起”。
这样的失神反应很快让姜瑞元失去耐心,既然答案明显摆在那里,他也懒得继续费心追问,眼下只是有些好奇这人究竟是哪里生出的胆量居然敢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过来拍马屁。
“我说……”他懒洋洋地开口,看着那张涕泗横流的脸忍不住提点道,“你还记得是谁帮你父亲脱罪还把他捧成总统热门人选的吗?”
话音刚落,方才的摇头立刻变成连连点头,“是您,是您,您和叔叔的恩情我们崔家这辈子都不会忘的。”
“是吗?”姜瑞元笑了笑,重新打量他两眼,“那怎么还恩将仇报呢?很伤我的心啊。”
调侃般的话语轻飘飘地落下,在场除了姜瑞元却无人发笑。在崔贤宇逐渐僵硬下去的表情里姜瑞元缓缓起身,垂眼看了地上的人几秒便收起笑意,朝不远处一直侯在门口的保镖递了个眼色后,便转身回到床边。
方结宇锁着眉,像被什么追着似的睡不安稳,除了两颊泛起异样的潮红外,浑身上下不见任何伤口,胸前的扣子虽散了几颗,但从衣服的整齐程度看,更像是药效上来时自己扯开的。
打量一番后姜瑞元放心不少,身后的医生见气氛松动,上前小心翼翼地询问是否可以离开。
麻烦再等一下吧。姜瑞元说,视线却始终无法从那张熟睡的脸上移开。
医生微微鞠躬,刚要退下,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尖叫,比刚才更尖锐、更凄厉。回过头就见保镖冲两人走来,手里提着一袋冰块,里面是一根血淋淋的手指。
“少爷,”保镖停住脚步,将冰袋双手递出。
姜瑞元这才难舍难分似的将目光从床上移开,伸手接过冰袋,悬在半空中象征性地瞧了瞧后,笑着看向对面已经目瞪口呆的医生。
“我记得手指断了是应该这样处理吧?”他像不耻下问地好学生般谦虚请教。
医生张了张嘴,迟疑半晌后也只发出一个短促的应答:“……内。”
姜瑞元如释重负般地笑了笑,随后将冰袋很自然地塞进医生手里,扔下一句“辛苦了”便又走到床边,俯身继续看着那张沉睡着的脸。
鬼哭狼嚎的男人早就被清到室外,医生捧着那只冰袋无措地站在原地,和同事对视一眼,谁也没敢说话。
直到一直候在旁边的保镖,伸出还沾着血的右手,朝门口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只剩下两个人的房间里,姜瑞元很自然地躺到方结宇的身旁,抬手按灭了床头的夜灯。唯一的光源消失了,一片黑暗里,墙壁上印着斑驳的树影。
十岁的姜瑞元在方结宇气喘吁吁的怀抱里晕倒,再醒来时已经身在医院,他眯着眼,看见一个陌生的少年正坐在床边的折叠椅上,袖子还挽着,手腕上有一道浅浅的擦伤。保姆第一个冲进来,握着那少年的手,用带着浓重延边口音的韩语连声道谢。
金阿姨从姜瑞元四岁起就开始照顾他。外人看来她尽心尽力,从无懈怠,可姜瑞元心里清楚,这个中国女人并不喜欢他。小时候的他脾气古怪,常常毫无预兆地尖叫,保姆换了一任又一任,最后只有金阿姨凭着超强的忍耐力和那张永远热络的脸留了下来。
可一肚子的压抑和委屈总要有个宣泄的出口,空无一人的别墅里,保姆常常偷拿姜今花的染发剂兑进自己的染发液里,反正姜今花常年不在家,多一点少一点又有谁会在意。
染头发的时候她戴一次性浴帽,把发根拢得严严实实,湿漉漉的耳朵旁夹着一部手机。通话中,亲切的金阿姨用母语熟练地吐槽起雇主一家,常年不归家的丈夫和酗酒问题严重到需要定期找医生商谈的妻子,以及那个个性古怪、疑似自闭症的小牲口。数不清的鸡毛蒜皮,说不完的怨声载道里,她的头发变成一团乌黑。
时间长了,就更没有了束缚。她流畅地说着世界上公认的最复杂的语言,毫无负担地嘲弄着安静坐在离自己只有几步之外的财阀家的小儿子。人在异国的苦楚,身处底层的心酸,还有对富人阶级那股难以名状的仇恨最后都化作了最恶毒、最戳心的字眼,用近乎轻快的语调施加给那个总是一言不发的小孩子。
在保姆的口中,牙齿还没换齐全的姜瑞元是讨债鬼、是狗崽子、是“怎么还不去死”的拖油瓶。这次的离家出走更是差点害她丢掉工作,她面上点头哈腰地和方结宇道谢,那边却拿起手机在病床前开始新一轮的谩骂和羞辱。汉语的博大精深让每一句话都切得精准,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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