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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首尔病》20-30(第12/16页)
人。他和方结宇早晚都会结婚,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
姜瑞元又点开手机,对话还是停在那里,屏幕光映在脸上,没有新的红点,而车子居然还在开,司机连减速的意思都没有。
那点积了一路的不耐烦彻底从心底涌上来,他猛踹了一脚司机的椅背,极其罕见地大吼道:“我说停车!耳朵都聋了??”
作者有话说:
下次更新时间是周二!字数会多很多~
第28章 除非……
那天之后,方结宇再也没有联系过他。一天,两天,三天,手机屏幕上的日期一天一天地跳过去,短信对话框却像一潭死水,丝毫没有波动变化的迹象。
他出门的时候都会带着手机,健身的时候也带着,他鄙视这种行为,觉得蠢透了,可哪怕有时候练到一半,也还是会忍不住停下来看一眼屏幕。通知栏总是空空如也,他也只能故作轻松地照常生活,学习,偶尔叫上几个人去射击馆和酒吧打发时间。
崔民浩的生日派对定在周末的游艇上。姜瑞元原本并不打算去,自从上次在自家住宅断了崔贤宇的手指又接上之后,他对崔家那个蠢货已经彻底失了耐心。好在崔家那边没有闹出什么动静,大概是崔贤宇自己识趣地咽下了那口气。
但崔民浩是另一回事,他是姜瑞元高中时的朋友,虽和崔贤宇同姓崔,却只是表亲,关系并不算亲近。崔民浩刚从洛杉矶回来不久,亲自打了电话过来邀请,姜瑞元想了想,还是不好拂人面子。派对开始前十分钟,他自己开车抵达码头,踩着点上了游艇。
崔民浩这个人从小就爱热闹,讲排场,到哪儿都攒局,无论在美国还是韩国,但凡是他组织的活动,场子从来不小。果然,姜瑞元一走上甲板,就看见他被人群簇拥着站在船舱入口处,手里端着一杯酒,正笑着跟旁边的人说着什么。
姜瑞元刚走了两步,崔民浩就已经看见了他,立刻放下酒杯朝他的方向挤出人群,走过去的时候顺手在路过桌上抄了两杯香槟,然后把其中一杯塞进了姜瑞元手里。
“瑞元呐,好久不见啊!”他的声音响亮而亲热,一手举着酒杯,一手顺势环住姜瑞元的肩膀,把他往前带了两步。
说实话,崔民浩是少数让姜瑞元觉得不讨厌的人。他自己也琢磨过为什么,也许是因为他们之间没有那种常见的、单向的谄媚。
崔民浩的父亲当年在国会选举时,姜浩振曾在背后给了几笔有力的资源支持,在韩国这种政商密不可分的环境里,几乎等同于把一条通往权力核心的路铺到了他脚下。但崔民浩从未把这件事挂在嘴边,也不像崔贤宇那样逢迎讨好,恨不得把“恩情”两个大字贴在自己脸上到处招摇,他对姜瑞元的态度始终维持在一个很舒服的程度上,亲近但不越线,热络但不谄媚。
有一回两人一起旷课打完球,外面下起大雨,崔民浩便叫司机过来接人,回到崔家住宅,从卧室里取来干爽的衣服,非要让姜瑞元换上才让司机开车。过了很多年,姜瑞元也依旧记得对方气喘吁吁坚持让自己把衣服换上的样子,也正是这种不卑不亢的距离,让他很是受用。
“回国这么久也没主动约过我,”崔民浩凑到他耳边,理直气壮地埋怨道,“还要我请你,你才肯来是吧?”
姜瑞元笑了一下,随口说了句抱歉,找了个忙得抽不开身的由头搪塞过去。两人正说着话,周围的人很快就又聚拢了过来,大概是因为生日的气氛加成,几个人很快就开始起哄要姜瑞元喝酒。
姜瑞元摆了摆手,推脱说没带司机。但这个理由在这种场合显然没有太大说服力,起哄的声音反而更大了几分。崔民浩也没拦,只是一脸看好戏的模样在旁边笑着看他,最后还拿出自己过生日这样的由头来给他施压。
没办法,姜瑞元只好喝了一口意思意思,他向来不喜欢起泡酒,虽然起哄声还在,但崔民浩也没再勉强,朝众人扬了扬手,将话头转到了别的方向。
姜瑞元把酒杯放回吧台,在逐渐涨高的喧闹声中转身朝另一端的甲板走去。
刚拐进过道,就看到崔贤宇搂着一个穿着清凉的人,正喝得半醉不醉地往外走。对方显然也没料到会在这个转角撞上他,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立刻堆起那副熟悉的、过分的殷勤,弯着腰打招呼:“啊,瑞元xi——好久不见!”
姜瑞元停住脚步,目光顺着游艇上流动的彩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忍不住调侃:“手指好点了?”
崔贤宇的笑容在脸上僵了半秒,随即又飞快地撑起来,讪讪地笑着:“好多了好多了,早就没事了,您费心了。”他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把那只手往身后藏了藏。
姜瑞元看着他,忽然觉得索然无味,于是也没再说什么,直接收回目光,绕过两人朝甲板的方向走去。
甲板上的光比船舱里暗了一个色号,护栏边缘挂着一圈窄窄的灯带,光线摇摇摆摆地落在微微起伏的海面上。原本靠在栏杆边聊天的那几个人正好抬起头,有人认出他的脸,几个人交换了一个眼色,便陆续放下酒杯,朝舱内走去。
姜瑞元没怎么看他们,走到空出的位置,安安静静地看着海面,身后那些音乐和人声都退到了远处,变成了模糊而低沉的背景音,远处海天相接,他感到自己仿佛站到了世界的边缘。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侍者端着托盘从船舱侧门走出来,黑色马甲,白衬衫,领结系得端端正正。走近的时候那人微微低头,用很轻的声音问了一句:“先生,需要酒吗?”
姜瑞元偏过头,目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就那么一瞬间,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在夜色里陷阱般诱惑着他。
“抬起头来。”他说。
那人顿了一下,依言抬起了脸。一张陌生的年轻脸庞,眉眼的距离比方结宇窄了一些,鼻梁也没有他那么挺。姜瑞元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张脸,又很快把目光收回去,重新落回海面,语气淡淡的:“把托盘里的酒都留下吧。”
那人愣了一下,但随即职业性地克制住了那一瞬的意外,低声应了句“是,先生”,将托盘轻轻搁在旁边的矮桌上,便低着头退回了船舱。
姜瑞元拿起酒瓶,没有把酒倒进杯里,直接就着瓶口喝了一口。
一个星期了。他当然记得,从那天晚上在洗手间里分开,到此刻,一共七天。
他对此感到意外,同时似乎也不太意外,他很少和方结宇这类的人打交道,因此对方的一言一行都很难让他有迹可循,可与此同时,他又没从方结宇的言行里发现任何新意。这个人和很多人一样,陷在一种不必要的自我证明里,觉得必须用“不图钱”的姿态来换取某种道德上的立足点。那种心态姜瑞元领略过太多次,在生活里,在书本上,哪怕在那种俗套的爱情电影里也有所涉及,他们一边憎恨金钱,一边又渴望通过拒绝金钱来宣告自己值得被爱,这在姜瑞元看来既多次一举又不可理喻,因为他知道无论如何他都会爱方结宇。
当然,他不觉得自己的爱有多么高尚。事实上,如果可以选的话,他宁愿让自己不要再去爱任何一个人,而那个人尤其不该是方结宇。爱上这样的人,不仅劳心伤神,沟通成本也是出奇的高,如果他喜欢的是崔贤宇那个类型,大概早就一拍即合、毫不费力地进到下一个阶段。可方结宇不一样,方结宇是一头难驯的鹿,固执而愚蠢,看不到他的欲言又止,更听不懂他的弦外之音。
那天从日料店离开后,他很快就派人查了一下有没有人捡走卫生间遗留的盒子。初衷自然与盒子无关,就算被毫无关联的陌生人占为己有,他也不会觉得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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