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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被迫继承的雌君》110-120(第4/20页)
痛更难以忍受,像是嫩芽钻进骨头缝里在血管中穿梭,发作时呼吸都难熬。
为了不在睡梦中把新结的痂蹭裂,欧文整晚闭着眼睛硬熬,隐忍压抑的呼吸透过门缝,从安静的客厅传到房间里。
房间里一片昏暗,莫利躺在床上,睁眼天花板出神,然后在欧文逐渐变轻的呼吸声中入睡。
直到某天下班,莫利抱回了一个长条形的小狗抱枕。
在015的哇哇叫嚷声中把毛绒绒的尾巴伸到雌虫面前,“摸摸看?”
“是什么”
欧文显得有些迟疑,指尖点上细腻皮毛的瞬间僵住,他侧了侧头,低声问,“是活的吗?”
莫利噗地轻笑一声,把长狗塞进他怀里,“给你抱着,缩起来对腿不好,抱着这个会舒服点。”
背部的伤让欧文难以平躺,但侧着睡又会不自觉蜷缩起来,对腿和前面的伤很不好,导致姿势有些扭曲,几乎是肉眼可见的不舒服。
这是某天早上莫利突然惊醒,走到客厅时喝水时发现的。
欧文下意识摸了摸那玩偶,相比满是硬茧的指腹,那布料和绒毛显得异常细腻,棉花填充的内里柔软得像朵云。
“谢谢。”
他似乎有些无措,对着怀里的东西,还有面前语调温柔的雄虫。
他曾确信不会被谎言和假面哄骗,不管怎么巧言令色装模作样,本质都是无法掩盖的,会从一瞬间的眼神和气息中露出破绽来。
逢场作戏一场已是艰难,更何况长时间和近距离的相处。
恶意是藏不住的,温柔和善意也是。
无数裹着蜜糖的箭矢正击打他的防备,漫不经心,柔软轻盈,像是把一块石头长久泡进蜜罐,再坚不可摧的外壳,也被慢慢慢慢地蚕食了。
“看什么时候可以方便,带你去医院复诊,还有”
莫利没注意到他复杂的情绪,开始盘算什么时候可以二轮复查。
“很快我就休年假了,有大半个月的空闲时间,说起来需要准备一点过年的东西了。”
“家里的米和面好像没有多少了,还有面粉也可以买点”
015一如既往积极响应,“可以试试做点心,最近下载了新菜谱!”
莫利屈指敲敲015的铁脑袋,忍俊不禁,“嗯你别把厨房炸了就行。”
这种十分家常的对话每天都会发生。
就和其他普通而温馨的居民一样,和亲近的家虫说说闲话,计划一下吃什么买什么,笑着互相埋汰打趣。
这种生活欧文几乎没有体验过,明明没什么特别的,却像是一杯浓厚醇香的金黄酒液——
甜蜜的芳香充斥口鼻,如空气般无孔不入,每个细胞都为之沉溺,每一条神经都忍不住松懈警惕。
欧文指尖点上红玉藤打着卷的尖尖。
就像多肉会爆盆分株,都是茁壮生长的证明,明明不久前它还濒临绝境。
生活虽苦,生命顽强。
第一次,他心怀希望。
欧文伸出小臂遮住了眼睛,拼命忍耐喉间的声音,下唇被咬出深深的牙印,露出来的耳尖也一片通红。
好像也不是不舒服的样子。
“还好吗?”
莫利伸手去拉他,但雌虫并没有像之前一样顺着他的力道起身,反而缩得更紧了。
“不要碰我。”
近乎嘶哑的低声传来,让莫利的动作顿住。
他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但余光倏地瞥见雌虫膝盖屈起,似乎在掩饰着什么。
“?!!”
他终于反应过来,精神疏导对雌虫来说杀伤力有多大。
无异于肆无忌惮地抚摸着最/敏/感的地方,恶劣地搓揉搔刮。
对于常年内敛隐忍的军雌来说,这种深入灵魂的交融,是比袒/露身体更为羞耻而私密的事。
莫利有些尴尬地翻身下来,弯腰去捡被扫掉在地上的光脑,手指不小心上滑,才发现那个教程的帖子居然还没完。
划上去一片空白之后,最底部还写着一句:“好了,现在开始美好的夜生活吧(笑)”。
莫利:
他低咳一声,把旁边的薄被扯过来盖住雌虫下半身。
“我去洗个澡,你等会自己解决一下?”
窝在小沙发上的雌虫仍然一声不吭,就在莫利以为他不会回答就要走开时,就听到一声闷闷的“嗯”。
欧文放下遮着脸的手,露出湿润微红的眼尾。
那潮/红从脸蔓延到脖子根,他紧绷着脸试图让自己面无表情,但效果并不好。
好不容易把雌虫搬回沙发上,莫利把头上的被子扯下来,深吸一口沁凉的空气,“怎么样,他醒了吗?”
小机器管家支支吾吾,“我不知道,好像醒了好像又没醒”
“什么意思?”莫利蹙起眉,挤开015查看雌虫的情况。
欧文蜷缩在沙发上,已经睁开了眼,神色却仍然恍惚。
痛楚的痕迹还没有从他脸上完全退去,相比刚才却少了很多攻击性,显得疲惫而沉重。
刚才015还没来得及开灯就过来支援了,现在客厅仍然一片昏暗。
而借着阳台外透进的一点光,他看到了那双黯淡的金眸,玻璃珠子似的眼瞳空茫而涣散,像是下了一场大雪的荒原。
莫利突然想到,他的眼睛失明了。
有没有开灯其实没有分别,有没有醒过来的界限也不是那么分明了。
黑暗会藏匿恐怖的影子,如果欧文怕黑,那么每分每秒,他都处于噩梦的阴影之中,无力挣脱。
“醒了吗?”莫利低声问道,“你怎么样?”
欧文没有回答,莫利正要继续叫或者推动他,却见眼前的雌虫缓慢眨了眨眼睛,倏地落下一滴泪来,顺着眼尾滑入鬓角。
莫利心头微震,情不自禁地睁大双眸。
“雌父”
欧文低声喊道,潮湿的含糊的声音闷在喉咙里,像是濒死者幻梦中的呓语,一般无二的难过和绝望。
但只有一声,他便咬紧了牙不再出声。
莫利随口敷衍了一句,想起来刚才和休伊斯的通讯。
“艾塔尔有一家战地医院,听说治疗枪伤和创后应激的效果还不错,等你身体恢复了”
最近一直能听到雄虫在自言自语,规划治疗方案,这件事显然已经在他心里占据很大份量。
这份认真和郑重太过厚重,而这种残破不堪只能接受照顾的煎熬和惶恐,每分每秒都在加剧欧文的亏欠感和羞愧感。
治疗的费用往后能千倍万倍补偿,但这份日常付出的精力和投入的感情,却让他深觉负债累累无力偿还。
“其实没必要治疗得那么仔细,很多伤可以自愈,没必要去医院。”
欧文张了张嘴,从喉间挤出干涩的声音。
莫利咽下嘴里的食物,抽出纸巾擦了擦嘴,“可是会留下后遗症呀。”
“钱以后还可以挣回来,耽误了治疗的黄金期才是得不偿失,最重要的是生命和健康,其他的都要先放一边。”
生命高于一切。
这是他曾经的国家耳濡目染教给他的道理。
莫利知道虫族社会一直风行无价值者就该淘汰的冰冷理论,但欧文现在是落在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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