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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死后发现死对头是主角攻》23、第 23 章(第1/2页)
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选择自杀吗?
时无言思索着。
同样的,这也是在问世界意识派发的任务真的值得做吗?
如果不会自杀,任务当然要好好做,证明他并不想死。
如果选择不变,那他要为这个任务尽心尽力到何种程度?
毕竟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和重生前一样罢了。
他为什么自杀?
问题回到了原点。
记得是母亲死后又过了一年,到了一年的年中,柏盛说组织团建,他没去,选择了独自一人去海边散心。
那天并不是个晴天,云朵堆积在天边,乌压压地在大海上面组织着它们的聚会。
海风咸腥,他赤脚走在海滩,间或有浪潮涌上沙地,浸过脚踝,凉意十足。
因为天气不好,海滩上只有零星几个人,他慢慢走着,走到最后,只剩他一个人,远处有着一片很高的礁石。
浪潮拍打着岩壁,海浪一下比一下高,拍打得一下比一下重。
礁石摸起来粗糙冰冷,上面的棱角刮破掌心,分不清腥意是血的还是海的。
爷爷去世前,大量的血从嘴里涌出,像是血液组成的瀑布,很快浸湿衣服和床铺。
其实不出院也是可以的。
不出院还可以活一段时间。
但爷爷对他摇摇头,笑着说可以了。
为什么呢?
为什么他同意了呢?
掌心的伤口变多变深,血液顺着礁石往下流,融入激荡的大海,很快消失不见。
大学了,有很多时间,他可以打很多份工,可以参加比赛,拿很多奖金。
他不该同意的。
但就像那场打给母亲的视频通话,当时放学被接回家,他并不信任时心志,一直戒备着。
时心志在外面还保持着一副还算能看的态度,回到家就大发雷霆,到处砸东西。
从塑料袋里拿出酒,拧开瓶盖,一口接一口,一瓶接一瓶。
突然,时心志对着他笑了。
“儿子,爸爸跟你玩个游戏好不好?”
整个身体悬在空中,唯一的借力只有时心志的手。
拽着手腕的力度不轻不重,既没有重到紧紧拉住他,也没有轻到下一秒就让他坠落在地。
“臭女人敢跑?这就让她看看……”
男人说话颠三倒四,翻了好几遍才翻到刘舒萍的头像,一个视频打过去,笑意灿烂得让人心里发冷。
“你再不回来,你儿子可就……”
双腿没有着力点,麻木从脚底蔓延,但一股大力毫无预兆地席卷身体,他抬起另一只手,猛地抓住时心志的胳膊。
“小东西求生欲还挺强,舒萍,你快看……诶呦,还敢咬我!”
下落的感觉持续了不到半秒,心脏在胸腔里剧烈鼓动,脉搏一抽一抽,太阳穴突突刺痛着。
时心志掐住他的胳膊,豆大的汗水从额头滴落,说话咬牙切齿,“想死?小畜生还想把我送进去是吧。”
“你放开我!”
刘舒萍的视频正对着他,“妈妈,走!走!”
他不知道他当时是什么表情,只知道最后母亲回来了。
如果当时咬的劲再大点就好了。
后来,母亲消失了。
他一边庆幸,一边觉得身体的某个部分也跟着母亲一起走了。
他带着缺失的身体留下,年岁渐长,这点空落落变得不再显眼,只在某些深夜才会想起。
爷爷的疾病让空洞走到台前,风从洞里刮过,嘶哑作响,白念恩的出现算什么呢?
他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白念恩的出现一开始是防止空洞继续扩大,他的家庭和他的成绩担当着稳定剂,中年男人随手一挥便能让爷爷挺过一轮治疗,白念恩成绩单上升的每一个数字都代表着这笔交易还能延续。
但在某些时候,白念恩也让这空洞再次回归幕后。
但他不愿承认这一点,也不想承认这一点。
这会让他觉得……他很自私。
高中毕业,稳定剂消失,爷爷死去后,在无人的深夜,那点空洞偶尔会让他喘不过来气。
得知母亲早已死去的那个瞬间,巨大的空洞将他彻底吞噬。
他在想,那东西究竟是什么?
寂寞?孤独?怕被抛弃?
奔涌的海浪更加凶猛,他离开了礁石,继续在海边漫步。
现在想来都不是。
是自责。
他其实早该死去的。
在那个下午,在那个男人的手里。
对母亲自责,如果不是他,母亲早就逃走了。
对爷爷自责,如果不是他,爷爷不会因为年纪大了还得去打零工损耗身体,早早便进了医院。
那对白念恩呢?
其实他知道的,知道白念恩态度变化的原因。
海水的咸腥味变重,他停下来,大海看不到尽头,即使尽力远眺,也只能看到延伸的无尽远的远方。
高考结束,回来拿东西的那天,中年男人来了学校,和班主任在办公室谈话。
他等在办公室门口,班主任瞧见他,招手让他进来,嘱咐了几句,一旁的中年男人问他考得怎么样,谈起他对白念恩的辅导,话语中带着欣慰,或许是最后一次,谈话进行得比平常更久。
“都这个时候了,不说了,是不是打扰小时你收拾东西了?真是不好意思哈哈哈,念恩应该也等得不耐烦了。”
中年男人和他走出办公室,拐角跑过去一个人,留下一小片白色衣角。
回家后,就发现白念恩删除了一切的联系方式。
那个人或许就是白念恩吧。
大概有很长时间,他一直搞不懂为什么,只能把这归咎于大少爷戏瘾很大,喜欢把别人耍得团团转。
某天,一个模糊的猜测划过脑海。
猜测渐渐成型,但因为并不令人舒心,他便把它放在脑海深处,渐渐的便也忘了。
现在倒是想起来了。
云层散去,太阳露了出来,夕阳的红芒占领着整片海岸线,他选定了一片视野好的地方,抬脚向前。
中年男人的行为是瞒着白念恩的,白念恩自始至终没提,自然也是不知道的。
所以,在白念恩看来,他的接近、他的示好,他对他的善意,他对他的关心,全都是出于本心,不求回报。
窥见的一场谈话,真相显露,便把这所有的表面戏码摔得粉碎。
他又能说什么呢?白念恩这种人,自该有很多人围在身边,他幸运地被他看在眼里,他乐得走下神坛,对他伸出手,却从不疑惑他为什么来到身边。
理由不重要,就像太阳东升西落,春天万物复苏,这是既定会发生的事。
他又能说什么呢?
很多话便不必解释,解释来解释去反倒显得自己走不出来。
他只是大少爷完美世界里的一个无伤大雅的小缺口,之前觉得小缺口有点艺术性,摆着挺好看,谁知风会从里面钻进来,便发现还是堵上为好。
对整个世界无关紧要。
他又能说什么呢?
说他的笑不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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