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请男配享受人生[快穿]》570-580(第10/15页)
长安的事务,相当于长安府一府之长,他都无法决断的纠纷,看来是某达官贵人的案子了?
皇亲贵族、世家子弟的案子,听着就觉得有故事,皇帝抬抬手,让他细细讲来。
陈平遵旨,客观说起这件让他觉得棘手的事情。
七日前,有禀州一位老妇上京兆府敲响鸣冤鼓,状告安乐侯李祥霸占良田、强抢民女、打死她丈夫儿子。禀州就在长安边上,先帝赐给安乐侯的良田便是禀州地界,陈平派人去调查,发现确实有这桩事,被抢的民女还是老妇的儿媳。
而李祥的罪不只是这一桩,老妇的案子只是安乐侯府滔天罪孽的冰山一角罢了。
李祥是先帝的男宠之一,当年沈砚清在内阁,李祥在后宫,二人都擅棋,哀帝喜欢看他们下棋,经常同时召见两人,让他们对弈。谁赢,他就给谁一个赏赐奖励。
这赏赐,有时候是良田百顷,有时候是珍稀美酒,沈砚清为人正直,每次开口的要求都是朝廷正事,而李祥则求富贵。
哀帝喜爱他们,不管求什么,他高兴了就都答应。这两人照理是竞争关系,实际却相处得很好,谁输谁赢都不曾真的恼怒对方,反而至今互相走动,也能看到他们偶尔出门喝茶。
李祥这样的人,就是出卖男色得到如今的爵位富贵。当年,先帝驾崩,沈砚清扶持女帝上位,废除了十二宫男色,把这些人都请出宫安置。有爵位的回自己府邸,没爵位的回本家,既没有秋后算账,也没有拿走他们的爵位财富,算是对这些“惑主”的人十分优待。
有那些深恶痛绝男宠的大臣心中不满意,却碍于沈砚清暧昧的地位,不敢说出来触沈砚清的霉头,只能忍下憋着。
现在,沈砚清肃清朝政3年,谁都看得出来他做事公正清明,而如今犯事的,是他的“兄弟”李祥。他要是处置李祥,焉知李祥会不会狗急跳墙抖出沈砚清当年侍奉哀帝的内帷之事?要是不处置,他静心树立的清明形象,还会存在吗?
丞相名声一破,皇帝树立权威的机会就来了。
沈砚清听着陈平的奏述,心中转了几圈便明白这是冲着自己来的,而且是很高明的阳谋。
原主能在哀帝手下挺过3年掌握大权,最大的本事就是人缘好。清流觉得他忍辱负重,男宠觉得他厚道可信,哀帝觉得他懂事顺心……如果现在他铁面处置安乐侯,就相当于和所有哀帝留下的男宠们决裂。
这些人从哀帝手里得到了许多权势底牌,是不小的势力,也是沈砚清的支持者之一。
“先生,您怎么看?”稚嫩的女帝向自己的丞相老师寻求帮助,和从前一样,全权交给他做决定。
“下朝后,将卷宗送到明德堂。”沈砚清神色稳如泰山,看不清任何端倪,说完这一句便让退了朝。
姜明昭坐着轿辇回明德堂,路上几次往外看去,朝着丞相的轿子张望,但那顶青色小轿帘子落得严严实实,八风不动,什么都看不见。
“先生打算如何处理安乐侯的案子?”回到明德堂,她终于忍不住,椅子没坐稳便问出了声。
反而是沈砚清,撩起衣摆在她身边坐下,动作安稳如旧,看着宫人将今日的奏折全都搬到了他和皇帝的桌案上,小太监帮他磨好了墨退身离开,这才侧头看向皇帝。
“陛下,你急躁了。”
“朕……”姜明昭在他的沉默中已经意识到这点,第一反应是自己又犯了错,坐立不安了一会儿,在小太监匀速的磨墨中,渐渐平静下来。
“是,先生,是朕急躁了。”
沈砚清见她意识到问题,略为满意,也不在意她在急什么。是担心他为难?还是急着推翻他这个大山?他仿佛都没想过,拿起一本奏折,开始批阅,批完,递给皇帝。
他的意见写在条子上,皇帝也一样,最后两人一起核对讨论,再由沈砚清真正批示。
这一批阅,便是半天。
宫人进来说,午膳好了,陛下和大人可以去用膳了。
姜明昭偷偷伸了一个懒腰,放下折子看沈相:“先生,我们先去用饭吧?”
沈砚清点头:“陛下先去,我稍后便来。”
姜明昭不知他还有何事,也不敢问,听话地起身往侧殿走去,迈进侧殿前,她看到沈相心腹,掌管亲军的都尉王镇岳,大步进了正殿。
王都尉来干什么?
姜明昭心里转了一圈,被宫女扶着坐到了餐桌主位。
隔壁正殿,沈砚清看着下方行礼的王镇岳,言简意赅:“把今天朝堂的事透给安乐侯和长乐侯知晓,这些安乐侯的罪证则送给长乐侯,偷偷送,别让人查到你们的痕迹。”
王都尉弯着腰接过东西,那不是京兆尹送来的卷宗,上面的证据更是比卷宗上多得多。
“相爷终于要处置安乐侯了?”王都尉的声音都欢快了几分,“可恨陈平这些人,也不想想那老妇年老体弱无权无势,没人护佑怎么可能到京兆府告状,办不了恶人还想陷害您,都是一帮蛀虫!”
沈砚清不喜不怒地听着王镇岳抱怨,等他发泄完了才开口:“陈平才干还是有的,对陛下也忠心。你不必与他针对,自去办事。”
王都尉不情愿地喏声,想到马上要办成的事又高兴起来,转身大步走了。
沈砚清看着他离开,扫去衣摆上的褶皱起身前往侧殿。进了屋,却看到皇帝没有动筷,还在等他。
“陛下饿了可以先吃,不必等我。”说完,看到姜明昭垂下眼睛,以为自己说得太严肃,又补了一句,“饿久了对脾胃不好,女子体弱,陛下年纪又小,不能损坏根基。”
姜明昭一下看过来,对上他平静的眸子又收了收情绪,只说:“先生是师长,又在忙着国事,朕等您是应该的。”
沈砚清将筷子递给她:“下次我会准时来,吃饭吧。”
姜明昭眸子亮起,似有一团光在燃烧,指尖摩挲着筷子上他疑似留下的温度,试着问:“是为了朕吗?”
沈砚清觉得这姑娘大约是缺乏关爱,不过说了一句关心她的话,她就那么喜悦激动,努力藏着却还是能让人看出来。
“自然。”想到今天朝堂上保皇党的举动,他也为自己说了一句,“我一直都希望陛下好。”
“嗯……我知道了。”姜明昭端起饭碗,低声说了一句,吃了一大口白米饭。
沈砚清没听见她说的话,见她干嚼着白饭,夹了一块她最爱吃的红肉过去。
姜明昭幼时孤苦,吃穿都被身边的宫人克扣,后来境遇改变,饮食就和穷人乍富一样,爱吃大油大荤的。
果然,看到红肉,少女越发高兴,吃得津津有味。
吃完饭,沈砚清让宫人领着吃多了的姜明昭出去消食,自己依旧回到正殿处理公务。上午教导姜明昭时,办事的效率不得不降低,他这半天其实没做多少事,而等他处理的事务却在案头堆积如山。
才坐下不久,皇帝却也回来了,坐到了他身边的龙椅上。
明德堂是皇帝书房,这里原本只有一个书案一把龙椅,哀帝时,在这里设置了第二张书案,就在下边空位,把这个宫殿交给了沈砚清,给他当书房。
后来姜明昭登基,沈砚清把书房还了回来,只是为了教导她方便,把自己的书案搬到了皇帝书案边上,只是高度比她低了一指,远远看过去,桌案仿佛齐平,而两人坐着时,身量更高的沈砚清比皇帝还高。
这些事,保皇党看着刺眼,原主和皇帝倒是从没在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我看书斋 www.5ks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