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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和寒门俏夫郎一起种田的日子》20-25(第17/18页)
“爹,”他开口,声音有种说不出的沉稳,“方家这笔账,您打算怎么算?”
程万山愣了一下。
怎么算?
他还能怎么算?方家攀上了高枝,程家穷得只剩几十亩刚翻出来的荒田。只剩告官了,如果县太爷不理他一个破落户,那他就带着人去上门闹事,让他方家名声扫地。反正他程万山一把老骨头了,还要什么脸面?!
他本来想等晚上问问儿子的想法,没想到先被儿子问了。
程万山也是个有骨气的,虽然不多,但被胡阿舅的话激的忍无可忍,说道:“他方家就是仗着他们攀上了高枝儿,笃定我们不敢报官!爹想过了,明天就去找一个讼师写个状子,状告方家无故悔婚!”
程愫没说话,他低下头,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程万山低头一看,是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写着字。
“这是什么?”
“借条。”程愫的声音很平静,“方家这些年借咱们家的银子、粮食、布匹,每一笔,都记在上面。”
程万山愣住了。
他拿起那张纸,凑到灯下细看。
“这是什么时候记的?”看上面的字迹和时间,有的已经很久了,上面签的是方文轩的名字。
这个还要多亏孙姨娘留了个心眼,闺女能得嫁个良人,她自然是高兴的。但方母的做派她有些看不上,每次到她家时总哭诉他们孤儿寡母有多么不容易,靠她一个人扎灯笼把儿子拉扯大,又是缺粮又是缺布的。
彼时程家有钱,孙姨娘看女儿跟方文轩感情好,也乐得帮扶他们。只是这次数多了,她便有些反感。
她就让女儿跟方文轩提了一嘴,当时方文轩很是爱护杏儿,她只是稍微提了一下,对方就非常有正人君子风度的表示这都是他们方家借的,他愿意打欠条。
当时写欠条的时候,方文轩觉得只是应付一下程杏儿而已,她这么喜欢自己,以后这钱肯定不用还就行,但现在人还没娶到手,还是要装装样子的。
欠条的事方母压根不知道,而方文轩就没把欠条的事放在眼里。总共也没多少东西,他笃定退婚这事程家不敢告到官府去,一旦闹大了,以后谁还敢娶程家的姑娘?
程万山不懂儿子给他欠条是何意?不过有欠条的话,去方家要钱粮倒是很合理。
当年方家上门借钱时,方母亲口说的,“都是一家人,等子轩出息了,肯定忘不了程家好处”,现如今就是这么忘不了程家的!
他把欠条收了起来,“爹明天就找几个人去房方家要债去!”
“不,爹,明天还是要去官府状告方家,状子我来写。”
找讼师写诉状也是要收费的,程愫跟着罗先生学了不少东西,关于诉状是有专门的格式要求,按照这个要求往里写内容就可以了,对他来说不算难,还能给家里省点钱。
程万山有些迟疑,“还要告官?可是告他方家无故悔婚,县太爷会管吗?”
刚才他说告官,也是存了心里的一股气。可现在既然有欠条,直接去方家闹事岂不是更好?
“爹,谁说要状告方家无故悔婚了?”定亲之后再悔婚,县衙可能不太管这事。
程万山被儿子说的摸不着头脑。
程愫回屋之后有没有立刻完成罗先生给他布置的课业,而是把纸张摊开,开始写诉状。他的字在罗先生的督促下,已经练得初见成效,已见几分笔锋之势。他现在才十岁,开始练字并不算晚,等个十年八年,必定能有所成。
……
方母以为程家不敢告官,恰恰打错了算盘。
第二天一早,程愫让程万山去县衙递了状子。不是告方家悔婚,这由头官府确实不太管。
他告的是方家借银子不还,侵占财物。
当年方家借的二十两银子、三石粮食、七匹细布,都有借条,有日期,有名字有手印。这是实打实的债务,告到哪里都占理。
钱氏和孙姨娘不懂,这事怎么成了状告方家侵占财务了,不过这个由头好啊!她方家那个老虔婆不是说他们家不敢告官吗?他们还偏就告了!
孙姨娘无比庆幸自己当时留了个心眼,让女儿跟方家那小子说了写欠条,说起来也是有几份爱面子在里头,毕竟家里姨娘多,姑娘家也多,自家闺女的夫婿若是一直上门打秋风也不太好看。有的是欠条,落在其他人眼里这借东西也不算什么了。
谁知道当时一个小小的举动,竟然在这个时候帮上了忙。
方母接到县衙传票那天,正在堂屋里喝茶。
这几日她心情极好,文轩马上要下场考秀才,钱家那边也催着定日子,等子轩考中了,风风光光把钱小姐娶进门,方家这门楣,可就真立起来了。
至于程家……
她撇撇嘴,抿了一口茶。
那破落户,提起来都晦气。文轩退婚的事,她让人在镇上茶馆里传了几天,听说程杏儿那丫头这些日子都没出过门。活该!谁让她摊上那么个家?
正想着,院门被人拍响了。
“开门!衙门的人!”
方母心里一咯噔,手里的茶碗差点没端稳。
衙门的人?
她慌慌张张站起来,理了理衣裳,又摸了摸发髻,快步往外走。走到院子里,又停住脚步,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些。
院门一开,两个差役站在门口,腰间挎着刀,面无表情。
方母脸上立刻堆起笑,殷勤道:“哎呀,两位差爷,快请进快请进!这大老远的,辛苦辛苦!”
差役没动地方,只是上下打量她一眼:“方刘氏?”
“是是是,民妇就是。”方母连连点头,眼睛往差役手里瞟。
那是一张盖着红印的纸,她心跳得更快了。
差役抬脚进了院子,从县衙过来方家还是有点远的,他们紧赶慢赶,这会的确有些口渴。
方母赶紧把人往堂屋让,进去后手脚麻利的赶紧给差役倒茶。
差役在堂屋坐下,接过茶喝了一碗解渴,没说话,只是把那张纸往桌上一放。
“方刘氏,这是县衙的传票。程家村程万山,把你和你儿子告了。”
方母手里的茶壶差点掉地上。
“告、告我和我儿子?”她脸都白了,“告我们什么?”
传票上写的很清楚,大概是说程家村程万山状告方家村方文轩与刘荷花母子借银不还,侵占财物。
但方母不识字,她看不明白写的什么,说道“差爷,民妇不识字,还劳烦差爷告知上面的内容。”
差役给她念了一遍纸上的内容,最后说道:“下个月月初第五日,县太爷会在公堂审理此案,你们俩记得到堂。”
她愣住了。
借银不还?侵占财物?
这是哪跟哪?他们又没有证据,她到时候直接否认便是,告上公堂有什么用?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猫腻?
她放下传票,脸上堆起笑,往差役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试探问:“差爷,这……这是不是搞错了?我们方家什么时候借过程家的银子?”
看差役不肯多说,她从袖子里摸出几文钱,悄悄塞过去:“差爷辛苦,一点心意,买碗茶喝……”
差役掂量了一下铜板,瞥她一眼:“有没有借,你们自己心里有数。反正人家状子递上去了,欠条也有,白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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